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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两界:重铸大唐盛世- 第431章 急报-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31章 急报
    就在两方官员就薛钢封赏之事争得面红耳赤、殿内充满火药味时——

    “报——!!”

    一声凄厉而急促的呼喊自殿外由远及近,紧接着,一名风尘仆仆、甲胄染尘的军驿使者,几乎是被两名金吾卫搀扶着,踉跄冲入大殿,扑倒在地,手中高举一份军情急报:

    “陛下!八百里加急!成德前线噩耗!左神策军行营兵马使、左神策军大将军郦定进将军,昨日在率军进击王承宗叛军时,于彗星岭一带遭遇贼军主力伏击,激战竟日,郦将军身先士卒,奋勇力战,奈何贼势猖獗,援军受阻……郦将军力竭……阵亡!所部……伤亡惨重!”

    “什么?!”

    “郦大将军阵亡?!”

    这消息犹如一道九天霹雳,狠狠劈在了刚刚还沉浸在封赏争论中的朝堂之上!霎时间,无论是李吉甫系还是李绛系,所有大臣都惊呆了,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骇与骚动!

    郦定进,左神策军大将军,朝廷讨伐成德叛镇王承宗的前线重要统帅之一,他的阵亡,不仅意味着军事上的重大挫折,更严重打击了朝廷平叛的士气!

    皇帝李纯霍然从御座上挺直了身体,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指紧紧攥住了龙椅扶手,指节发白。太子李宁更是失声惊呼。

    “详细军情!”皇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寒意。

    使者喘息着,快速禀报:“王承宗佯装溃退,诱使我军深入彗星岭险地,伏兵尽出……郦将军血战不退,身被数十创……监军宦官与部分将领拼死护着残部退守飞狐峪,但粮道被断,器械损失严重,士气低迷,急需朝廷速发援军,稳定战线,否则……恐有全线动摇之虞!”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前线统帅阵亡,精锐受创,粮道被断,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陛下!当立刻发兵救援!”一名武将立刻出列,急声道。

    “发兵?兵从何来?”户部尚书脸色难看地接口,“朝廷连年用兵,府库空虚。神策军一部已在前线,京畿宿卫不可轻动。若要抽调,唯有从临近藩镇征调……”

    兵部尚书紧接着出班,语速飞快地分析:“最快的援兵,只能从河东、河中、振武、义武等镇就近抽调!然各镇兵力亦非充裕,且需防备其他方向,仓促之间,能抽调多少精兵?粮秣转运更是难题!更紧要的是,需一员得力大将,迅速赶赴飞狐峪,统合败军,稳住阵脚,再图进取!此将需勇猛善战,更需有临危不乱、提振士气之能!”

    问题抛了出来:援兵难得,良将更难得!谁能在如此败局之下,迅速赶赴险地,收拾残局?

    就在众臣议论纷纷,方才带头反对薛钢封赏的那位御史中丞,此刻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他与其他几位李吉甫系的官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随即,他再次出班,这一次,声音显得格外“恳切”与“公允”,仿佛完全忘记了方才对薛钢的激烈抨击:

    “陛下!臣有一荐,或可解燃眉之急!”

    皇帝目光锐利地看向他:“讲。”

    御史中丞躬身,清晰地说道:“陛下,薛都尉……不,薛将军新晋显职,陛下盛赞其‘忠勤卓着,智勇兼备’。更难得者,薛将军乃是从安西那等绝域血战之中拼杀出来的悍将,历经收复怛逻斯、碎叶等恶战,最擅绝境求生,以少敌众!此等胆略与实战之能,朝中诸将,恐罕有能及者。”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掠过面色微变的李绛等人,继续道:“如今飞狐峪前线,正值新败,士气低落,贼势嚣张,正是需要薛将军这等血火锤炼出的猛将,前去力挽狂澜!且薛将军新受天恩,必思报效,正是用命之时!由薛将军率一部精锐,驰援飞狐峪,统合郦将军旧部,必能稳定军心,挫敌锐气!”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将薛钢的安西血战经历说成是应对眼前危局的最大优势,仿佛派他去是最合适、最理所应当的选择。

    立刻有另外几名李吉甫系的官员出列附和:

    “此言有理!薛将军勇冠三军,正堪此任!”

    “安西孤军尚能苦守四十载,薛将军必深谙逆境作战之道,飞狐峪之困,非薛将军不能解!”

    “陛下,此乃人尽其才,更是检验薛将军能否担当大任的良机!”

    他们一唱一和,瞬间将薛钢推向了风口浪尖。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哪里是“重用”,分明是借刀杀人!飞狐峪现在是什么情况?主帅阵亡,士气崩溃,粮道被断,强敌环伺,王承宗叛军气势正盛!派一个刚刚受封、对河北地形、叛军情况几乎一无所知的“安西悍将”去,分明是把他往火坑里推,更是想借叛军之手,除掉这个刚刚崛起、可能打破朝堂平衡的“麻烦”!

    李绛、崔群等清流官员瞬间色变。李绛立刻出列反驳:“荒谬!薛将军虽勇,然其久在西域,对河北山川地势、贼军战法一无所知!郦大将军久经战阵尚且失利,岂能仓促派薛将军前往险地?此非用将,实为害将!更置朝廷平叛大事于何地?!”

    “李相此言差矣!”另一名李吉甫系的官员冷笑道,“岂不闻‘猛将发于卒伍’?薛将军能从安西那等绝地杀出,何惧河北贼寇?正是需要这等不按常理、悍不畏死之将,方能打破僵局!莫非李相是觉得薛将军徒有虚名,不堪大用,方才在陛下面前力保?”

    这话极为刁钻,将李绛置于两难之地。

    朝堂之上,再次吵成一团。一方极力要把薛钢推上前线险地,一方拼命阻拦。而争论的焦点,已从封赏是否过重,迅速转移到了薛钢的生死与前线战局的安危上。

    薛钢立于风暴中心,面色沉静如水,心中却是雪亮。他看着那些李吉甫系官员看似“推崇”实则包藏祸心的面孔,又看看焦急维护自己的李绛等人,最后,目光投向了御座上面色深沉、目光闪烁不定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