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替小泽谢谢你了。”
余业华连忙朝沈泽递了个眼色:“小泽,还不快谢谢赵叔。”
“老赵平时很少亲自教人。”
“多少人想求他指点,都没有这个机会。”
沈泽有些无奈,只能顺着岳父的意思说道:“那……就麻烦赵叔了。”
“不麻烦。”
赵刚重新铺开一张宣纸:“书法需要长期练习,不过只要方法正确,入门并不难。”
余业华立刻把桌面收拾干净,又取来新的宣纸。
他喜欢书法多年,也练过很长时间。
可惜天赋有限,写出来的字始终只能算工整。
如今赵刚愿意教导沈泽,他比本人还要高兴。
在他看来,沈泽已经会投资、懂医术,还拥有一手顶级厨艺。
若是再学会书法,真正称得上全能。
赵刚拿起毛笔,一边讲解,一边现场示范。
“握笔要稳,却不能僵硬。”
“手指控制笔杆,手腕带动笔锋。”
“落笔有轻重,转折有缓急。”
“很多初学者只注意每一笔像不像,却忽略了整个字的结构。”
说话间,他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这一次为了方便沈泽临摹,他刻意放慢速度,将每一个起笔、行笔和收笔都展示得十分清楚。
余业华站在旁边,看得连连点头:“老赵,你这一手确实厉害。”
“我练了这么多年,写出来的字还是差点意思。”
“你不是差一点。”
赵刚毫不客气:“你是用力太死,写每一笔都像在跟纸较劲。”
“当着孩子的面,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书法不能靠面子进步。”
赵刚写完最后一笔,将毛笔递给沈泽。
“你先临摹一遍,不用担心写得不好。”
“第一次接触书法,握笔不稳、结构松散都很正常。”
余冰岚主动走到砚台旁,低头研墨。
她长发顺着肩头垂落,动作轻柔细致,墨汁逐渐变得均匀浓郁。
“好了。”
她将砚台轻轻推到沈泽面前。
沈泽看着三人期待的目光,只能接过毛笔。
他指节自然弯曲,掌心虚握,笔杆稳稳立在指间。
只一个握笔动作,余业华便忍不住开口:“老赵,你看小泽这个姿势!是不是很有天赋?”
赵刚脸上也多了几分认真:“握笔很稳,手腕却没有僵住,确实不像第一次接触。”
余业华听得满脸高兴:“我就说小泽学什么都快!”
沈泽没有解释,他将笔尖轻轻蘸入墨中,随后落在洁白宣纸上。
第一笔落下,赵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笔锋沉稳有力,落笔位置分毫不差。
紧接着,沈泽手腕自然转动。
毛笔在纸上流畅游走,时而沉稳厚重,时而轻灵洒脱。
每一笔都有清晰变化,彼此之间却浑然一体。
没有刻意停顿,也没有半点迟疑,墨迹在宣纸上迅速延伸。
整幅字从第一个笔画开始,便形成了一股完整气韵。
余业华原本还想继续夸奖,可话到了嘴边,彻底说不出来了。
他盯着宣纸,眼睛越睁越大。
这哪里是初学者临摹?
沈泽虽然写的是赵刚刚刚示范的内容,可无论笔法、结构还是气韵,都已经完全超越了原作!
赵刚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沈泽手里的毛笔。
起笔藏锋,行笔自如,转折自然。
尤其是最后几字,笔势连绵,却又字字分明。
这种掌控力,他只在那些享誉国际的书法大师身上见过!
不!
即使是那些大师,也未必能够写得如此完美!
余冰岚手里的墨锭早已停下,她看着宣纸上的字,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沈泽,美眸里满是惊讶。
餐厅里那手厨艺已经足够惊人,可现在,他展现出来的书法造诣,明显更加夸张!
最后一笔落下,沈泽手腕轻抬,笔锋自然离开宣纸。
整间书房彻底安静。
沈泽放下毛笔,语气轻描淡写:“我只会一点书法。”
只会一点?
赵刚低头看向自己刚刚写出的示范字帖,又看向沈泽的作品,脸上顿时一阵发热。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主动提出教沈泽入门。
他甚至详细讲解握笔、运笔和结构,鼓励沈泽不用担心第一次写得不好。
可真正落笔以后,沈泽随手写出来的字,便把他的作品彻底比了下去。
如果这都只能算会一点,那他这个书法家协会副会长又算什么?
刚刚入门吗?
余业华终于回过神来,他快步走到桌前,小心拿起宣纸,反复端详。
“好字!这是真正的好字!”
“每一个字单独拿出来都挑不出问题,连在一起更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他虽然书法水平有限,鉴赏能力却不差。
赵刚的作品已经能让他由衷佩服。
可沈泽写下的这幅字,明显又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老赵,你说句实话。”
余业华抬头问道:“小泽这幅字,到底是什么水平?”
赵刚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国际大师水平,而且不是普通大师。”
“这种笔力、结构和整体气韵,国内能够与他相比的人,恐怕找不出几个。”
得到专业评价,余业华脸上的自豪再也压不住了。
“我就知道!”
“我这个女婿,果然学什么都厉害!”
“会投资,懂医术,做饭比专业厨师还好吃,现在连书法都达到了国际大师水平!”
“冰岚,你这次真是给爸找了个全能女婿!”
余冰岚看着沈泽,脸上也带着笑意:“爸,您别一直夸了。”
“为什么不夸?”
余业华小心翼翼捧着那幅字,怎么看都觉得满意。
“这么好的女婿,我还不能夸几句?”
赵刚此刻已经彻底放下了前辈姿态,他重新走到书桌旁,仔细观察沈泽写出的每一个字。
看得越久,他心里的震撼越强烈。
先前他还觉得自己今天状态不错。
可两幅字摆在一起,他作品中的瑕疵立刻变得无比明显。
起笔太重,转折太急,最后收锋也不够稳。
这些过去难以发现的问题,在沈泽的作品面前,全都无处隐藏。
赵刚深吸一口气,郑重看向沈泽:“沈先生,刚才是我班门弄斧了。”
“你这幅字里有几处运笔变化,我研究多年都没有真正掌握。”
“能不能请你指点一下,其中究竟用了什么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