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系·遁影。
莫凡的身影在阴影中穿梭，借着土墙的掩护、借着雷光的掩护、借着烟尘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
许大龙还在盯着赵满延，陆正河在跟疾星狼较劲，廖明轩在往后退——
然后他感觉背后一热。
“裂拳·九宫！”
莫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近得像贴着他耳朵说的。
轰！轰！轰！
几根巨大的火柱从地面腾起，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吞没了帝都学府剩下的几个人。许大龙撑起岩障护住自己，陆正河狼狈地滚开，幽纹暴狼被疾星狼缠住脱不了身。
廖明轩也想跑，但火柱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然后一只拳头从火焰里伸出来，薅住了他的领子。
莫凡把他拽到面前，面对面，鼻子对鼻子。
“兄弟，”莫凡咧嘴笑了，“对不住啊，上头有人要你的牙。”
廖明轩瞪大眼睛：“什——”
话没说完，一巴掌扇过来。
啪！
廖明轩脑袋一歪，眼冒金星，但牙还在。
莫凡皱了皱眉。
又一巴掌。
啪！
牙还是没掉。
莫凡有点急了。他体术确实不太行，打人全靠蛮力，精准度约等于零。这要是打不掉廖明轩的牙，回去林尘就得打掉他的牙。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你他妈牙长这么结实干嘛！”莫凡骂了一句，抬脚就踹。
廖明轩：“我特...”
一脚。
两脚。
三脚。
廖明轩被踹得嗷嗷叫，但牙齿就是不掉，跟焊在嘴里似的。
莫凡额头冒汗了。
火柱开始变弱，烟尘在散去，裁判已经在往这边赶了。
最后一脚。
莫凡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一脚踹在廖明轩腮帮子上。
廖明轩脑袋猛地一甩，嘴里飞出一点白色的东西，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在地上。
一颗牙。带着血。
莫凡眼疾手快，弯腰捡起来，也不顾牙上还带有血迹，直接攥在手心里。
火柱彻底熄灭了。
烟尘散尽。
场上，许大龙半跪在地上喘气，岩障碎了大半。陆正河站在角落里，幽纹暴狼趴在身边，身上多了几道伤口。菁菁已经出场了。
廖明轩躺在地上，鼻青脸肿，捂着腮帮子，嘴里全是血，呜呜地说不出话。
莫凡站在场中央，手里攥着一颗牙，冲看台上挥了挥。
林尘靠在围栏上，看见那颗牙，笑着点了点头。
裁判宣布结果：“第一场，明珠学府胜！”
赵满延冲过来，拍莫凡的肩膀：“牛逼啊兄弟！”
莫凡疼得龇牙咧嘴：“别拍了别拍了，浑身都疼。”
“你手上拿的什么？”
莫凡摊开手，掌心躺着一颗带血的牙。
“战利品。”他咧嘴笑，扯到脸上的伤，又龇牙。
赵满延看了看那颗牙，又看了看场边还在捂腮帮子的廖明轩，沉默了两秒。
“你刚才打了半天，就是为了拔他的牙？”
“尘哥交代的。”莫凡把牙收好，理直气壮。
赵满延又沉默了。
“莫凡，”他说，“你这辈子，算是被尘哥拿捏得死死的。”
莫凡想了想，居然没反驳。
“走吧走吧，”他推着赵满延往外走，“回去交差。”
两人路过帝都学府那边的时候，许大龙还蹲在地上喘气，看见莫凡过来，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莫凡冲他笑了笑：“大块头，打得不错。下次继续。”
许大龙没说话，但表情明显写着“没有下次了”。
陆正河拉着幽纹暴狼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莫凡，没说话也没动。
莫凡也没理他，径直走向场边。
林尘看了看，点点头：“行，干得不错，这次放过你。”
莫凡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旁边的赵满延看不下去了：“莫凡，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好歹也是貔貅大魔王，被尘哥治得跟孙子似的。”
莫凡斜他一眼：“你有出息，你去跟尘哥练练？”
赵满延闭嘴了。
秋雨华教授从场边小跑过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好好好！打得好！一胜在手，面子上过得去了！”
他拍着莫凡的肩膀，转头看林尘：“下一场要不你上？趁胜追击，再拿一胜——”
话还没说完，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从旁边炸开。
“你们这是切磋吗？！分明是在杀人！”
卢一鸣大步走过来，脸涨得通红，手指头点着莫凡，气得直发抖。他身后跟着几个帝都学府的学生，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廖明轩被两个人扶着站在最后面，腮帮子肿得老高，看见莫凡就往后缩。
“卢老师，您这话说的。”莫凡掏了掏耳朵，“我就问你，死没死人吧？”
卢一鸣一愣。
“没死吧？”莫凡继续说，“没死就别多哔哔。切磋嘛，磕着碰着不是正常的？你看我这脸，不也鼻青脸肿的？”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那些还没消下去的淤青，理直气壮。
卢一鸣气得手都在抖：“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哎哟，卢老师消消气。”秋雨华教授这时候站出来了，脸上挂着那种老好人的笑容，说话慢条斯理的，“我们莫凡同学呢，战斗风格向来是直来直去的。这也是对贵校同学的尊重嘛。您想啊，要是他藏着掖着，那才是看不起人对不对？”
卢一鸣张了张嘴，一时没找到反驳的话。
“再说了，”秋雨华继续和稀泥，“切磋嘛，哪能没点磕磕碰碰？莫凡这不也打得鼻青脸肿的嘛。大家都是为了进步，为了进步。”
他说“鼻青脸肿”的时候，莫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想：我这可不是打的。
但这话不能说。
卢一鸣深吸一口气，指着莫凡：“我不管你怎么说！我强烈抗议——莫凡不能继续参加接下来的比试！”
这话一出来，场子里安静了一秒。
莫凡歪着头看他，然后笑了。
“哟，”他拖长了调子，“原来搁这儿等着呢。怕打不过我就直说嘛，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
卢一鸣的脸更红了。
“谁怕你！”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上？”莫凡摊手，“怕我再把谁的牙打掉？”
他说“牙”的时候，廖明轩下意识捂住了嘴。
卢一鸣被噎住了。
这时候，林尘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