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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横推:我靠加点打爆诡异- 第260章 拔取锚钉-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260章 拔取锚钉
    沈宴站在坑边往下看。

    被炸开的盖膜下露出了渊祖遗蜕的全貌。

    那不是他所想象的任何东西——不是巨龙,不是巨兽,甚至不是他认知范围内的任何生物形态。那是一只体型大如三层楼阁的巨大渊影生物,外形介于节肢动物与软体生物之间。

    它的体表覆盖着数千块六边形的紫色甲壳,每一块甲壳都有巴掌大小,排列整齐得像是一副完整的铠甲。甲壳之间留着细密的缝隙,从那些缝隙中不断渗出发光的金色液体——那就是它沉睡时分泌的“源界源液”,也是古沼渊力浓度的根源。

    遗蜕的胸口正中央嵌着一块约两拳大的半透明黑色晶体。

    晶体内部有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线在不停流动,那些光线构成的图案正是一幅不断变化的星图——星图上的星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运转,像是整个星空被压缩进了这枚拳头大的晶体内。

    这就是虚空锚钉。

    它的尖端深深插在遗蜕体内,与遗蜕的甲壳、骨骼、血管融为一体,就像是一个与生俱来的器官。每拔出一寸,遗蜕就会从沉睡中苏醒一分。

    如果一次性暴力拔出,遗蜕会当场苏醒并暴走。

    沈宴让夜青秋和乔桑在坑边警戒,自己沿着坑壁下降到遗蜕旁边。

    他踩在遗蜕冰冷的甲壳上,近距离感应到虚空锚钉散发出的空间之力——那种力量与他体内太祖武血、林家沉渊髓、顾家破渊骨截然不同,不属于人间,不属于源界,而是属于连接两个世界的“空间裂隙”本身。

    他将这种感觉记在命炉中。

    然后按照太祖日记中的指引操作。

    他先以极阳丹的纯阳极力激活守约剑上的【镇】字,将剑尖按在锚钉的正上方,注入极阳气血构建一道镇封屏障——这层屏障的作用是防止锚钉拔出瞬间的渊力外泄,一旦锚钉脱离遗蜕,遗蜕内部的渊力会像水坝崩裂一样喷涌而出,必须有一道屏障将其压住。

    再以极渊丹的暗阴极力灌注不悔剑上的【承】字,将剑尖对准锚钉的根部,像拔牙一样一点一点地撬松锚钉与遗蜕甲壳的嵌合处。

    撬动过程中,遗蜕的心跳骤然加速。

    从每三息一跳变成每两息一跳,然后又加速到了每息一跳。它感受到了体内这个伴随它沉睡不知几千年的异物的松动,深层意识开始苏醒——不是完全苏醒,是那种从沉睡中被吵醒的不耐烦。

    它的甲壳缝隙中喷出一股股高浓度的渊主源血。

    那些源血在空中凝聚成无数只小型的渊力触手——每一只都有手臂粗,表面覆盖着细小的吸盘,吸盘边缘长着一圈圈细密的倒刺。那些触手疯狂地抽打在沈宴的镇渊铠上,将铠甲表面的防护阵打得光芒闪烁。

    沈宴右手持剑继续撬动锚钉,左手单掌向天推出。

    他将体内《镇狱封渊诀》的全部功力凝结为一记极渊镇狱印,一掌推出了足足三丈宽的金紫色光印。光印在空中压下,将坑底喷射出的所有渊力触手全部震碎,化为最精纯的渊力被他体内的极渊丹吸收。

    命炉面板疯狂跳动:

    【潜能+500|潜能+600|潜能+700|潜能+800……】

    一连串的提示快速滚动,最终定格在点。

    点潜能的吸收让他体内第三枚太祖骨玉彻底融合——骨玉在他的脊椎中彻底裂开、融化、化为金色的骨髓,沿着脊骨的髓管一路流淌到他的所有骨骼中。

    融合完成的瞬间,他在意识中听到了太祖沈烈的声音。

    那声音不是从外界传来的,是从他的骨骼内部响起的——像是埋藏在骨头里的记忆,被激活后在回响:

    “莫慌,锚钉认主时遗蜕不会醒。只会翻个身——然后继续睡。吾当年想挖它没挖成,是因为顾家那小子跑了。你三源齐了,比吾强。拔吧。”

    沈宴得到太祖残魂最后的鼓励,双剑同时发力。

    守约剑死死镇住锚钉释放的空间波动,剑身上的【镇】字铭文亮得像是一颗小太阳,将周围百丈内的渊力全部隔绝在外。不悔剑以剑尖为支点,以剑身为杠杆,将虚空锚钉从遗蜕胸口的千百年嵌合中一寸一寸地拔了出来。

    一寸。

    两寸。

    三寸。

    每拔出一寸,遗蜕的甲壳就会剧烈抖动一下,像是在肌肉痉挛。

    拔到七寸时,锚钉与遗蜕之间连接的渊晶丝线开始一根根断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啪啪”声,像是在黑暗中爆裂的玻璃珠。

    最后,整个锚钉完全脱出。

    锚钉离体的瞬间,遗蜕发出一声低沉的、来自胸腔深处万尺之下的闷吼。

    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通过整个古沼的地面传上来的——像是一头沉睡在海底的巨鲸翻了一个身,海底的泥沙被搅动起来,整个海床都在震动。

