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沈泽的动作没有停下。
切片、焯水、调味、翻炒，每一步都无比熟练。
一盘小炒黄牛肉很快出锅。
牛肉鲜嫩，青红椒颜色明亮，刚刚盛入盘中，香辣气息便让人食欲大开。
紧接着是油焖大虾和清炒时蔬。
四道菜先后完成，时间几乎没有半点浪费。
余业华站在旁边，自己准备的两道菜才刚刚做好一道。
他看了看沈泽，又看了看自己锅里的菜，一时间有些怀疑到底是谁在给谁帮忙。
“小泽，你做饭速度怎么这么快？”
“熟练以后就快了。”
沈泽顺手替他调小火：“这道菜再炖一会儿，味道会更好。”
“行，听你的。”
余业华点了点头。
十几分钟后，六道菜全部端上餐桌。
红烧鱼色泽红亮，汤汁浓郁。
油焖大虾整齐摆在盘中，虾壳泛着诱人的光泽。
小炒黄牛肉香气扑鼻，清炒时蔬翠绿爽口，剩下两道则是余业华亲手做的炖鸡和炒肉片。
“老赵，别客气。”
余业华招呼众人落座：“尝尝今天的菜。”
赵刚早已被香味勾起食欲。
他先夹了一块鱼肉，鱼肉刚刚入口，他的动作便停了一下。
外层裹着浓郁汤汁，里面却依旧鲜嫩，鱼腥味处理得干干净净，咸甜比例恰到好处。
“好吃！”
赵刚又夹了一：“这鱼做得真不错。”
他紧接着尝了油焖大虾，虾肉紧实弹嫩。
“这道虾也好。”
“小炒牛肉火候更厉害，炒久一点就老了，炒得时间短又不入味，这盘正合适。”
赵刚接连尝了几道菜，筷子几乎没有停下。
“老余，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厨艺了？”
“认识你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藏着这一手？”
余业华听得满脸尴尬，连忙摆手：“你别夸我，这一桌菜，一大半都不是我做的。”
赵刚愣了愣：“不是你？”
“红烧鱼、油焖大虾、小炒黄牛肉，还有那盘青菜，全是小泽做的。”
余业华指了指剩下两盘：“只有炖鸡和炒肉片是我做的。”
赵刚看向沈泽，脸上的惊讶更加明显：“这四道菜全是你做的？”
“随便做了几道。”
沈泽笑道：“赵先生喜欢就多吃一点。”
“这可不是随便做做的水平。”
赵刚毫不吝啬赞赏：“一些专业厨师都未必有你这个手艺。”
“老余刚才说你本事多，我还觉得他对女婿有所偏爱。”
“现在看来，他可能还说得保守了。”
余业华顿时笑了起来：“怎么样，我没吹牛吧？”
“没有。”
赵刚又夹了一筷子牛肉：“这厨艺确实让人服气。”
一顿饭吃得十分热闹。
没过多久，红烧鱼只剩下一些汤汁。
油焖大虾的盘子彻底见底，小炒黄牛肉和清炒时蔬也被吃得干干净净。
反观余业华做的炖鸡和炒肉片，只被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
赵刚伸出筷子，本想再夹一块牛肉，却发现盘子已经空了。
他的筷子在半空停顿片刻，最终只能伸向炖鸡。
余业华看了看四个空盘，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几乎没动的两道菜，忍不住叹了口气。
“差距太明显了。”
赵刚笑道：“你这两道也不差。”
“行了，你不用安慰我。”
余业华摇了摇头：“六道菜，四道都吃光了，剩下两道全是我做的。”
“看来以后我得好好向小泽学学厨艺。”
余冰岚忍着笑：“您刚才不是还说，要让沈泽尝尝您的手艺吗？”
“尝过就行了。”
余业华理直气壮：“长辈也要进步，不能总吃老本。”
吃完午饭，几人重新回到客厅。
余业华泡了一壶新茶，又从书房里拿出一套保存完好的笔墨纸砚。
“老赵，今天难得过来一趟，给我留幅字。”
赵刚看见桌上的东西，立即明白过来：“原来你请我吃饭，还打着这个主意。”
“朋友归朋友，墨宝归墨宝。”
余业华笑道：“你现在可是大夏书法家协会副会长，平时想求你一幅字的人都能排出几条街。”
“我今天招待你这么久，总不能让你空着手走吧？”
“你这算什么道理？”
赵刚嘴上打趣，却没有拒绝。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宣纸，仔细压平。
余业华亲自替他研墨，墨香渐渐散开。
赵刚拿起毛笔，略作思索，随即蘸墨落笔。
他的手腕沉稳，运笔熟练，一行大字很快跃然纸上。
整个过程没有半点停顿，收笔也十分利落。
写完以后，赵刚放下毛笔，后退两步端详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状态不错。”
余业华早已凑到桌边，越看越喜欢：“好字！结构开阔，笔力也足。”
“老赵，你这几年书法又进步了。”
赵刚笑着摆了摆手，嘴角却明显带着满意。
“比起真正的大师还差得远，不过挂在你的书房里，应该够用了。”
“什么叫够用？”
余业华认真说道：“你这幅字拿出去，多少人花钱都求不到。”
沈泽也走到桌边，看向刚刚写完的字帖。
只看几眼，他便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第一字起笔稍重，后面为了追求连贯，几个转折处理得过于急躁。
整幅字单独看还算不错，可放在一起，气韵并没有完全贯通。
最后一笔看似洒脱，实际收锋不稳，破坏了整体平衡。
赵刚的书法在普通人眼里，的确算得上名家水准。
可沈泽已经拥有神级书法技能。
各种字体、结构、笔法和气韵早已融入本能。
在他眼中，这幅字存在的瑕疵实在太多。
可惜了。
沈泽看着宣纸，心里暗暗感慨。
赵刚注意到他一直盯着字帖，误以为他对书法产生了兴趣。
“沈泽，你也喜欢书法？”
“略有了解。”
“年轻人愿意接触书法是好事。”
赵刚笑道：“书法最重要的是基础。你若真有兴趣，我可以教你入门。”
沈泽神色微顿。
教他入门？
赵刚的书法水平确实不差，可距离神级书法还差得太远。
真要论起来，对方连教导他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赵刚毕竟是余业华的老朋友，又是一位长辈。
对方主动提出教导，也是出于好意。
直接拒绝，多少有些不给面子。
沈泽正思考着该如何推辞，余业华却先激动起来，一把拉住赵刚的手。
“老赵，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赵刚笑道：“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