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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横推:我靠加点打爆诡异- 第305章 守门人林鹤鸣-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305章 守门人林鹤鸣
    海船航行的第五天。

    船队开始遭遇连续的低气压海况。

    天空暗沉得像入夜后的天空,灰黑色的云层从四面八方向船队所在的海域聚拢过来,将中午的阳光完全遮挡住。海浪的起伏幅值比前几天显着增大——船体在浪谷和浪峰之间的起伏幅度接近一丈,甲板上的船具被潮水冲刷得响成一片。

    远光明崖在船头召开了一次船队紧急会议。

    他头顶的斗笠在风雨中已经被打湿了大半,雨水从他的下巴滴下来,打在他面前的记录册页上。

    “天脉祭坛通讯信号出现间歇性中断。”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通报,“最近一次与总堂的联络比原计划推迟了约半个时辰,而且总堂那一侧的回传信号比平时弱了至少一半。”

    其他的副手和导航员各自提出了猜测——海况、天气、海流中的磁场异常——但沈宴没有参与那些讨论。

    他站在船舷边,看着海浪的起伏,了一会儿后开口说了一句与会议上正在讨论的所有话都不同方向的判断:“可能不是通讯设备的问题——是源界裂隙近期释放的能量正在干扰天脉通道的稳定性。裂隙脉冲的增强可能在无形中压制了祭坛的能量流。”

    会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沈宴。

    远光明崖第一个没有反驳他——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通讯记录册,然后抬头看向沈宴:“你的意思是——裂隙本身是信号的干扰源?”

    “是。”沈宴说,“裂隙释放的能量频率与天脉祭坛使用的能量频率在相近的频谱上。如果裂隙的脉冲强度增大到一定程度,就会像两件乐器在同一个波段上共鸣一样,祭坛信号会被吸走或遮蔽。”

    傍晚。

    沈宴的判断得到了证实。

    总堂通过备用通信频道传回了一段信号——信号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切割后拼凑起来的:

    “总堂收到……从源界裂隙方向……传来的第三次……极低频震动波形……震动强度已升至……四级……震动持续时间……延长至三息……”

    “总堂的守门人建议……船队暂缓航行……在最靠近的岛礁附近停靠待命……等待总堂对裂隙状态做出进一步评估……后再恢复航行……”

    远光明崖接到这条回信后没有犹豫,直接下令两艘海船转舵,在最靠近的一座无名荒岛的背风侧下锚停泊。

    海船停稳后,沈宴没有在船上等着。

    他告诉远光明崖要带夜青秋和一名导航员乘小船登岛勘探。

    荒岛的面积不大,大约两里见方。岛上植被已经被海风和咸雾摧残到了极点,只在低洼处残存了一片矮小的灌木丛,其余的坡面全是裸露的黑褐色岩石和风化砂砾。

    沈宴带着夜青秋在岛中心区域走了半圈。

    在他们停下脚步的地方,地面上有一处多年前因爆炸形成的半球形凹坑——凹坑的直径约五丈,坑底沉积着大量的深紫色火山灰。火山灰中嵌着十几块大小不一的金色金属板碎片。

    沈宴走近凹坑边缘蹲了下来。

    那些碎片的材质——就是之前海船在礁石区撞上的那块屏障板的同款材质。

    “这条航线上曾经发生过多起与大夏天脉祭坛相关的沉船事件。”他低声说,“天脉通道不是一次性断裂的——而是经历了多次剧烈崩塌。”

    他跳下凹坑,捡起一块巴掌大的金色碎片,用守约剑刮去表面附着的火山灰。

    碎片上显露出来的东西让他瞳孔微缩。

    那不是屏障板的铭文。

    而是一行铁画银钩的大字——

    “大夏镇国·天脉第一·守门人·林鹤鸣之墓。”

    林鹤鸣。

    守夜人第三代总舵主,乾元三十六年秋封上阳家竖井时在石碑上留字的那位总舵主——他死后没有葬在上京或青州的守夜人墓地,而是葬在了这座距离大陆千里之外的荒岛上。

    沈宴在凹坑底部全面搜索后,除了那块墓碑型的金属板外,还发现了另一件埋在火山灰下的东西。

    一具人形骨架。

    骨架穿着与大夏王朝官方制式完全不同的武袍——武袍的衣料已经被海水和时间侵蚀得近乎瓦解,但骨架上还余下几片残余的布片,能分辨出是一种深灰色的粗布。骨架的颅骨上还有一顶被烧毁大半、但仍然能看出是守夜人制式铁盔的头盔碎片。

    沈宴在骨架旁蹲下。

    他在头盔碎片下方找了找,拨开灰层——在颅骨后颈的位置,他看到了一道极深的切口。不是被牙齿撕开、不是被爪类武器折断——是被人用某种高温武器从后颈处一击斩断的。

    一刀。

    干净利落。

    不是被源界意志感染后自行死亡的——是被杀的。

    沈宴将这具骨架从火山灰中完整地起出,让夜青秋帮忙抬上海船,在一间空舱中以干净的麻布覆盖。

    远光明崖看到这具骨架时,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走近那块墓碑型的金属板,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迹,然后低声说:“林鹤鸣——三百年前镇渊司总舵主,天脉通道守门人。他在天脉通道被封断的同一年,从一个夜晚出发登上了通往大夏的海船。”

    他抬起头,看着沈宴:“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回到过大陆。”

    沈宴说:“他是自愿离开的,还是被迫离开的?”

    “不知道。”明崖摇了摇头,“历史记录中只说他带着一组守夜人精锐‘前往大夏执行秘密任务’——但没有人知道他执行的是什么任务,以及他为什么死了三百多年才在这座荒岛上被找到。”

    当天晚上。

    沈宴将林鹤鸣的头骨单独取出来清理干净。

    在头骨的后枕骨位置,他看到了一件被忽略的细节——那里镶嵌着一枚比米粒还要小的金色晶石,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存在,只有将头骨放到光线的角度去照时,才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反光点从骨质中透出来。

    他用手套镊子将那枚晶石取出。

    晶石内部封存着一滴已经干燥多年的黑色血滴。

    沈宴将晶石放在灯下仔细看了看,然后想起了周世恒棺中那枚舌苔琥珀——那枚琥珀里也封存着几乎一模一样的一滴黑色干血。

    他将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对比,确认了结果。

    两滴黑血的水印特征完全一致——来自同一个源头。

    林鹤鸣在死前也接触过主容本体的血液。

    但他不是被主容污染后死的——他是带着主容的血液样本去的深海。

    沈宴将那枚金色晶石小心地封存好,与那枚天骨珠放在同一层衣袋中。

    他躺倒在舱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林鹤鸣带着主容的血液样本,从大乾王朝出发,穿越天脉通道前往大夏王朝——然后在大海上被埋伏、被杀死、葬在荒岛。

    如果林鹤鸣不是为了逃命,而是为了“运送某样东西”——

    那件东西,他应该已经成功送到了。

    而他要送到的位置,就在这条航线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