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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横推:我靠加点打爆诡异- 第102章 别舵血夜-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02章 别舵血夜
    三更天。

    城北守夜人别舵外围,矮墙后面蹲着两个影奴。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后背靠在墙上,伸手摸向腰间挂着的干粮袋。

    手还没碰到袋口。

    一只铁钳般的手从后面掐住了他的脖子。指骨发力,颈骨发出一声脆响,那影奴的身体像抽掉了脊梁骨一样软下去,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另一个影奴反应过来,刚站起来半蹲,下巴上就多了一道冰凉的触感——一柄短刀从下方刺入下颌,刀尖贯穿颚骨,穿过舌根,钉入颅脑。沈宴手腕一拧,将声音压到最低。

    尸体往后倒,被他接住,轻轻放在矮墙的阴影里。

    沈宴甩掉刀上的血水,血珠子溅在墙上,在月光下像几滴墨。

    夜青秋从另一侧的屋顶跃下,落地时膝盖微弯,草鞋踩在碎石地上没发出任何声响。她比了个手势——右手三根手指竖起,左手五指张开。三队巡逻,间距五十息。然后她指了指主建筑北侧,右手握拳伸出拇指,在脖子上横拉了一下——主簿房入口是精铁三层锁。

    沈宴点头。

    他贴着墙根往前走,脚下踩着碎石和枯草,但没有一粒石子滚出声响。他的《龙游步》已经练到骨子里,每一步的落点都精确到毫厘,脚掌接触地面的瞬间就能判断出那片碎石会不会响。

    主簿房的门藏在一层厨房的柴堆后面。

    沈宴拨开柴堆,露出后面一扇低矮的铁门。门锁是精铁浇铸的,锁芯有三层,每一层都需要不同的力道和角度才能拨开。他从怀中取出一根铁针,插入锁芯。

    指尖微微发力,铁针弯曲,第一层锁扣弹开。他将针抽出半寸,换了个角度再推——第二层。再抽半分——第三层。

    “咔嗒。”

    极轻的一声。

    沈宴推开门,做了个手势。夜青秋跟进来,目光扫过他手里的铁针,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的表情写得很清楚——这家伙以前绝对撬过不少锁。

    他们从通风口滑入地下二层。

    主簿房是一个约莫三丈见方的石室,四面靠墙的铁皮柜子半敞着,里面堆满了账册和卷宗。桌案上摊着一封写到一半的信件,毛笔搁在砚台边,墨迹还没完全干透——写信的人应该是临时起身,没来得及收。

    沈宴拿起信件,目光扫过纸面上那些鬼画符般的字符。

    瞳孔微缩。

    守夜人内部密文。他认得这种写法——父亲沈长富在被灭口前寄回家的最后一封密信里,用的就是这种密文格式。三年前沈宴在青州整理父亲遗物时翻到过那封信,每一个字符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夜青秋在旁边拉开一只铁皮柜,抽出一册账本。她翻了两页,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将账本掷在桌上,账册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你看。”

    账本上密密麻麻记着三年来的运输记录。每一行格式统一:日期、货物类型、数量、接收方暗号。

    活人,三百二十四。

    药材,九千七百斤。

    铁器,两千三百件。

    渊晶,一千一百四十枚。

    “三年,五百四十个人。”夜青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全是从青州和周边乡镇掳来的。最小的九岁,最大的七十三——账本上把年龄都标了,像记账一样。”

    沈宴没回话。

    他从信件底部抽出一封夹层的密信。信封印着血红色的圆形纹章——图案是一只五指张开的手,掌心中嵌着一只竖眼。那只眼睛是活的,在油灯下微微转动了一下瞳孔。

    沈宴划开封口,抽出信纸。

    里面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月升,渊主召见。带七百斤渊晶入陵。”

    署名是一个楷体的“庚”字。笔锋浓重,力透纸背,墨迹渗入纸纹深处,像是要把这个字烙进纸面。

    沈宴将信纸举到油灯前。火光穿透纸背,在纸面的丝纹里映出一行浅色的暗影字迹——用牛奶写的隐文,平时看不见,只有加热才会显。

    他凑近了看。

    那行字写着:

    “赵啸林,七日之期已过,汝侄庚九何在?”

    夜青秋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她愣了一瞬:“赵啸林的侄子……庚九是他侄子?”

    沈宴将信折好收入怀中。

    赵啸林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之前他以为赵啸林只是庚九的把兄弟,但如果庚九是赵啸林的亲侄子,那赵啸林在庚九势力网里的位置就不是外围棋子那么简单。他是庚九的血亲——这意味着他知道的事,比一个把兄弟要多得多。

    他转身正要离开主簿房。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重一轻。

    重的是人走路的声音,轻的是什么东西拖在地上滑行的声响。两种声音交替,节奏稳定,像是一个瘸子拖着腿在走。

    沈宴抬手示意夜青秋靠墙。他自己推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走着一个穿黑袍的干瘦老者。他右腿是瘸的,每走一步都要拖一下,右手提着一盏血红色的油灯。灯光每跳动一下,墙壁上映出的黑影就扭曲变形一次,像那条影子是活的。

    老者在主簿房门口停下来。

    他从腰间摸出钥匙,弯腰对准锁芯。

    然后他停住了。

    他的目光钉在锁芯边缘——那里有三道细小的划痕,是铁针拨锁时留下的。老者的瞳孔骤然收缩,张嘴欲喊。

    下一瞬,门从里面被撞开。

    沈宴的手从门缝伸出来。

    五指张开,裹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精准地按在老者脸上。那层金辉在他掌心和老者皮肤接触的瞬间爆开——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压在湿肉上,发出“嗞”的一声。

    掌力前推。

    老者的头颅被按着往后撞,后脑勺砸在对面石壁上,碎石飞溅。他的眼球暴突,眼白里瞬间炸开血丝网,喉结被掌根压碎,气管塌陷,胸腔的最后一口气从破损的气管里漏出来,发出像破风箱漏气的声音。

    老者身子一软。

    沈宴收回手,老者的尸体沿着墙滑下去,在石壁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他甩掉指尖沾到的血珠。

    面色如常。

    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飞蛾。

    夜青秋从门后走出来,看了一眼地上老者的尸体。黑袍领口翻起来,露出老者后颈的刺青——是一个血红色的“庚”字。不是普通的影奴,是庚九的亲信。

    她的目光在沈宴手上停了一瞬。那只手刚才一掌握碎了一个气血境高手的咽喉,现在连一丝血迹都没留下,只有掌心那层金辉还在微微发光。

    她想起了刚才账本上的五百四十个名字。

    然后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跟上沈宴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