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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横推:我靠加点打爆诡异- 第199章 守约之剑-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99章 守约之剑
    第三天清晨,沈宴按照约定独自一人来到上京南城门外第三棵柳树下。

    那棵柳树长在城外护城河边,树干约有成年人的腰身那么粗,树皮粗糙,上面爬满了绿色的苔藓。枝条垂下来,几乎触到了水面——有几根长一点的枝条已经浸进了河水中,随着水流轻轻摆动着。

    沈宴到达时,树下的青石板上已经坐着一个人。

    顾淮安。

    他背靠着树干,闭着眼像是在打盹,手里握着一根已经燃尽的旱烟管——烟管里的烟丝已经烧成了灰白色的灰烬,整根管子已经完全冷了,没有一丝烟气。但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着烟管的姿势,拇指轻轻搭在烟管的口上,像是还在抽着烟。

    沈宴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他没有出声叫醒他。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晨风从护城河的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河水的湿气和泥土的气息。

    顾淮安感觉到了什么。

    他闭着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睁开,而是眼皮在眼珠上方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像是人在熟睡中被什么声音惊醒时的那种本能的反应。

    然后他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很浑浊——不是那种近视或远视的浑浊,而是一种饱经风霜的中年人特有的浑浊。眼白部分布满了红血丝,眼角处的皱纹很深,像刀刻上去的一样。

    他看了一眼沈宴。

    没有说话。

    他缓缓地从青石板上站起来——动作不快,甚至有些迟缓,起身时还用左手撑着膝盖借了一下力。站起来后,他用鞋底轻轻磕了磕烟管里燃烧过的烟灰,然后将烟管揣进了怀里。

    “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不是那种感冒时喉咙发炎的那种沙哑,而是一种像长期没有说话或少喝水导致声带干裂的那种干涩。

    他上下打量了沈宴一遍。

    他的目光从沈宴的脸上移到肩膀,从肩膀移到腰间,又从腰间移到脚上。他像是在估算沈宴这些天经历了什么——他的打量很细致,但不是那种冒犯的打量,而是一种类似老医生看病人的那种目光,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评估。

    打量完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黑布包着的、长约一尺的细长东西。

    黑布很旧,布的表面已经被磨损得起了毛,可以看到布的经纬线已经变得稀疏。黑布上没有任何徽记或装饰,就是一块干净的黑色旧布,四角用细绳扎紧,打了几个结。

    顾淮安将那个黑布包在手上掂了掂重量,然后递给沈宴。

    “这是你父亲生前托付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

    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在念一段他背了很多遍的台词——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那句话对他太重要了,他想确保每一个字都被沈宴听到。

    “他四年前最后一次离开上京之前,把这东西交给我。”

    “说——如果他回不来,就让我把它交给你。”

    顾淮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四年前那个场景的细节。他的目光没有焦点,似乎在看着沈宴,又像是透过沈宴在看别的人。

    “我替它守了四年。”

    “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他将那个黑布包递到了沈宴手中。

    沈宴接过那只黑布包。

    黑布包的份量不重——大约在四五斤左右,比普通剑略轻一些。他将布包托在手中,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根缠绕在布包上的细绳的一端,解开。

    细绳解开后,黑布松开了。

    他将黑布掀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柄没有鞘的剑。

    剑身长度约两尺七寸——比普通剑略短一些,但比匕首要长不少。剑身比普通成年人的手掌要窄一些,大约有两根手指那么宽,剑刃呈流线型,从剑格处到剑尖处宽度逐渐收窄。

    剑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几乎透明的银色涂层。

    那层涂层很薄——薄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但沈宴将剑举到晨光下时,可以看到那层涂层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极淡的银白色光泽,像是一层镀上去的钛银色薄膜。

    那层涂层的触感也很特殊——不是普通金属那种光滑或冰冷的感觉,而是一种带着一种微微的颗粒感的触感,像是用砂纸打磨过一层后又涂上了一层极细的细沙。

    剑柄是深褐色的硬木。

    那块硬木已经被磨得十分光滑——不是用砂纸打磨出来的那种光滑,而是长期的握持和使用后,人的手汗和手油渗入木质中,将木材表面的纤维磨平后自然产生的那种油润感。

    剑柄上留着几道极细的裂纹。

    那是时间留下的痕迹——一柄被用了很多年的老剑,剑柄的木质在经过几十年的干湿交替后,自然产生了那些细小的裂纹。裂纹很浅,但数量不少,像是树皮上的纹理一样不规则地分布在剑柄上。

    剑格的位置刻着两个字。

    一个是“长”。

    一个是“守”。

    两个字刻得很深——不是那种铸造时压出来的浅纹,而是用刀一笔一画刻上去的深痕。

    沈宴的拇指轻轻拂过那两个字的刻痕。

    指尖感受到刻痕的触感——很深,很硬,边角处非常规整,像是刻字的人花了很多时间,一刀一刀地将这两个字刻上去的。

    沈宴看着那两个字。

    他没有说话。

    他的拇指从“长”字上滑到“守”字上,又从“守”字上滑回到“长”字上,像是想通过指尖的触摸,感受到刻下这两个字的人当时的力度和心情。

    “它的名字叫‘守约’。”

    顾淮安站在旁边,看着沈宴的举动,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像是重温旧事时的语气——像是在讲一个他已经讲了很多次,但每讲一次都会有些感触的故事。

    “你父亲当年离开北境万骨坑那座古墓时——”

    “从林朝先的骸骨旁边,将这柄剑带了出来。”

    顾淮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沈宴消化这句话。

    “他说这柄剑的主人是一位守护者。”

    “守护的不是别的——正是那扇门的第一道封印路径。”

    顾淮安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像是透过剑在看别的东西。

    “你把它带在身边。”

    “到了渊城,你会知道它该用来做什么。”

    沈宴听完后,将那柄剑握在手中。

    剑身的重量适中——比普通剑略轻一些,但握在手中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平衡感。剑的重心落在剑格下方约一寸的位置,握着剑柄时,剑身不会向前倾,也不会向后倒,而是稳稳地悬在手掌前方,像一面被平衡好了的天平。

    沈宴将那柄剑在手中翻转了一下。

    剑身在晨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白光——那层银色的涂层在阳光下像是碎冰的质感,晶莹剔透,又冷又硬。

    他将剑别在腰间。

    腰带上的剑扣是他出门前现配的铁环,虽然简陋,但非常牢固,剑插入其中后,剑身不会晃动,也不会滑落。

    他抬起头,看向顾淮安。

    “多谢您替我父亲守了它四年。”

    顾淮安听了这句话,摆了摆手。

    “不用谢。”

    “你父亲替我做了很多事,我只是替他做了一件他无法去做的事。”

    他说完这话后,没有再多说。他转身朝城门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但很稳,像是卸下了一个背了很久的重担后的那种轻松。

    他没有回头。

    沈宴握着那柄剑,在柳树下站了约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剑,转过身,朝着东七巷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