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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凤穿扶苏,这不是躺赢吗?- 第394章 韩信-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94章 韩信
    张良劝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

    “当年燕丹派荆轲刺秦王,结果又如何?!

    “送上叛将的头颅,却让秦将再不敢叛逃;献上督亢之地,反而激起秦人同仇敌忾,使燕国早一日灭亡罢了!”

    项伯下意识用力攒着桌子边,反驳道:

    “这如何能一样!

    “樊於期是自愿的!

    “况且他们不是没成功吗?!若成,岂有今日之局?!”

    张良看着项伯,就像是看着昔日孤注一掷的自己。

    他也曾这样天真!

    “樊於期之死,或出本心,或迫于势,某不愿置论。”

    张良冷笑:

    “然,没有大秦叛将的人头、没有燕国督亢之地,更没有沉着冷静慷慨赴死的游侠,先生凭什么认为自己有机会接近始皇帝的车队呢?!

    “还妄想着成功?!

    “不过是给始皇帝多一个清算六国余孽的借口罢了!”

    有了行刺的由头,整个东海郡怕是都会被上上下下翻个底朝天。

    到时候再多见不得人的事情都会被翻出来。

    项伯不甘心:

    “君岂可壮他人之威,而削己方之志?!”

    张良反问道:

    “始皇帝为何大张旗鼓东巡?

    “难道不是以身为饵,想把那些不安分的旧贵族全引出来一网打尽吗?!

    “先生这样做,怕是正中他的奸计!”

    嬴政要真是这么好杀,早死了几百回。

    项伯依靠抠抠搜搜偷偷摸摸攒下来的几十副甲胄,就想和上万军队硬碰硬?!

    不过是异想天开罢了。

    经过张良提醒,项伯意识到自己的轻率,可他哪肯甘心!

    项伯牙齿都快被咬碎了,却没有高声反驳张良。

    张良就知道项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只是刺杀筹划日久,不肯轻易放弃。

    张良端起水杯轻呷一口热水,言道: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先生不必急于一时,不妨留着有用之身,以待将来。

    “始皇帝离开后,此地秦吏必然松懈,到时候正是先生离开的好时机。

    “君可率所蓄之力,往投令兄。他日必成诛暴之资!”

    项伯不语。

    张良只笑了笑:

    “良言尽于此,望君慎之!

    “先生请自便。”

    他说罢,便又拿起书简继续读书。

    项伯起身走到厅堂中间,正式跪拜行礼,说道:

    “谢君活命之恩。倘有来日,必当结草以报!”

    说完,项伯起身离开。

    张良的门僮十分不解,问张良道:

    “主公,就这样放他离开吗?”

    张良似笑非笑反问道:

    “不然呢?”

    难道要向秦吏告密,以图富贵吗?!

    门僮低下头,不敢直视张良的眼睛。

    张良挥退门僮,无人之时,他的上身陡然弯曲几分,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连气势都透着颓然。

    当初追随他从韩国逃脱出来的这批人,已经渐渐适应了如今的生活。

    报仇之路的同行人,越来越少,他自己又能忍到几时呢?!

    张良叫来心腹,仔细叮嘱一番。

    始皇帝来东海郡,必须要把他们身边这些人全部严加看管,避免他们有多余的小动作。

    张良必须保证他们既不冲昏头脑鲁莽行事,又不会因为名利爵位背主求荣。

    此时居住在东海郡的另一位天才,却在经历人生的至暗时刻。

    东海郡,淮阴县。

    韩信已经二十有余。

    他祖上曾经也是贵族,家道中落。

    到他这一代,只余下空空荡荡的姓氏和一把连剑鞘都遗失了的旧剑。

    韩信父母早亡,无田无产,既攀不上推举为吏的门路,又拉不下脸去沿街叫卖做商贾。

    韩信也似乎不是那块料,没有本钱和头脑,做不来经商谋生的事情。

    韩信试着替人帮佣,可那双手骨节分明,握剑柄时紧实有力,握锄头时却笨拙得常把自己的脚面刨出血痕。

    实在活不下去时,韩信只能拉下面皮,四处寄食。

    他父亲曾经和南昌亭长有旧,他经常去南昌亭长家蹭饭。

    亭长刚开始倒也算念旧,见韩信衣衫褴褛地立在门前,叹了口气,邀请他同食。

    头一个月还过得去。

    可韩信沉默寡言,吃了饭便出门去城外荒坡上画他的阵图,日落才归。

    亭长妻子起先还算客气,渐渐也不耐烦起来。

    韩信既不帮着劈柴挑水,也不说句软和话讨人欢心,只像个幽灵似的进进出出。

    他的眼睛好像总看着极远的地方,并不把屋檐下的人放在眼里。

    韩信察觉出亭长妻子的态度转变,吃饭端碗的姿势越来越拘谨。

    数月之后,亭长妻子终于忍无可忍。

    韩信连着三天扑了空,第四天清晨,他立在空灶前,听见里屋传来亭长妻子的轻笑。

    这笑声戳伤了少年人强装起来的尊严。

    韩信当即明白她的用意,一怒之下,从此和亭长绝交离去。

    失去可靠的食物来源,韩信又过起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