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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横推:我靠加点打爆诡异- 第299章 坐标-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299章 坐标
    沈宴将黑色晶石粉末全部撒在一枚封印石碎块上,然后将封印石碎块埋入密室东侧的墙角下方。

    不是为了标识什么,而是为了令外来者锚钉的最终残留物被地脉自然融解,不让任何后人触摸到与这枚锚钉相关的核心能量。

    他做完这件事后,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地下密室。

    确认没有遗漏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物或危险品后,他沿着竖井攀回地面。

    走出山谷出口时,天色已经全黑。

    沈宴与夜青秋骑马沿原路返回上京。

    途中经过那座废弃的第三哨塔时,沈宴翻身下马,将哨塔基座下的那枚守夜人令牌取了出来——他将令牌翻到背面,用守约剑剑尖在令牌背面新刻了一行字:

    “此山已清,封印已收。后人勿探。”

    然后将令牌重新塞回基座下的凹槽中。

    夜青秋骑在马上,看着他把令牌放回去,问了一句:“以后还会有人来这里吗?”

    “不会。”沈宴翻身上马,“但这枚令牌会一直在这里——如果有人真的找到了此地,至少他会在翻开令牌时知道,这里已经被人清理过。不至于浪费时间去挖一座空谷。”

    夜青秋没有再问。

    两人骑马沿着夜色中的古官道继续前行。

    回城时已近子时。

    上京城门在沈宴到达前一刻正好合上最后一道,值夜的城门校尉认出了他腰间的守夜人令牌特征,破例让两人从侧门入城。

    沈宴回到小院后没有立刻休息。

    他先去供桌前将收集到的所有线索物品放在一起对比——周世恒的黑色金属片、琥珀封印石里的舌苔样本、六山子留下的那枚黑色铁签、加上上阳昶给的那份白绢图。

    四件东西并排放在供桌上。

    在烛光的映照下,黑色金属片中心处的碎骨屑反射出一种幽蓝色的微光,白绢图上的地脉联锁线线条在骨屑的反光下浮现出一种若隐若现的金色脉络走向。

    沈宴盯着那幅图看了一盏茶的工夫。

    他在脑中将这些线索的首尾串联起来——

    周世恒的舌头揭示了“外来者”的存在。

    黑色金属片指向了那个外来者“第一个脚印”的坐标,那枚坐标对应的位置是上京城东北方向三十里处的无名山谷——他刚才已经去过了,已经把那枚锚钉拔了。

    但上阳昶的白绢图上的地脉联锁线还在延伸。

    那幅图的线条在穿过了无名山谷后,并没有停止在蓝箭头指向的位置,而是继续向着更北的方向延伸——在图中被用极细的铅笔淡线画出了另一条分支,分支的末端画着一个很小、很浅的问号。

    而六山子的铁签上写着“北冶·三更”。

    这三个线索虽然各自独立,但他们的落点最终都指向同一条事实:

    三百年前那个“外来者”在人间布下的锚钉不止一枚。

    他已经拔除了第一枚。

    还剩至少一到两枚锚钉需要清除。

    而且从周世恒舌头中释放的“主容起源揭露”内容看——锚钉拔出得越快,主容在人间的立足之地就越窄。

    “三枚。”沈宴在供桌前低声说,“至少三枚。”

    夜青秋从厨房端了一碗热粥进来,放在供桌旁边的矮桌上:“你还没睡,就知道是三枚?”

    “无名山谷一枚——对应上阳昶白绢图上的标记。”沈宴伸手指着白绢图上问号的方向,“北冶山脉一枚——对应六山子铁签上的坐标。”

    “那第三枚呢?”

    “第三枚没有坐标。”沈宴将黑色金属片拿在手中,用指尖摩挲着中心处的碎骨屑,“它藏在一个只有主容本体才知道的地方。周世恒的舌头没有透露那枚锚钉的位置——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说不出来,因为主容在把舌头封入他体内的时候,已经把那个位置的记忆从他脑中抹去了。”

    夜青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坐了下来,拿起粥碗喝了半口:“那你打算怎么找?”

    “先把六山子那枚找到。”沈宴将六山子的铁签和白绢图并排放好,“北冶山脉——他留铁签的意思,就是告诉我他在那里等我。等我到了那里,他自然会告诉我更多。”

    夜青秋没有再追问。

    两人在安静的小院中各自用了一碗热粥,然后将供桌上的物品全部收好,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亮透,晨雾还在地面上飘浮着。

    沈宴刚在小院中打完一趟拳法收势,院门就被人从外头敲响了。

    他走过去拉开门闩,看到顾淮安站在门外——顾淮安穿着一件沾着露水的浅灰色武袍,袍子前襟上留着一道新鲜的半干墨迹,看起来是连夜赶路赶稿回来的样子。

    “这么早?”沈宴侧身让开门口,“进来说。”

