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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横推:我靠加点打爆诡异- 第151章 铁门异响-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51章 铁门异响
    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宴穿了一身深灰色粗棉布练功服,站在院中,拉开架势,一板一眼地打着基础拳法。

    拳头打到空气中,发出沉闷的“嗡”声——不是风的呼哨,而是空气被他这一拳打得有点承受不住了,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发出那种低沉的震动声。

    老槐树上的露珠一颗一颗被震落,滴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几只麻雀被拳风惊得从树枝上飞起,在院子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到对面的屋顶上,歪着头看着院中这个打拳的年轻人。

    沈宴打完一套,收拳,呼出一口浊气。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中泛着亮光。他拿起搭在石桌上的干布,擦了擦脸上的汗,正准备回屋洗漱。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墨竹快步走进院子,脸色很难看——不是那种慌乱,而是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凝重。她穿着一身深蓝色布衣,头发简单地盘在脑后,衣袖上还沾着几滴露水,显然是一大早就从城外赶回来的。

    她走到沈宴面前,声音压得很低:“祠堂那边……铁门又开始响了。”

    沈宴擦汗的动作停住了。

    “三声。”沈墨竹说,“从里面传出来的。跟之前那次一样,血光从门缝中渗出来了。”

    沈宴没有说话,将布放在石桌上,转身就往外走。

    他走得很快,但步伐很稳。从后院到祠堂那条青石板路,他走了快十年了,闭着眼睛都能走。但今天,他走的每一步都比平时更重。

    祠堂的门虚掩着。

    沈宴推开门,里面烛火幽幽,几支蜡烛插在铜烛台上,火光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投在墙壁上,映出摇曳的影子。

    他没有让人跟进来——沈墨竹站在祠堂门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小心。

    沈宴关上门,绕过供桌,走到祠堂深处那扇通往地下密室的暗门前。暗门是用青砖砌的,外面贴着一层和周围墙壁一模一样的青砖,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差别。

    他伸手在第三块砖上一按——咔嗒一声,砖块向内缩进去,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他将手掌贴在凹槽中,轻轻用力一推,整面砖墙向内转开,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很窄,只够一个人走。台阶上落满了灰尘,还有一些陈旧的水渍痕迹——那是上次搬东西时留下的。

    沈宴走了下去。

    越往下走,温度就越低。

    到了底部,是一个一丈见方的密室。密室的墙壁是用青石砌的,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一层黑褐色的东西,摸上去有点黏。

    密室中央,立着一扇铁门。

    铁门不算大,大概一人来高,半人来宽。门面上没有任何花纹或者图案,只有一条条细密的、几乎看不见的血色符文,像血管一样爬满了整个门面。

    此刻,那些符文正在发出极淡的暗红色光——不是亮,而是一种像余烬一样微弱的光芒,像是有人在门后面点燃了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铁门的缝隙中,透出一缕更深的暗红色光,像血一样在地面上流淌开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沈宴走到铁门前,蹲下身。

    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先观察了一下——铁门上的锁链是完好的,三指粗的铁链牢牢地缠在门环上,锁头还挂着,没有被打开的痕迹。地面上的血光也只是从门缝中渗出来的,没有外溢到铁门以外的地方。

    他伸出手,将手掌贴在门面上。

    门面的温度异常高——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铁板,烫得能烤熟鸡蛋。

    掌心的极阳气血触碰到门面的瞬间,那些原本已经暗到几乎看不见的血色符文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亮起了一瞬间,然后又迅速暗淡下去,像被烧红的烙铁烫死的蛇一样,剧烈地收缩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沈宴的手掌没有离开门面。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闭上了眼睛。

    他就这么站着,手掌贴在门上,一动不动。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他没有试图打开铁门,也没有用钥匙去试探——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铁门传递上来的那股能量波动。

    那股波动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沈宴认得它。

    那是渊力的波动——和他在渊墟核心感受到的那种力量,是同源的。但要比那弱得多,像是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发出的余温,在即将熄灭之前,最后挣扎着亮了一下。

    他收回手掌,站起身。

    目光在铁门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转身,将铁门的锁重新上紧,锁好后还加了三道铁链——铁链是他进来前从祠堂的库房里拿的,三根铁链,一根比一根粗,最粗的那根有成年男子大拇指那么粗。

    他拉紧了每一根铁链,确保锁头和锁扣都咬得死死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出密室,将那面青砖墙重新合拢。

    沈墨竹站在祠堂门外,看到沈宴出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严重吗?”

    沈宴摇了摇头:“短期内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祠堂的屋顶上,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又说了一句:“但那扇门里的东西,和渊墟核心是同源的——它在感应到核心被封住后,正在尝试‘替代’。”

    “替代?”沈墨竹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渊墟的核心被我用十方令封住了,整个渊墟的结构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沈宴说,“但被封印的只是一部分。铁门里那个东西,和渊墟核心是同一个来源——它感觉到了源头被堵住了,正在试图自己‘变成’那个核心。”

    沈墨竹的脸色变了:“那……如果它成功了……”

    “它不会成功。”沈宴说,“我有办法阻止它。但需要时间。”

    他沉吟了片刻,对沈墨竹说:“让王守去查一下赵鹤亭当年在青州城以及周边的活动记录——尤其是他最后一次来青州时,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赵鹤亭知道的东西,比庚九要多得多。”

    沈墨竹点头:“我这就安排人手。”

    沈宴转身走出祠堂。

    当天夜里,沈宴没有睡觉。

    他坐在书房中,将夜青秋从北境带回来的那些旧文献全部铺在桌面上,一页一页地翻看。

    那些旧文献大多是赵鹤亭当年留下的手稿和记录——有的是一些试验记录,有的是一些地形图,有的是一些关于渊影的理论研究。纸张都已经发黄发脆,边角有些地方已经碎成了粉末,文字也有些模糊不清。

    沈宴看得很认真,每一页都仔细地读,一个字都不放过。

    翻到其中一页时,他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形图。

    画的是青州城的地下水道走向图——水道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张图纸。水道上有各种标注,有标“暗流湍急”的,有标“水深三丈”的,有标“废弃支管”的,有标“通往外城”的。

    但沈宴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特别的位置上。

    在沈家祠堂下方约五丈的位置,画着一个红色的圆圈,圆圈的直径大概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长。

    红色圆圈旁边,写着三个字——

    “镇渊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