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沈宴睁开眼。
经过一夜的炼化,他吸收了将近一半的渊核能量,命炉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5800点。虽然还没有完全吸收,但体内的力量已经有了明显的提升。
他动了动右手。
右臂上那圈焦痕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纹路,像经络一样沿着手臂延伸到肩膀。那不是伤疤,也不是烧伤的痕迹——是极阳气血与渊影能量高速融合后留下的痕迹。
沈宴活动了一下手指。
指节处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脆响,筋骨舒展开来。他用右手握紧成拳,感受了一下拳力——比前一天至少提升了三成。如果他全力出手,一拳打出去,足以将一块三尺厚的青石板轰成碎块。
他翻身下床,洗漱完毕,来到前厅。
沈鲤已经坐在饭桌前了。
她面前摆着一碗热粥和一碟咸菜,粥还冒着热气,咸菜是腌好的萝卜皮,切成细丝,淋了香油,散发着一种清甜的气味。
沈鲤旁边坐着沈墨竹。
沈墨竹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眼框下面有淡淡的青色,像是一夜没睡。但她还是端端正正地坐着,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沈宴走进来,才微微动了一下身子。
沈鲤看到哥哥,连忙站起来:“哥,你脸色好多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容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喜。
沈宴走过去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吃你的。”
沈鲤“哦”了一声,重新坐下,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沈宴也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米粥熬得很稠,米香中带着一丝甜味,入胃之后暖洋洋的。他喝了几口,感觉到体内那股灼热的渊核能量被粥的温和中和了一些,舒服了不少。
饭吃到一半,王守匆匆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眉毛拧在一起,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他走到沈宴身边,压低声音:“大人,城北的杂货铺被烧了。”
沈宴放下筷子:“怎么回事?”
“不是失火。是有人故意放火。”
王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今早天没亮,一伙穿着黑衣的人从城北翻墙进来,用火油泼了铺子外的木栅栏,点火之后立刻撤了。火势烧得很快,等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铺子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人有没有受伤?”
“铺子里的人我昨夜就撤走了,只留了一个空壳子。”王守说,“但放火那伙人,我让人跟了一段。他们在城北的河边藏了几艘小船,往北边划走了。从他们的手法和撤退路线来看——应该是影教死灰复燃的残党。”
沈宴站起身:“收拾一下,跟我去城北看看。”
他带着王守和几个暗线来到城北的杂货铺。
铺子已经烧得只剩残骸。
原本是一间两层楼的木质建筑,现在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柱子和一堆还在冒着青烟的废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焦糊味,混着火油的气味,刺鼻得让人忍不住皱眉头。
沈宴蹲下身,扒开一堆烧焦的木炭。
木炭下面压着一块东西——巴掌大小的铁片,烧得乌黑,但形状还算完整。他拿起铁片,用手指擦了擦表面的灰烬,露出下面的纹路。
铁片的背面残留着一部分未被烧毁的雕刻纹路——
一名没有脸的武僧,盘膝坐在莲花台上,双手合十。
那武僧的轮廓很清晰,头部的轮廓还在,但五官的位置是一片空白。莲花台的花瓣也清晰可见,层层叠叠,雕刻得很精细。
沈宴认出了这个纹路:“无面佛的印记……是影教的余孽。”
他将铁片收入怀中,站起身:“他们以为我们在这里存放了什么值钱的东西,来抢资源。但这铺子早就搬空了,他们什么都没有得到。所以才会放火烧了铺子泄愤。”
他看着焦黑的废墟,嘴角微微勾起:“不用追了。他们还会来的。”
王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回府后,沈宴来到沈鲤的房间。
沈鲤正坐在窗边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将她的侧脸照得明亮。她的目光专注地看着书页,手中捏着一支笔,偶尔在书页旁空白处写几个字。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是沈宴,连忙放下书:“哥,又有事了吗?”
沈宴走到她身边,从怀中取出一枚手指粗的木质小瓶。
小瓶是用青冈木做的,瓶身打磨得很光滑,表面刻着一圈细密的花纹。瓶口用红布塞得紧紧的,塞子上涂了一层蜡,密封得很好。
他将小瓶放在沈鲤手心:“这是用纯阳根和渊核调出来的压制药剂。每天服一粒,能维持三个月。”
沈鲤接过小瓶,握在手心里,看了看瓶身,又抬头看了看沈宴:“三个月之内,你会把事情解决吗?”
沈宴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小时候一样:“你只需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需要担心。”
沈鲤咬了咬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她没有追问。
只是将小瓶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像是攥住了一样再也不会失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