    顾淮安没有进去,而是将一封信和一块布包递给他。

    “联军清理一处先前被忽略的小型地穴时,在地穴的一道裂缝中发现了六山子的衣物碎片。”他说,“碎片上没有血迹——但有大量的磨痕和搬运痕迹,看起来像是六山子在撤入那条通风井道后并没有直接前往暗河河道,而是拐入了一条未经标注的矿工旧巷。”

    沈宴接过布包推开。

    里面包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灰蓝色粗布衣料——衣料的一边是整齐的裁剪边,另一边则是被撕裂的毛边,衣料表面确实布满了密集的刮痕和摩擦痕迹,像是被压在碎石中拖行过很长一段距离。

    他将衣料放在掌心中翻过来看背面。

    在衣物碎片的背面——内衬接缝处,他发现了一行针脚极其细密的线迹。

    线迹的颜色很浅,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与布料本身的色差,但沈宴的手指刚触碰到那行线迹的凸起位置时,他的脸色就变了。

    手缝的坐标数字。

    线迹不是衣服生产时留下的,而是在六山子被堵在地穴中后,他用随身携带的针线包刻意缝进去的一串坐标:

    沈宴默念了一遍这个坐标,在脑中对照着记忆中的上京周边地形图。

    坐标对应的位置——是上京城以东约九十里处,与北冶山脉相连的一片山脉断面地带。

    他抬起头,看着顾淮安:“六山子没有死。”

    “我知道。”顾淮安点了点头,“但联军找到那具尸体时——”

    “那具尸体不是他。”沈宴打断了他的话,将那块衣料对折收好,“他是在被堵在地穴中后,用针线缝了一串坐标在衣服内衬上。一个即将死的人,不会做这种事——只有还活着、还打算继续行动的人,才会用这种方式留下线索。”

    顾淮安的目光在沈宴脸上停留了几息。

    然后他问:“那个坐标在哪里?”

    沈宴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进了正屋,将自己绘制的地图从书架上抽出来摊开在桌面上,然后将上阳昶的白绢图也一起摊开。

    两张地图并排放置后,沈宴先用手指在自己绘制的地图上找到六山子的坐标点,然后用另一只手在白绢图上找到无名山谷的蓝箭头位置。

    两根手指同时下压。

    他的双手指尖在两张地图上各自压住一个点——

    两图的地脉联锁线在这两点之间,正好交汇在一个交点上。

    那个交点的形状,与六山子在西极院废墟石室中刻下的箭头方向完全一致。

    箭头指向北冶山脉。

    沈宴的目光凝固在那个交点上。

    他看明白了。

    六山子从西极院废墟撤离后,真正想前往的“终点”并不是暗河河道的安全地带——而是这片山脉断面。

    因为那里埋着一根与“外来者锚钉”并列的、尚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第二根“脉根”。

    “我得在这两天内去一趟这个坐标位置。”沈宴将地图合上,抬头看着顾淮安,“如果不赶在那个外来者在其间不知道埋下了什么东西之前封住那个位置,等源界裂隙的核心能量从那个方向渗透到地表的周期轮转过来——那东西会被激发。”

    顾淮安听完后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从怀中取出自己的守夜人令牌和一份签署了“全权代表守夜人总舵进行野外封印作业”的空白委任状,放在沈宴面前的桌面上。

    “时间和人手你自己安排。”他说,“上京城内总舵的封印材料库随时向你开放。”

    沈宴没有推辞。

    他将令牌和委任状收好,对顾淮安点了一下头:“谢了。”

    顾淮安没有再留,转身走出了小院。

    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时,沈宴已经将顾淮安的那份委任状在桌上铺开,用毛笔填上了日期和物资清单。

    当日下午。

    沈宴完成了从总舵封印材料库中提取物资的手续——他取走了三块半成品封印石、一捆铜丝封条和两卷空白封印帛,用一个布袋全部装好。

    然后在当夜骑快马带着夜青秋一同向那个坐标方向行进。

    夜间的北冶山脉轮廓在清冷的月色下显得格外清晰。

    像是被刀锋削过后的山脊线干净利落,连山脊上每一块裸露的岩石棱角都能在月光的切割下看清轮廓。

    沈宴在山脚勒马。

    他摊开地图确认坐标对应的山腰位置后,与夜青秋一同沿着一条半人宽的灌木丛间小道向上攀爬。

    攀爬了约两炷香的工夫,两人在一棵横倒的百年老松根部发现了一处被藤蔓遮蔽的天然岩洞入口。

    入口被藤蔓和泥土封得严严实实的,如果不是沈宴以混沌气扫过时撞到洞壁上反弹回来的微弱震波,他几乎会以为那只是一块被苔藓覆盖的岩石凹陷处。

    “找到了。”沈宴蹲下,以守约剑削断挡在入口前方的几条粗藤,露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隙。

    他将火折子点亮后探入洞口看了看——洞道斜向下延伸,越往深处越开阔,洞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岩灰。

    “你在洞口等我。”沈宴回头对夜青秋说,“我先下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如果半个时辰后我没出来——”

    “我会进去。”夜青秋接过他的话头,“或者砸开洞口。”

    沈宴没有再说话。

    他侧身挤入狭隙,沿着斜向下延伸的洞道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