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中央人太多了，直接冲进去容易打草惊蛇。”林尘听到莫凡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时，总算松了口气，“咱俩先把外围清理了，省得待会儿被包饺子。”
这话说得在理。林尘现在最缺的就是查克拉，要是一个个都用忍术清理，不等见到母妖自己就得先趴下。
“行。”他应了声，“灵灵，报点。”
“收到。”小姑娘声音冷静得很，“莫凡，你往前二十米，场馆大门旁边有个红点。林尘，你右手边的服装室，里头有两个信号。”
两人没废话，分头行动。
莫凡那边脚步声哒哒哒地远了。林尘转身推开服装室的门——门虚掩着，里头黑漆漆一片，没开灯。
他侧身闪进去，顺手带上门。
黑暗里堆满了东西，空气里有股灰尘和樟脑丸混合的味儿。借着门缝透进来的那点儿光，能看见架子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演出服，地上还堆着几个道具箱。
写轮眼，开。
三勾玉在眼底缓缓转开，黑暗瞬间褪去，视野变得清晰起来。然后林尘就愣住了。
服装室最里头，两个人影靠墙站着。
一男一女。男的白衬衫敞着，扣子全解了，露出算不上结实的胸膛，皮带松了一半，裤子要掉不掉地挂在胯上。女的背对着这边，上衣凌乱，肩带滑到手臂，长发披散着。
两人贴得极近。
林尘：“……”
他默默把视线往上挪了挪。
女的膝盖位置，挂了块巴掌大的三角形布料，黑色的，蕾丝边。
林尘感觉自己的表情可能有点崩。
外面演唱会震天响，几百号人在狂欢，妖魔寄生危机迫在眉睫——这俩倒好，搁这儿演起小电影来了？这怕是把外面的动静都当做play的一环。甚至读者也可以（不是）。
“嘶……”
他倒吸的那口凉气在安静的服装室里格外清晰。
耳麦里立刻传来灵灵的声音：“林尘？怎么了？”
“……没事。就是感慨一下现在的学生有点开放。”
莫凡的嚷嚷也插进来：“尘哥？你那边啥情况？我刚到门口，这儿没人啊——灵灵你是不是标错点了？”
灵灵语气肯定：“仪器不会错，红点就在你站的位置。”
“可我眼前空空如也——”莫凡话说一半，突然顿住。
紧接着，耳麦里传来他变了调的声音：“卧……卧槽！！”
然后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的闷响，夹杂着什么东西撞在墙上的动静，还有莫凡骂骂咧咧的“别扯我裤子！”。
林尘大概能想象出画面了。
他收回心思，重新看向服装室里头。
那对男女已经分开了，两人齐齐转过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尘。男的脸上还带着被打断好事的恼火，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正常的呆滞。
他们的皮肤开始泛白。
像泡了水的纸，慢慢起皱，隆起，然后——
刺啦。
两具人皮从中间裂开。
新生的妖魔从里面挣出来，浑身沾满粘液，落地时发出“啪嗒”的声响。它们四肢着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朝着林尘扑过来。
林尘后撤半步，双手迅速结印。
巳-未——
不，查克拉得省着用。
他改单手结印，右手五指张开，风属性的查克拉在掌心凝聚、压缩，形成几道巴掌长的半透明风刃。
“风遁·风切之术。”
手臂一挥。
风刃破空射出，速度极快，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轨迹。两只妖魔前冲的势头猛地一顿，身上同时爆开数道细长的伤口。
血喷出来了。
但林尘刻意控制了威力——风刃只切开了皮肉，没伤到筋骨。伤口不深，但风属性查克拉残留在创口里，阻碍着妖魔的自愈能力。
两只妖魔吃痛，嘶叫着再次扑上。
林尘侧身避开第一只的爪子，抬肘砸在它侧颈，同时一脚踹中第二只的腹部。体术他收着力，每一击都刚好够让妖魔失去平衡，又不至于造成致命伤。
服装室空间小，架子上挂的衣服被撞得哗啦啦往下掉。一只妖魔撞翻了道具箱，里头的塑料刀剑撒了一地。
林尘翻身踩上铁架，借力腾空，凌空一记下劈砸中一只妖魔的后背。落地时顺手抓起地上一根道具木棍，抡圆了抽在另一只妖魔腿上。
棍子断了。
妖魔也跪了。
两只东西在地上挣扎，血从那些细长的伤口里汩汩往外冒，混着粘液，在地上积了一小滩。它们的动作越来越慢，嘶叫声也越来越弱。
最后不动了。
林尘喘了口气，甩甩震得发麻的手。体术打妖魔就是费劲，收着力比全力出手还累。
他走到两只焦黑的“尸体”旁边，蹲下来等。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尸体的表面开始龟裂。
咔嚓。
咔嚓。
两具焦壳从中间破开，一男一女从里面挣扎着爬出来，浑身赤裸，皮肤苍白，但确确实实是人类的样子。
两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迷茫。
然后他们看到了彼此，又看到了自己身上——什么也没穿。
“啊——！！”
女的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扯过旁边掉在地上的演出服——一件镶亮片的银色披风，勉强裹住身体。男的也抓了条不知道什么角色的裤子，胡乱往腿上套。
昏暗里，两人终于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林尘。
林尘抱着胳膊，脸上那点要笑不笑的表情，在写轮眼微微的红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两人脸唰地红了。
“谢、谢谢……”女的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男的也磕磕巴巴：“那个……我们……”
“赶紧出去，找安全的地方待着。”林尘摆摆手，没打算多问，“外面有猎妖队的人，跟他们说情况。”
两人如蒙大赦，裹紧身上的衣服，跌跌撞撞地跑了。
林尘这才按开耳麦：“服装室清理完毕。”
灵灵的声音传回来：“收到。莫凡那边也解决了，他在走廊跟你汇合。”
“他刚怎么回事？”
“感染者藏在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灵灵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直接掉下来，扑他脸上了。”
林尘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笑出声。
他推开服装室的门，走进走廊。
莫凡已经从另一头跑过来了，校服袖子扯破了一道口子，头发上还沾了点灰，但看起来精神头不错。
“搞定！”他比了个手势，然后压低声音，“不过尘哥，我刚听灵灵说，中央场馆里的信号……越来越多了。”
林尘看向走廊尽头那扇通往主会场的门。
门缝底下，隐约能看见晃动的彩光，还有音乐鼓点闷闷的震动。
“母妖应该就在里面。”他低声说，“它在拿整个场馆的人当养料。”
莫凡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着光——不是害怕，是那种看到大单子时的兴奋。
“那还等什么？”他咧开嘴，“干它丫的。”
林尘点点头，从忍具包里摸出两枚新的手里剑。
“先不急，我们还需要帮手，我的能力对付这种妖魔十分吃亏。太过束手束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