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墙隔开了两个人，也隔开了林尘那双不太老实的眼睛。
他认命了。
行吧，看不了真人，那就专心修炼。
螺旋丸的第二阶段——用皮球。
林尘从背包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几个橡胶皮球，掂了掂，比水气球硬多了。这玩意儿要靠查克拉从内部撑爆，需要的查克拉量至少翻倍。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皮球，闭上眼睛。
查克拉从经络里涌出，流向掌心。有了第一阶段的经验，让查克拉旋转起来已经不难了。难的是强度。
水气球薄，稍微转快点就破。皮球厚，得让查克拉旋转的速度和密度都上一个台阶。
转起来。
再快一点。
再密一点。
皮球在他手心里微微震动，但就是没破。
林尘咬着牙，继续往里面灌输查克拉。旋转的查克拉像个小漩涡，疯狂撕扯着皮球的内壁。但皮球顽强地扛住了。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噗。
查克拉散了。
林尘睁开眼，看着手里完好无损的皮球，有点沮丧。
“还是不够。”他嘀咕。
但转头一想，这才刚开始。鸣人练螺旋丸练了多久？他这才哪到哪。
再来。
第二次，皮球震动得更厉害了，但最后关头查克拉输出没跟上，又散了。
第三次，查克拉倒是跟上了，但旋转的方向乱了一下，力量分散，皮球没破。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林尘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遍一遍地重复。皮球在他手心里震了又震，破了又换，换了又破。
唯一的问题是——查克拉扛不住了。
这种高强度、持续性的输出，比他平时战斗时消耗还大。每次练习都像在抽干自己，练个五六次就得歇一会儿。
写轮眼帮了他大忙。三勾玉转动时，他对查克拉的感知和控制都上了一个台阶，能清晰地“看见”查克拉在皮球内部的流动状态，及时调整旋转的方向和速度。
平时那些体术训练也没白费。经络被反复冲刷锻炼，韧性比一般人强得多，查克拉流转起来顺畅不少。
但量的问题解决不了。
他的查克拉总量摆在那儿，比普通人强，比鸣人那种九尾人柱力差远了。每次练到查克拉见底，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一样——脸色发白，眼窝深陷，走路都打晃。
详情参考隔壁卡卡西查克拉耗尽的样子，老实说有点像撸多阳痿了一样。
休息的时候，林尘靠在墙上，看着对面那堵冰墙，默默后悔。
刚才就不该用那种眼神看她。
细水长流懂不懂？温水煮青蛙懂不懂？这下好了，冰墙一挡，啥也看不到了。
他正胡思乱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视频通话，莫凡。
林尘接起来，屏幕里跳出两张脸。
莫凡那张大脸占了三分之二，笑得跟捡了钱似的。他旁边坐着个女孩，正对着镜头微笑。
叶心夏。
林尘仔细看了看。
她坐在轮椅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粉色的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精致。
眉眼柔和，像江南三月的烟雨。眼睛不大，但很亮，笑起来弯成两道月牙，里面盛着温温柔柔的光。鼻梁小巧挺秀，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抿着嘴角的时候，脸颊上会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一幅安静的水墨画。
跟穆宁雪那种冷到骨子里的美不同，叶心夏是温的，软的，让人看了就不自觉地想放轻声音。
“尘哥！”莫凡的大嗓门打破了这份宁静，“看我在哪儿？杭城！心夏这儿！”
叶心夏轻声细语地打招呼：“林尘哥哥好。”
“心夏好。”林尘也笑了笑，“莫凡，你跑杭城去了？”
“对啊，你不是让我来看心夏嘛。”莫凡把镜头转了一下，对着窗外的风景，“你看你看，西湖！风景不错吧？”
镜头晃得人眼晕，林尘懒得看，就听莫凡在那儿絮叨。
“对了尘哥，刚才我跟心夏在西湖边上逛，有个小商贩跟我讲了个特逗的传说。”莫凡把镜头转回来，一脸兴奋，“说什么三潭映月下面封印着一条巨蛇！还说什么白娘子传说是真的，那条蛇就是白素贞！笑死我了，这种鬼话也有人信？”
林尘翻了个白眼。
“然后那个商贩还跟我推销纪念品，说什么‘买了能保平安，巨蛇出来不咬你’。我差点笑出声。”
莫凡在那头笑得前仰后合，叶心夏在旁边抿着嘴，温柔地笑。
林尘扶额。
“你就不能多看几本书吗？”他忍不住开口。
“啊？”
“杭城确实有巨蛇传说。”林尘说，“但不是白娘子，是真实存在过的妖魔。那条蛇有多大？立在城市里能像摩天大楼那么高。”
莫凡的笑容僵在脸上。
“而且封印也是真的。”林尘继续说，“就在三潭映月底下，以后你有机会见到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莫凡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叶心夏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看着林尘的眼神多了几分好奇。
“尘哥……”莫凡声音有点飘，“你以前不也是学渣吗？咱俩一起垫底的那种……”
“所以我后来看书了啊。”林尘理直气壮，“不像你，天天跟赵满延鬼混。”
莫凡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叶心夏在旁边，他总不能说“我前几天还跟赵满延开party喝大了被尘哥揍了一顿”吧？
行行行，你了不起，你清高。
我就是丈育，我自豪了吗？我骄傲了吗？
莫凡憋屈地闭上嘴。
叶心夏在旁边轻声笑了，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像春风拂过水面。
“莫凡，林尘哥哥说得对，你该多看看书的。”她说。
“心夏！”莫凡哀嚎，“你怎么也帮他说话！”
叶心夏只是笑，不说话。
林尘看着屏幕里那两人，嘴角也弯了弯。
挂了电话，他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莫凡那小子，运气是真的好。
有那么温柔的心夏，有那么牛逼的小泥鳅，还有一堆人愿意帮他。
再看看自己……
算了，想这些没用。
他撑着墙站起来，又拿起一个新皮球。
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