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其实一直记着这事儿。
蜕皮女妖这段剧情里，按理说应该有个关键人物——赵满延。那家伙的光系魔法对这种靠病毒寄生的妖魔有奇效，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净化器。
问题是……上哪儿找去？
林尘自己不住校，莫凡那小子更绝，入学到现在连宿舍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更别提同一个宿舍的赵满延长啥样了。联系方式？压根没加。
“你说这龟壳法师……”林尘一边推开又一扇杂物间的门，一边嘀咕，“这会儿该不会在哪个角落跟妹子探讨人生吧？”
莫凡刚从隔壁房间出来，手里还残留着雷印的滋啦声：“谁？龟壳法师？”
“就你宿舍那个赵满延，光系的。”林尘解释道，“他魔法对蜕皮女妖特好使。”
“哦——”莫凡拖长了音，一脸“完全没印象”的表情，“那找找呗，反正这体育馆房间多得是。”
说是这么说，但两人心里都清楚，母妖现在肯定察觉到他俩了。外围清理了这么多感染者，除非那母妖是傻子，不然早该有反应了。
可它偏偏没动静。
“它在憋大的。”林尘压低声音，“场馆里还有几百号学生没被寄生，它在抓紧时间扩散病毒。等感染人数够多，它手里就有了筹码——到时候就算城市猎妖队的高手来了，也不敢轻易动手。”
莫凡啧了一声：“够阴的啊。”
“妖魔不都这样。”
两人继续挨个房间清。配合倒是越来越默契——莫凡火滋开路，雷印控场，林尘体术补刀，解决这些奴仆级的女妖跟切菜似的。
就是没见着赵满延。
反倒是在一个器材室里救下了个女生。那姑娘缩在角落里，校服外套被撕破了半截，露出的肩膀白皙，身材……相当有料。
莫凡眼睛都直了。
“同、同学，你没事吧？”他咳嗽一声，努力把视线往上挪。
女生惊魂未定地抬起头，脸蛋清秀，眼圈红红的，声音带着颤：“谢……谢谢你们……”
“白婷婷？”林尘挑了挑眉。原着里的治疗系妹子，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白婷婷愣了愣：“你认识我？”
“听过名字。”林尘随口带过，递了件旁边架子上的运动外套过去，“披上吧，外面乱，先去找安全的地方。”
白婷婷接过外套裹好，又怯生生地看了莫凡一眼，才小跑着出去了。
人一走，莫凡就凑到林尘旁边，压低声音：“尘哥，刚才那妹子……身材也太顶了吧？而且她还是治疗系的？这要是……”
“要是啥？”林尘斜他一眼，“人家是正经学生，你别满脑子废料。”
“我这是欣赏！欣赏懂吗！”莫凡理直气壮，“再说了，你都有穆宁雪了，还不准我多看两眼？”
林尘懒得理他，搞得他莫凡不是还有个叶心夏一样。
最后一个房间了。
是个堆放清洁工具的储物间，门虚掩着，里头黑漆漆的。林尘推开门往里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只有拖把水桶，连个人影都没有。
“看来是找不着了。”他叹了口气，转身对莫凡说，“帮手没到位，但不能再拖了。下一个房间清理完，直接进场馆，强杀母妖。越快解决，能救的人越多。”
莫凡眼睛一亮：“特么的甘，早该这么干了！跟这些小喽啰打没劲透了！”
最后一个目标房间是间小休息室，门锁着。林尘一脚踹开门，里头果然蹲着一只蜕皮女妖，正蜷在沙发后面，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没等它扑过来，林尘动了。
瞬身术！
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女妖面前。他膝盖微曲，重心下沉，右手攥拳，由下往上——
“豪油根！！”
拳头结结实实轰在女妖下巴上。
那声音，闷得让人牙酸。
女妖整个身体被这一拳打得离地飞起，脑袋“砰”一声撞上天花板。力量太大，天花板直接被撞出个窟窿，女妖半个身子都嵌进去了，两条腿在空中无力地晃荡。
林尘甩了甩手腕，感觉胸口那点郁气总算散了些。
找不着坦克，拿你出出气，不过分吧？
就是里头那学生倒霉了点。下巴脱臼估计跑不了，严重点可能骨裂……但总比被寄生强。
他正想着，旁边传来莫凡幽幽的声音：“尘哥……”
“嗯？”
“你刚才那招……好帅。”莫凡眼睛亮晶晶的，“随时随地都能装逼，这天赋我真学不来。”
林尘嘴角抽了抽：“闭嘴。”
