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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克姐,今天喝点什么?- 第136章 忘年会上也有忘不了的东西-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36章 忘年会上也有忘不了的东西
    所谓忘年会,是稻妻年末的传统活动,承载着辞旧迎新的集体仪式意义。

    只是玄一郎从未想过,自从父亲去世后,孤家寡人的自己也有机会参加这样的活动。

    道场在年前的几日正式歇业,仔细将屋里屋外打扫干净归置整齐后,玄一郎心中所想本是,即便如今家中只剩他一人,也还是要认真对待这个年节。

    这种仪式感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对抗孤寂与寒冷的微小火光。

    城里的街道比平日拥挤些,行人手里或多或少都提着东西,但交谈声却压得很低,笑容也显得有些仓促。

    幕府新近张贴的告示前总是围着沉默的人群,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东西弥漫在空气里,连商家招徕客人的吆喝都少了往年那份底气十足的喜庆。

    少年本能地想去瞧瞧上面写了些什么,只是还未来得及挤进去就遇上了熟人。

    旧书店的老板‘枕玉老师’和他那位玄一郎只能称得上见过却从未有过交集的异国友人。

    都是孤家寡人的三人凑到一起,枕玉老师向自己发出了一起过年的邀请,虽说玄一郎有些迟疑,但还是架不住对方的热情。

    最终一场在玄一郎家里举办的简单的‘忘年会’,就算正式被决定了。

    行秋去市集添了些下酒的熟食,欧洛伦则带来了自酿的烈酒与腌菜。

    而原本作为屋子主人的玄一郎,则似乎完全插不上手,只能看着两位年长的客人在自家厨房忙活。

    暮色四合,小屋被暖黄的灯火与食物香气填满。

    三人各自坐在桌子的一角,享受着这份惬意的时光,对于刚过十六岁的玄一郎来说,已经是个成年人了,看着两位客人推杯换盏,他自然也忍不住讨了一杯。

    ——毕竟这可以是‘忘年会’啊,喝着酒和酒友抱怨着过去一年的烦恼,然后等酒醒过后统统忘掉才是应有的常态吧。

    平日里总是时不时会出来提醒自己一句的夏羽,今天却意外的安静。

    起初只是听着他们二位在那里聊着各种有的没的日常,但慢慢地...随着酒过三巡,玄一郎的脸上跟爬上明显的醉意。

    方才的拘谨被酒精软化,心底的烦恼也随之流淌出来。

    “枕玉老师,...欧洛伦大哥!……”玄一郎端着小小的酒杯,眼神有些迷蒙。

    “我跟你们说——”

    行秋抬手轻轻按下少年手里的酒杯,“喝的有些多了哦,玄一郎。”

    玄一郎摆摆手,“不...没关系的,枕玉老师...请听我说。”

    “自从老爹走后...我就立志要振兴家里的道场...可这件事却比我想象的要艰难得多...因为一些好运气,道场里来学习的孩子总算变多了...”

    对座的两人默默听着,没去打断。

    “但是啊...那是剑术道场...不知为什么,被当成了托管所!就算我想去让那些小鬼好好练习...也做不到!”

    “要说理由?”玄一郎自嘲地笑着,“那还不是因为身为道场主的我,其实什么也不会啊!除了每天重复着老爹教给我的基本功之外!什么也不会啊!没人会愿意跟着这样的师傅学习!”

    说完,他又一口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行秋和欧洛伦对视了一眼,这场忘年会本就是在他们规划路线中的一环,与过去的记录一样,玄一郎会陷入迷茫,这是因为本该经历牢狱之灾的他的命运发生了更改。

    导致玄一郎的剑道之路中原先的空白部分被填补,为了修正回原有的历史轨迹,循环会重新生成新的事件,让玄一郎剑道的诞生之路重新回到历史上的那个节点。

    但‘霜褪红’事件结果的变更,就相当于玄一郎在循环中的完整成长之路已经正式发芽,作为呵护这颗‘幼苗’的园丁,二人要做的自然是排除阻碍的杂草。

    阿尔冯斯留下的一整套在不触动提前结束循环开关的公式中,唯有这‘空白’的三年,是属于两位‘园丁’自由发挥的空间,在那之后便是无法撼动的历史节点——眼狩令、反抗军、稻妻的内战,直至最后天守阁内的那场生死决斗。

    酒桌上,早已沉醉的少年吐露着内心的迷茫,有了起色的剑术道场沦为‘托儿所’,好不容易出现想要向自己认真学习剑道的孩子,却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教不了什么。

    下一步该怎么走,他不知道?

    少年的语气里满是困惑与对自己无力的懊恼,那是十六岁不动玄一郎在首次面对责任时最真实的惶恐。

    行秋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欧洛伦则垂着眼,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

    “剑道如同行路,”行秋斟酌着开口,声音温和,“有人照着前人画好的地图走,有人自己摸索着开辟。你父亲未曾留下固定的‘地图’,未必是坏事。”

    “你需要的不是想下一步该怎么走,而是想往哪里走,哪怕那只是一个模糊的念头。”

    欧洛伦更直接些,但也同样模糊:“挥刀几万次,和想清楚为什么挥刀,是两回事。先把后面那个问题,用自己的方式找到答案。” 他顿了顿,补充道,“用你的方式。”

    玄一郎似懂非懂地点着头,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只是将这些话语囫囵吞下。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拉开,带着一身室外寒气的枫原万叶钻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从容浅笑,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色。

    “好啊玄一郎,举办忘年会居然不叫我?” 万叶脱下沾着雪沫的外套,自然地坐到空位旁,目光扫过行秋与欧洛伦,点头致意,“枕玉老师,欧洛伦先生,晚上好。”

    玄一郎抬起迷醉的眼,看见了突然出现的友人,含糊不清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白天在街上遇见枕玉老师,才知道你们的打算,紧赶慢赶,总算在那头的新年讲话结束后溜出来了。”

    行秋笑道:“枫原少爷就这么跑出来,那边的上层年宴不参加了吗?”

    万叶给自己倒了杯酒,笑容淡了些,语气带着自嘲:“无碍。枫原家如今在那种场合,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点缀。”

    “按照以往,枫原家与主家的神里家打过照面后,便是坐在最末席的‘冷板凳’上,直到散席也不会有人来问津。”

    “所以我在或不在,没什么分别。反正最重要的将军讲话,我确确实实有在场听完!”

    说完万叶也喝了几杯,暖身的同时,也卸下了从上层集会中带回来的些许拘谨。

    玄一郎醉意更深,大着舌头问:“万叶,今年的将军...又讲了些什么?”

    “我白天看到...幕府新贴的告示了...好多人围着……我都挤不进去!”

    万叶闻言,跟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属于少年人的不满与困惑。

    他仰头喝尽杯中酒,难得地抱怨了起来:“还能是什么?新的法令呗!海路进一步收紧,出入境审核严苛到荒唐,连商船往来都要经过多重盘剥与‘特许’……”

    “我真搞不懂,将军大人究竟在想什么?这哪里是什么坚守‘永恒’的道路,分明是要把国民都关进一个越来越小的笼子里!”

    万叶没提,实际上那张告示上对于这份法令还有一个新的称谓,锁国令。

    这个过去悬在稻妻上空的沉重词语,终于在这一年的伊始,化作切实的枷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