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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横推:我靠加点打爆诡异- 第125章 蛛网血食-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25章 蛛网血食
    沈宴沿原路返回岔路口。

    这一次他没有再看那条右边的狭窄岔路,直接选了左边那条更宽的。

    这条路的走向和地图上标注的完全一致——向下倾斜,坡度不大,但走了不到百步,就能感觉到地面的角度在变化。石阶表面湿滑,两侧墙壁上开始出现干涸的血痕。

    那些血痕的分布很不均匀——有的人血的痕迹是喷溅状的,像是什么人在被攻击时,血液从伤口喷射出来溅到墙上;有的是手掌印,五指张开,像是有人用手掌撑住墙壁想站起来;还有的不是手掌印,是手指的拖痕——五根手指在墙壁上划出来的痕迹,从高处向低处延伸,像有人被拖行时拼命挣扎想抓住什么东西。

    拖痕很深,手指的骨节在墙壁上刮出了一道道白痕,白痕的边缘还有血迹。

    沈宴停在一处血迹最密集的地方。

    这里的墙壁上至少有七八个手印,有的向上,有的向下,有的横着,相互交错,看得出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剧烈的挣扎。

    他蹲下身,用手指摸了一下血迹的走向。

    血迹的走向是拖行状——从里面向外延伸,血迹和地面的摩擦痕迹一致。但有几处血迹的朝向和拖行方向不一致——有些是朝内的,有人曾经从这里逃出来,但没跑出去几步。

    沈宴顺着血迹的方向往墙壁上扫了一眼,目光锁定了墙根处的一小片暗色区域——血迹在那里分成了两路,一路继续向外延伸,一路转向了墙壁上的一个暗缝。暗缝很窄,但缝边的血迹已经干涸,颜色呈深褐色,应该是在逃跑过程中躲进暗缝藏了一段时间。

    他从怀中取出匕首,探入暗缝中轻轻刮了一下,匕首尖上沾着一点血迹的残渣。

    颜色。

    他看了看匕首尖上的残渣——还没完全发黑,还是暗红色的,说明血迹留下不超过十天。

    十天以内的痕迹。

    这就意味着,在前不久,还有人在这个区域活动。

    沈宴站起身,继续前行。

    走了不到百步,前方的甬道开始变得开阔起来。结构也从人工开凿的标准四方形排水道,变成了天然形成的溶洞——石壁不再是平整的砖面,钟乳石从穹顶垂下来,每一根都滴着水。脚下也不再是石阶,而是凹凸不平的溶洞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淤泥。

    钟乳石上挂着细密的黑色蛛网。

    那不是普通蜘蛛织出来的网——蛛丝很粗,每一根都有小指那么粗,颜色是暗黑色的,表面泛着一层油腻的光。蛛网层层叠叠地挂在钟乳石之间,铺满了整个溶洞的穹顶,像一张巨大的捕虫网。

    蛛网上沾着不少人形的蛹状物。

    那些东西有的已经干透了,变成了一层薄薄的皮包着骨头;有的还带着水分,表面是湿润的;有几个甚至还在微微蠕动——蛹体表面随着里面的生物呼吸而轻微起伏,像有什么东西还在里面活着。

    沈宴抽出匕首,割断最近的一根蛛丝。

    蛛丝很有韧性,他用了三下才完全割断——第一下,匕首的刀锋压进去,只切断了外层;第二下,刀锋深入内层,听到了丝线断裂时那种“嘣”的声音;第三下,才彻底割开。

    他从蛛网中拉出一只蛹状物。

    那只蛹的体量不小,表面的黑茧已经有些松动。他用匕首划开黑茧的开口,双手一掰——

    里面躺着一个人。

    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

    面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紫,眼皮紧合着但眼珠在眼皮下不停转动,像是处在某种深度的噩梦状态中。身上布满了紫黑色的渊纹——那些纹路从他的胸口向四肢蔓延,像一张网一样布满了他的整个身体表面。

    但还有呼吸。

    很微弱,但确实是呼吸。

    沈宴掰开那人的嘴,伸了两根手指进去,把舌根往下压,防止舌根堵住气道。然后他从怀里取出护心丹,掰开蜡壳,将药丸塞入那人嘴中,又抬住他的下颌,让药丸顺着喉咙滑下去。

    他按住那人的胸口,将一丝极阳气血渡进去。

    淡淡的金辉顺着他的掌心渗入那人的心脏,一丝极细的阳气沿着血管在他的体内扩散。那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点点——从纸白变成了惨白,嘴唇也从发紫变成了浅紫。

    但他的渊纹没有消退。

    那些紫黑色的纹路仍然牢牢地贴在他的皮肤上,没有淡化的迹象——说明渊影种子已经在他的体内扎根了。护心丹能保住他的心脉,极阳气血能驱散一部分渊影侵蚀,但只要种子还在,他随时都可能变成影奴。

    沈宴松开手。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救治所有人。

    这溶洞中至少挂着几十只这种蛹,每一个救出来都要花费至少半盏茶的时间。如果他逐个救治,就算从天亮忙到天黑也救不完。

    他站起身,将匕首上的黑茧碎屑甩掉,收好匕首,走向溶洞最深处。

    溶洞的尽头是一面平整的石壁——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工打磨过的。石壁上嵌着一扇石门,门楣上刻着三个字——“渊奴室”。

    石门是用一整块青石凿成的,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摸起来冰凉。门楣上的三个字也是凿出来的,不是用朱砂写的,字体的凹陷处积了厚厚一层灰。

    门的把手很特别——不是金属的,也不是木头的,是骨头。

    两根并排的人骨,打磨得非常光滑,表面泛着油亮的光泽。那层油光不是人造的油脂,是人手常年握在那里,手上的油脂渗入骨头的微孔中,经过长年累月的积累,形成的一种自然包浆。

    沈宴握住门把手。

    手指刚碰到骨面,体内的龙象真劲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跳动了一下——排斥感,很强烈,是渊影气息在拒绝他的接触。

    他松开手,召唤血影印。

    血影印的红光贴在了骨面上,那些油光迅速消退,像被什么东西蒸发了一样。骨面从油亮的深褐色变成了灰白色,连骨头表面的微孔都被打开了。

    然后他推开门。

    门后是一间约莫十丈见方的石室。

    石室很空,没有家具,没有装饰,只有地面中央堆着一座小山般的渊晶。

    全是拳头大小、纯度极高的渊晶块。

    粗糙地估算一下,至少有上千枚。这些渊晶堆积在一起,像一座小山一样堆在石室中央,上百枚渊晶的幽蓝色光芒交织在一起,把整间石室映得一片幽蓝。

    渊晶堆的顶部插着一根铁钎,约莫半人高,钎身已经生了锈。铁钎上挂着一盏没有点燃的铜灯,灯盏的造型很古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个杯状的灯身和一个圆形的灯盏底座。

    沈宴走过去,拿起那盏铜灯。

    铜灯入手很沉,比普通的铜灯重一些,像是灯壁中空的地方填了铅。他翻转灯盏,看向底部——底部刻着一行字:

    “以血燃灯,可照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