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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横推:我靠加点打爆诡异- 第280章 第四把钥匙-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280章 第四把钥匙
    第二日傍晚。

    上阳家别院大门大开,门前石阶两侧各置一盏用守夜人日轮灯改装的青铜灯笼——灯座内点着的是上阳家特制的活血脂油,火光呈淡金色,与上阳家族徽上的金色龙纹同色。

    沈宴在别院门前下了马,夜青秋与沈鲤分列他两侧。

    王守留在别院外围以守夜人特使身份布设三层明岗暗哨——他没有进入别院,因为上阳家宴的请柬上只写了三个名字:“沈宴、沈鲤、夜青秋。”

    三人在门前递了请柬,管家接过时看了一眼沈鲤腰间的迷你守约剑,没有说什么,只是躬身引路将他们带往别院中门。

    穿过中门后是一条长约二十丈的甬道,甬道两侧挂着与正门口风格一致的青铜日轮灯。沈宴注意到,那些灯罩上刻的不再是上阳族徽,而是上阳、沈、林、顾四家族徽并排的图案——这种并排设计在他上次来此时并不存在,应该是在他斩断第三根脐带后才被新增的。

    他没有停下脚步观看,继续向前走去。

    甬道尽头是上阳家别院的正厅。厅堂中已经摆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桌上摆着五副碗筷。

    正对厅门的主座上坐的是上阳昶,他左右两侧各空着一副碗筷——右席给沈宴,左席给夜青秋。还有一个位置是空的——顾淮安的位置——但桌上仍放着一副完整的碗筷,碗中盛着半碗白米,筷架是青玉所制,与顾家传家铜镜的材质相同。

    沈宴与夜青秋就座后,沈鲤坐在沈宴身侧。

    上阳昶举起酒杯,没有敬酒词,只说了一句:“人到了就好。”他先饮了一口。

    沈宴回敬时,目光在上阳昶的右手背上停了一瞬——那只握杯的手背上多了一道新伤,不是利器所伤,而是一种非常规则的三道血痕,像是被人用三根手指的指甲齐力划出的刻印。

    上阳昶注意到他的目光,放下酒杯将手背亮给他看:“昨天晚上,封印石补丁的最后一块石板合上时,井底有东西从极细的缝隙中伸出触角拍了我一下。不疼,但印记已经在这里了。”

    沈宴没有说话,让他伸出手,用守约剑剑脊轻轻触碰那三道血痕。

    命炉面板瞬间弹出扫描结果:

    【上阳家主·接触源界主容残留意志·所受的是一道“锁定标记”——标记的生效需要一个触发条件,触发条件正是九月十五当晚子时整、上阳家别院中仍旧有人的位置锁定在井口三丈之内】

    沈宴将扫描结果如实告知上阳昶。

    上阳昶听后并没有惊慌,只是沉默了片刻,放下手中的酒杯,让管家取来一卷用油纸包裹的卷轴。他将卷轴在桌上缓缓展开,卷轴中是上阳家内部密存的、由上任上阳家主亲手绘制的《上阳·沈·林·顾四家渊脉祖地联动图》。

    图上标注着四家各自的祖坟与宗祠位置,并用红线将这些位置连成一个比沈宴此前见过的任何阵图都更大、更完整的“四源锁渊阵”。

    上阳昶指着图上那四条红线交汇处的一个黑色圆点:“四家祖地之下各有一个与源界裂隙相通的‘脉口’,三百年前沈烈布下镇渊阵时利用这四处脉口作为阵的锁扣——那口竖井就是沈家在青州的锁扣。”

    他抬起头,看着沈宴的眼睛:“你连斩三根脐带,等于已经卸掉了三个锁扣的其中两个。剩下的一个就在你们沈家的祠堂底下——你爹当年也知道这件事,他把棺材埋在自己祖坟的脉口上,用他的遗骨压住了最后一个锁扣。”

    沈宴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鲤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袖口叫了声“哥”。

    他回过神,对上阳昶说:“我知道我爹的棺材已经和母血团长在一起了。但我要取走那口棺材底下的锁扣。”

    他没有说“为什么”。

    上阳昶也没有问。

    因为两人都清楚第四个锁扣是被最后一根脐带连接着的——如果不将脉口从沈家祖坟中剥离,沈宴这辈子都无法彻底斩断源界意志在人间布设的根系。

    上阳昶从袖中取出一把青铜钥匙。钥匙的齿形与上阳家地下那口竖井的铁箍锁钥匙完全相同,但尺寸略小一号。

    “这是沈家祠堂地下那口竖井的备用钥匙——你爹当年在死之前,将上阳家地下半段竖井的钥匙托人转交给我的。他说,等你长大了能握住这把钥匙的时候,就告诉你——”

    上阳昶垂下眼:

    “‘你娘埋在脉口上的棺材不是压锁扣的,她的棺材是最后一个活着的锁扣。你是她的儿子,你有权力决定拔不拔。’”

    他当着沈宴的面,将那把钥匙举到青铜灯笼的火光上。

    钥匙在火焰中发红,变形,最后化成一团滚烫的铜水,滴落在青砖地面上,冷却成一块灰黑色的铜饼。

    上阳昶烧掉钥匙后,又从袖中取出一枚与钥匙一同保管的紫檀木方盒,放在桌上,推向沈宴。

    “这是你爹和你娘一起留在上阳家的东西——他说,等你真的来了上阳家,拿着那把钥匙来找我的时候,就把这个给你。”

    沈宴打开木盒。

    里面不是任何遗物或秘籍,而是一对以墨玉髓打磨成的、刻着沈家族徽的臂甲。

    臂甲内侧刻着一行用小篆书写的蝇头小字:

    “若吾儿拔此锁扣,其母遗骨自渊主根脉断离,以血还血,以骨释骨。勿悲——我等的就是你长到能握住这把钥匙的那一天。”

    落款处刻着两个名字:

    “沈长富·甲七。与妻·林氏云娘同字。”

    沈宴将臂甲戴上左右前臂。

    臂甲接触到他的皮肤后,自动收缩贴合他的尺寸,每一根经脉都能感受到臂甲中那股温热的、带着三源混沌气的共鸣。

    夜青秋和沈鲤都没有说话。

    沈宴握着那对臂甲,在正厅的烛火下端详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将它收在了怀中——和父亲的令牌残片、夜青秋的发绳放在一起。

    晚宴没有更多惊心动魄的密谋。

    上阳昶送三人到别院大门时说了一句:“九月十五子时,我帮你把沈家祠堂的钥匙留在你家祖坟前。你带人过去取就行。”

    沈宴在翻身上马之前,转头对上阳昶说了最后一句话:

    “钥匙不用留——我亲手开。”

    然后他翻身上马,策马驶过街道。

    夜青秋和沈鲤的马车跟在后面。

    当夜星河之下,马蹄声与马车轮轴的转动声重叠为一种极轻的节拍。

    守约剑剑柄末端的【极道·不悔】铭文在星河辉映下泛起一层极淡的灰金色光晕——那是混沌气旋与父亲武血之间跨越生死的一条经脉级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