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跑进场子的时候，其实还没搞明白状况。
他就看见两边人跟斗鸡似的瞪着对方，罗宋脸红脖子粗，对面那个大块头一脸欠揍的笑容。气氛紧张得能点着。
“怎么了怎么了？”他小声问赵满延，没敢往林尘那边凑——刚才被按着“撞墙”的阴影还在，他现在看见林尘就条件反射地脸疼。
赵满延压低声音：“还能怎么的，帝都学府嘴臭呗。罗宋跟那个许大龙有旧怨，你刚来之前俩人差点没打起来。”
“哦。”
“然后那个廖明轩，”赵满延朝对面努努嘴，“跟尘哥有点小摩擦。所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莫凡一眼，“你懂的吧？”
莫凡咧嘴笑了。
他扭了扭手腕，手指折得咔咔响：“放心吧，刚好一肚子火没处撒呢。正愁没沙包。”
“哦？一肚子火？”
林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紧不慢的。
莫凡浑身一僵，脖子跟生锈了似的咔咔转过去。林尘就站在他身后，表情似笑非笑，眉毛挑得老高。
“怎、怎么可能！”莫凡声音都劈叉了，“尘哥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是——是对面那帮人！对！看见他们就火大！”
林尘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莫凡腿肚子有点转筋。
“行了。”林尘终于开口，语气跟聊天气似的，“你把廖明轩的牙齿打掉，这次就放过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反正你听好了，廖明轩的牙和你的牙，肯定有一个会没的。”
说完，他笑了。
那笑容温和极了，跟春风似的。但莫凡和赵满延同时打了个寒颤。
“明白明白！”两人点头如捣蒜。
赵满延还小声补了句：“莫凡你可得加油啊，这事儿关你的牙啊。”
莫凡摸了摸自己那张还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表情悲壮：“放心，今天廖明轩的牙，我拔定了。”
......
第一场，明珠学府对帝都学府，四对四。
明珠这边：莫凡、赵满延、罗宋、沈明笑。
帝都那边：许大龙、廖明轩、菁菁、陆正河。
裁判举起手，双方就位。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双方的反应高下立判。
帝都学府四人几乎是同时动起来的。许大龙往前一站，双手按地，土系魔能蓄势待发。廖明轩退到他身后，开始构建风轨。菁菁站在最后方，碧绿色的星轨在她身边一条条点亮。陆正河侧身半步，召唤法阵在脚下展开。
十字站位，主次分明，进退有度。一看就是练过无数遍的。
明珠这边就热闹了。
莫凡、沈明笑、罗宋三个人并排站在前面，跟三根桩子似的。赵满延一个人站在后面，东张西望。
啥阵型？没阵型。
“坤之林·囚牢！”
菁菁的声音清脆，但下手一点不含糊。碧绿色的星图在她面前成型，无数藤蔓从地面疯狂涌出，带着密密麻麻的荆棘倒刺，眨眼间就把罗宋、沈明笑、莫凡三个人裹了进去。
“操！”沈明笑脸都绿了，风刃乱甩，但砍断一根长出三根，根本没用。
罗宋更惨，土系魔法对藤蔓基本没效果，冰系冻住一片，旁边的又缠上来了。他挣扎了几下，越挣扎缠得越紧，荆棘刺扎进肉里，疼得直吸气。
“快！打断那个女的！”沈明笑冲莫凡吼。
莫凡没理他。
他看了眼身上的藤蔓，又看了眼对面的菁菁，然后身体往下一沉，直接融进了阴影里。
暗影系·遁影。
藤蔓裹了个空，啪嗒一声缩成一团。
下一秒，莫凡从赵满延身后的影子里冒出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
“你倒是跑得快。”赵满延说。
“那俩傻逼自己不行，怪我咯？”莫凡看了眼场中被藤蔓裹成粽子的罗宋和沈明笑，啧啧两声。
裁判进场，把两人捞了出去。罗宋出来的时候脸涨得通红，沈明笑倒是想说什么，看了眼莫凡，又憋回去了。
许大龙往前走了两步，叉着腰，笑得跟个门神似的：“怎么着？就剩你们两个了，还不认输？”
莫凡打了个哈欠。
“行了行了，”他揉揉脖子，“你们那点手段，凡爷见识过了。现在到凡爷了。”
他抬手，雷系星图在脚下亮起。
许大龙脸色一变。
那星图不是初阶的，是中阶。而且不是普通的中阶——星图边缘泛着蓝紫色的光芒，那是灵种的特征。星图的纹路密密麻麻，复杂程度远超过普通中阶魔法。
三级中阶。还带灵种。
“千钧·霹雳·狂舞！”
莫凡的声音不大，但场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天空中雷云翻涌，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酝酿，然后——
轰！！！
无数道雷霆劈下来，密密麻麻，像一张电网罩向帝都学府那边。
“打断他！”许大龙吼，“让他放出来我们全得完！”
陆正河咬牙，驱使幽纹暴狼往前冲。那头紫蓝色的巨狼速度极快，爪子在地上刨出一溜火星——
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从侧面扑过来，直接把幽纹暴狼撞飞出去。
疾星狼。
它落在地上，龇着牙，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战意。幽纹暴狼爬起来，低吼一声，两只狼对峙着，谁都不敢先动。
许大龙双手拍地，地波翻涌，试图影响莫凡施法。可惜莫凡脚下凝聚查克拉，牢牢吸附在地面上丝毫不受影响。
许大龙脸都黑了。
雷电劈下来了。
幸好有许大龙的岩障隔档。
第一道劈在土墙上，墙碎了。第二道劈在许大龙脚边，他被震得踉跄后退。第三道直奔菁菁——
她勉强撑起一面藤蔓盾，但雷电直接把藤蔓炸成焦炭，余波击中她的肩膀。
“啊——！”
菁菁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被裁判紧急送出场。
廖明轩躲在最后面，脸色发白。
但莫凡的魔法还没完。
霹雳·狂舞是范围打击，真正要命的，是他接下来的东西。
雷光还没散尽，莫凡已经动了。
暗影系·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