两人抬头看向天花板。那个窟窿里，女妖的身体开始抽搐，焦黑的表皮一块块剥落。没过多久，一个学生从里面滑了下来，“啪嗒”摔在地上。
是个男生，捂着下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哼：“疼……好疼……”
林尘蹲下身，伸手捏住他下巴，轻轻一托——
“咔。”
关节复位。
男生“嗷”一嗓子，但随即发现能说话了，连忙道谢：“谢、谢谢……”
“赶紧出去。”林尘把他拉起来，“往大门方向跑，别回头。”
男生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尘这才重新看向天花板那个窟窿。刚才那一拳打穿了两层，能看见上头房间的地板。窟窿边缘还挂着几缕焦黑的皮屑。
然后，一颗脑袋从窟窿里探了出来。
一头染得相当骚包的金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扎眼。发梢还有点凌乱，像是刚被人揉过。接着是脸——长得确实不错，剑眉星目，就是表情有点懵。
再往下，是高定衬衫的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脖子上隐约能看到半个口红印。
林尘：“……”
莫凡：“……这谁？”
那金发男生低头看了看林尘和莫凡，又看了看房间里的一片狼藉，最后目光落在天花板的破洞上。
他眨了眨眼。
“那个……”他开口，声音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我刚在楼上……听见好大动静。你们……在拆楼？”
林尘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赵满延？”
金发男生一愣：“你认识我？”
可算找着了。
林尘指了指他脖子：“口红印没擦干净。”
赵满延手忙脚乱地去捂脖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是，这个是……艺术！人体彩绘！你们不懂！”
莫凡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林尘没理他，直接问：“光系法师？”
“是啊，怎么了？”
“跟我们走一趟。”林尘转身往外走，“体育馆里现在全是蜕皮女妖，你的光系魔法是它们的克星。”
赵满延还在窟窿里卡着：“等等，什么女妖？我刚刚就在楼上休息室小憩了一会儿，怎么……”
“小憩到脖子上留印？”莫凡插嘴。
“要你管！”
林尘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了赵满延一眼：“来不来？不来我们就自己上了。”
赵满延看看林尘，又看看莫凡，最后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卡在窟窿里的尴尬姿势。
“……拉我一把。”他憋出这么一句。
莫凡憋着笑，伸手把他拽了下来。
赵满延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站稳，迅速整理了一下衬衫和头发，又恢复了那副公子哥的派头。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问，表情终于正经了些。
林尘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门：“门后面，至少五百个学生，一半以上被寄生。母妖藏在里面，我们得进去宰了它。”
赵满延沉默了。
两秒后，他问：“有报酬吗？”
林尘：“……城市猎妖队委托，完成后按贡献分钱。”
赵满延一下子没了兴趣：“我只是个防御法师，我没伤害的，这种事情我不太好掺和啊！”
“到时候校方颁奖，名誉都归你。所有奖励归我们。另外你赵家出两千万买这个名头。”
赵满延眼睛亮了，“我赵满延与妖魔、赌、毒不共戴天！”开玩笑，能用钱买名声的事情，赵家来一次办一次！赵家除了钱，就只剩钱了。
他一边说一边挽袖子，动作潇洒——如果忽略脖子上那个口红印的话。
莫凡凑到林尘耳边，小声说：“尘哥，这人靠谱吗？”
林尘看着赵满延那副“我要大干一场”的架势，笑了笑。
“打起来就知道了。”
门后，音乐还在震响，欢呼声浪一波接一波。
三人对视一眼。
推门，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