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得好!”薛钢显然早有准备,他翻到笔记本最后,露出了一套全新的体系,“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以‘安西军内部军衔’,暂代大唐官职!”
他目光扫过二人,郑重解释道:“此军衔,只在安西内部有效,对外,我们依然尊奉大唐正朔,将领们原有的朝廷官职、散官、勋官一概不变,照常记录在案!这套军衔,只为解决内部指挥、界定权责、论功行赏,以待朝廷日后追认!”
他翻开新的一页,详细阐述开来:
“师级长官(师长、副师长):授予少将、准将军衔。他们是战役的策划者和指挥者,对应的是大将。
团级长官(团长、副团长):授予上校、中校、少校军衔。他们是战场的中坚指挥层,对应的是中郎将。
营级长官(营长、副营长):授予上尉军衔,对应的是都尉
连级长官(连长、副连长):授予中尉军衔,对应的是校尉
排级长官(排长、副排长):授予少尉衔。他们是冲在最前线的军官,对应的是队正。
班级单位(班长、副班长):授予上士、中士。他们是部队的骨干和老兵灵魂,对应的是火长。
资深士兵:可授予下士衔,对应的是伍长。
新兵与普通士兵:统称列兵。
“如此一来,”薛钢总结道,“即便贺如年将军、李望唐将军的朝廷官职仍是果毅都尉,但在安西军内,他可被授予‘少校’衔,名正言顺地指挥一个团!有功之士,哪怕出身黠戛斯,亦可凭借战功,从列兵升至士官,乃至校官!功过赏罚,一目了然;指挥体系,泾渭分明!”
郭昕听完,久久不语,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操练的士兵,最终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身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和锐利:
“好!就依你之言!张灵,立即着手,以此为基础,草拟详细的《安西军暂定编制与军衔条例》!薛钢,你来主导全军整编换装!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为了安西,为了大唐,出了事,老夫来担!”
“末将遵命!”薛钢与张灵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薛钢几乎忙的脚不沾地,要不是能回到现代休息,估计都能累瘫了。整个龟兹大营变成了一座庞大的练兵场,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汗水和尘土的味道,城外更是枪声、炮声不断。
龟兹城,安西大都护府正堂。
昔日略显空旷的厅堂,今日将星云集,弥漫着一股肃穆而昂扬的气息。郭昕端坐于主位,虽须发皆白,但腰背挺直,目光如炬。薛钢与张灵分坐两侧,其下是李望唐、高志山、顾凡、刘冠恒等一众历经战火淬炼的将领。
张灵率先起身,手捧一份加盖了安西大都护印绶的绢帛文书,声音清朗而庄重,传遍整个厅堂:
“经大都护府决议,即日起,整编我军,成立‘安西第一军’!此非寻常扩编,乃是我安西浴火重生,重定西域之基石!”
他环视众人,逐字宣布:
“委任原安西大都护郭昕,为安西第一军军长,总揽全局!
原行军司马张灵,为安西第一军参谋长,参赞军机,协理军政!
原安西副都护薛钢,为安西第一军副军长,兼任第一师师长,负责前线征战与日常操练!”
此言一出,众将虽早有心理准备,仍感心潮澎湃。这意味着安西军终于摆脱了困守孤城的流散状态,建立起了一个强大而统一的指挥核心。
薛钢起身,向郭昕和张灵郑重躬身一礼,随即转身,面向他未来的麾下战将,声音沉稳有力:
“第一师,为我安西军的锋刃!锋刃一出、所向披靡!”
所有将领齐声高呼:“所向披靡!所向披靡!”
薛钢拿出一份委任状,高声宣读:
“大唐安西军,第一军第一师,下设三团,
任命:贺如年为第一团团长!
任命:李望唐为第二团团长!顾凡为副团长!
任命:高志山为第三团团长!刘冠恒为副团长!”
听到名字的将领纷纷起身,抱拳领命,脸上洋溢着激动与荣耀。唯有贺如年的位置空着,薛钢目光扫过那个空位,继续说道:
“贺老将军坐镇碎叶,功在千秋!第一团的整编事宜,待其凯旋,再行整编!”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四人:“眼下,我师之重任,在于你二人!以现有六千将士为基,完成第二团、第三团的骨架搭建!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两支能打硬仗、敢打恶仗的铁拳!”
“末将遵命!”四人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郭昕此时缓缓站起,苍老却雄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自今日起,安西第一军成立!是擎天之柱,是燎原之火!诸位当谨记,我等身后,是大唐的荣耀,是万千黎民的期望!望尔等不负此名!”
“谨遵军令!万死不辞!”所有将领齐声高吼,信念与决心在这一刻凝聚。
会议结束后,整个龟兹城仿佛一架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看着这支初具模型的“安西第一师”渐渐步入正轨,薛钢知道,他必须要再次回去采购物资了。后勤的压力与日俱增,尤其是弹药和特种装备,库存正在快速消耗。
他将日常训练和整编事务全权委托给李望唐与高志山,又向郭昕和张灵做了详细汇报。
“速去速回,”郭昕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嘱托,“这边有我们,你放心。但你要注意安全。”
“大将军放心,薛钢明白。”
在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薛钢回到现代,心念流转之间,库房中堆积如山的吐蕃战利品——那些沉重的铠甲、弯刀、弓弩,如同被无形的巨鲸吞噬,迅速消失不见,被转移至龟兹的仓库之中。
突然,异变陡生!
一股毫无征兆的、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猛地从他脑海深处炸开!那并非物理上的疼痛,而是源于精神本源的剧烈震荡,仿佛他的意识被强行塞进了一个过载的容器,下一秒就要撑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仓库中回荡,薛钢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重重地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