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二人理清了景年的救世之計,她們需要協助景年,將外界的本源奪過來,以滋養這個世界。
“恐怕,越是強大的生命體,被此界汲取本源後,此界完善的速度越快,對天空海的循環法則破壞也越大。”
長離聲音發沉,想快速壯大此界,最快的方式便是抓共鳴者進來,榨干其本源。
“正是如此。”
今汐點頭贊同,但又輕輕搖頭,
“然而,若只為擴張此界,強行抽取共鳴者的本源,雖速效,卻有違人倫天理,並非正途。”
“依你先前所言,我與景年雙修產生本源,再由你汲取,亦可完善此界。此法似乎溫和許多……豈不是要景年與不同女子雙修,再由你汲取,方可完善此界?”
長離看向今汐,面露難色。
“並非如此。完善此界,關鍵在于‘輪換’與‘轉化’。”
今汐憑借對這片天地的認知,再次解釋,
“汲取本源並非需要掠奪不同個體的頻率,只需讓此界本源的性質發生‘嬗變’即可。”
“以你我為例,我可將自身部分本源,轉化為滋養此界的能量。待此界穩定吸收,發生‘嬗變’後,再由師傅您貢獻部分本源進行輪換,產生‘嬗變’。如此循環往復,此界便可穩步擴張,無需戕害無辜生靈的性命。”
長離聞言,總算明白《長生訣》的真正作用了。
只要她在外界運轉《長生劫•陰篇》,將外界能量汲取,轉為陰頻,再與景年交融,產生新的本源頻率,並給予此界。如此一來,即可以最溫和的方式,奪取索拉里斯的能量。
“唉~”
今汐嘆息一口氣,略感失落,
“此法需要我們擁有源源不斷的本源,方可持續為此界提供能量。可惜這《長生訣》有著重大缺陷,無法突破壽元瓶頸。”
“瓶頸?”
長離蹙眉,顯然她不知道《長生訣》的缺陷,
“我與景年雙修之時,本源增長順暢,並未感受到任何阻滯。”
“師傅有所不知。”
今汐耐心解釋,
“據我研究推斷,修煉此功法,獲取到莫約50年壽命後,便是極限,難以突破。達到此上限後,無論再進行多少次雙修,壽元增長都將停滯不前,無法寸進。”
她想到先前與景年雙修的事情,又疑惑起來,
“可奇怪的是,此次我與景年重逢後雙修,卻又再次獲取了壽元,突破了限制。然而,十次之後,瓶頸再次出現,仿佛那突破只是曇花一現,頗為詭異。”
“竟有此事?”
長離驚咦出聲,她壓下心中對景年的惱怒,苦笑道︰
“看來,其中關竅,唯有景年清楚。我們需要與他商議一番。”
……
漫長的等待,讓天上那輪仿制的‘太陽’緩緩轉為幽暗的‘月亮’,清輝灑落庭院。
桌上擺滿琳瑯滿目的菜肴——
金黃流油的烤山雞,醬香濃郁的鹿肉丁,碧綠爽口的清炒山蔬,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菌菇湯。
香味撲鼻,勾人食欲,卻無人欣賞。景年呆坐桌旁,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都兩個半小時了,里面怎麼毫無動靜?”
他焦躁地起身踱步,又頹然坐下。
百無聊賴,他取出《玄妙真訣》,仔細閱覽後半的《長生訣》。當時只顧著救命,並未詳細查看。
借著月光與灶火余光,他翻過一張張描繪著玄奧經絡的雙修圖示。圖文並茂,深入淺出,講述了陰陽本源如何通過特定頻率的交融,激發新生本源,滋養自身,甚至觸及壽元增長的奧秘。
翻到最後一頁說明,一行蠅頭小字映入眼簾︰
「雙修注意事項︰陰陽交匯後,會誕生新的本源頻率,最高可獲50年壽命。若與另一異質本源交融,引動本源性質“嬗變”,則可突破壽元瓶頸。每輪換一次,最高可獲10年壽元。」
景年瞳孔微縮,呼吸一窒。
“原來……壽元增長還有瓶頸?”
他喃喃自語,心髒砰砰直跳。結合自身情況,他本源流逝速度是常人的12倍,每一次雙修獲取的新生本源,僅能支撐他1個月的消耗。
長離本源穩固,一次可得一年增益。若他只與長離雙修,長離最高能有60年壽命,而他不過4年左右。
再看今汐。她本源流逝速度是常人的5倍,每次交融大約獲得70天壽命。十次之後,瓶頸出現,她只能維持2年壽元。
“難怪她這麼興奮地拉著我雙修。”
景年想通今汐的行為,未來的今汐一定是遇到壽元瓶頸了,並且在苦等10年後,本源瀕臨枯竭,于是強行汲取自己的陽頻。
當她與自己雙修時,發現瓶頸消失後,又興奮地拉著自己雙修了十次。可惜自己本源每“嬗變”一次,最多只能獲取十次壽元。他需要換人雙修,改變本源性質,才能繼續突破瓶頸。
“我和今汐,都是被這世界吞噬的短命鬼啊……”
景年輕嘆一聲,苦澀漫上舌尖。
他與今汐共同構建了這方獨立于外界的神秘世界,代價卻是自身的本源被它持續汲取,生命如沙漏般飛速流逝。
“還好,有了這《長生訣》,能無限制地增長壽命。只要能與長離輪換雙修,改變本源頻率性質,就能不斷突破瓶頸!”
一絲希望的火苗燃起,景年眼中閃過光芒,
“長離、今汐和我,甚至有機會……”
與天地同壽的狂想尚未成型,冰冷的現實又兜頭澆下。
“可要怎麼做,才能讓長離和今汐接受這種……輪換?”
景年懊惱地抓亂頭發,
“沖動是魔鬼啊!這下好了,後院起火,怎麼收場?!”
他仿佛看到長離冰冷的眼神和今汐羞憤的臉,剛升起的希望瞬間被憂慮取代。他煩躁地合上書,在院子里煩悶地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