    庞大的身体剧烈抽搐。

    那些六边形的紫色甲壳在抽搐中互相摩擦,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坑底的沼泽泥浆被荡起十丈高,像是喷泉一样冲天而起。

    【中爽点】

    但遗蜕没有苏醒。

    正如太祖沈烈所说,它只是翻了个身。

    翻身产生的渊力波动将坑边的夜青秋和乔桑都震得跌坐在地——那种震感就像地震波一样,从脚底传到头顶的每一块骨头,整个人都被震得骨骼发麻。

    但震动过后,一切重归沉寂。

    遗蜕继续沉睡。

    它的心跳甚至比之前更慢了——不是三息一跳,也不是四息一跳,而是变成了五息一跳。因为失去了虚空锚钉这枚异物的持续刺激,它的沉眠反而更深了。

    沈宴手中捧着的虚空锚钉,黑色的半透明晶体内部流动的金色星图,在他掌心稳定下来。

    那些不断运转的星辰图案不再闪烁,而是凝聚成一个稳定的图案——那是一幅星空地图,精确地标注了源界裂隙在空间中的坐标位置。

    星图上面浮现出太祖沈烈年轻时留下的一段话:

    【虚空锚钉·现界唯一|钉入裂隙即可永封|此物非凡铁,乃源界基石所化|持之者需有三源之血护体|否则空间之力将把你碾成碎片。——沈烈记。】

    沈宴将虚空锚钉用多层油布严密包裹,然后放入镇渊铠胸甲最内侧的暗袋中贴身携带。

    他攀回坑边时,夜青秋已经将坑边残存的蛇级人蛹全部补刀。那些在遗蜕翻身的渊力波动中被震倒在地的人蛹,被她一刀一个地清理完毕。

    乔桑以渊影瞳感知地下的遗蜕。

    “它的沉睡更沉了。”乔桑说,“我刚才‘听到’它的心跳声变成了五息一跳,比之前慢了两息。至少在一年内,它不会再有任何翻身或苏醒的迹象。”

    沈宴确认周围不再有影教残党后,三人撤离古沼。

    离开前,沈宴从怀中取出一枚守夜人徽记——是他自己亲手刻上名字的那枚。他将徽记丢在坑边,对着地坑说:“你的名字,回到青州就刻回应有的地方。”

    那枚徽记在坑边的泥土上滚了滚,正面朝上。

    上面刻着三个字——徐三刀。

    那是那位二十一年前的老守夜人校尉的名字。

    三人策马离开古沼,向南奔赴上京方向。

    抵达青州与上京之间的必经隘口——白马渡时,沈宴再次遇到了王守派来接应的暗线。

    暗线是一个面容平平无奇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粗布短衣,守着一辆破旧的独轮车,车上盖着一层稻草,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脚夫。

    他交给沈宴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封来自守夜人总舵的紧急召集令,由顾淮安在被抓前冒死发出。内容要求各州分舵选出代表参加上京的守夜人年会,实则是揭露周世安罪行的公审大会——顾淮安计划在年会上公开周世安与影教勾结的证据。

    第二样是一份上阳家与林家元老会联名发出的上京宴会请柬。请柬上直言不讳地提出“大乾武道世家共商抵御魔灾之策”的主题,落款处盖着上阳家族长的印章和林家元老会的长条印鉴。

    第三样是一封来自青州沈府的家信。信中附带了一个好消息:沈鲤在服下沈宴留下的药后渊种已彻底消除,身体恢复如常。沈墨竹问她要不要去上京找哥哥,暗线转述了沈鲤的原话:“我哥不回来,我就去找他。”

    沈宴看完三样东西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他将虚空锚钉从胸甲暗袋中取出,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这枚手心大小的黑色晶体分量很重,比同体积的玄铁还要重三倍。它是封印源界裂隙的唯一钥匙,也是影教倾巢出动也要抢夺的至宝。

    他将锚钉重新收好,双剑分别挂在左右腰间。

    他抬头看向上京方向。

    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冷峻的审视与算计。

    他对夜青秋和乔桑说:“去上京。先去守夜人总舵把顾淮安捞出来,然后去宴会上确认一件事——魔灾的事,林家元老会和上阳家知道的到底比我们多多少。如果他们知道的不够多,就用顾淮安手里的叛徒档案,把周世安的人头换下来,挂成副舵主该挂的地方。”

    话音刚落。

    白马渡渡口通往上京的官道上,三骑令使正朝他们飞驰而来。

    领头令使远远看到沈宴腰间的守夜人副舵主令牌,勒马停住,翻身下马单膝跪下,呈上一封顾淮安被捕前最后发出的密信。

    信封印着鲜红的守夜人日轮封印,封印下方压着顾淮安的亲笔字:

    【沈宴亲启。周世安今日在总舵年会会场布下了血祭阵。他想在公审之前提前献祭所有与会者,强行召唤渊主王容器突破封印。我用我的命拦了他三日——剩下的,交给你。】

    沈宴接过信,没有拆开便纵身上马。

    他将不悔剑拔出,剑身上的【承】字在夕阳下泛起沉静的金色光晕。

    “走。”

    他策马冲上官道,身后夜青秋与乔桑紧随左右。

    三骑迎着夕阳,直扑上京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