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学府，接待公寓。
秋雨华站在客厅中间，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茶几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画满了标记，密密麻麻的，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接下来，”他开口，声音没了平时的和蔼，“你们将和帝都学府的学生一起组队，前往安界之外历练。”
莫凡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还在琢磨晚上吃什么。赵满延在刷手机，牧奴娇安静地坐着，罗宋和沈明笑在角落里小声聊天。
秋雨华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这次历练，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赵满延手机差点掉了：“什么？”
“没有暗中护航，没有救援待命。”秋雨华一字一句地说，“唯一给你们的，就是一个求援信号弹。”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们还活着，会有救援队伍去支援。如果死了——”
“他们会把你们的尸体带回来。”他看了每个人一眼，“前提是，尸体没有被妖魔吃掉。”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罗宋的脸白了。沈明笑的腿抖了一下。宋霞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郑冰晓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合理吗？”赵满延声音发虚。
“每年高校历练，都有伤亡。”秋雨华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是你们蜕变成为强者的必经之路。在座的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但佼佼者不代表不会死。”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红圈：“安界之外的妖魔，都是成群结队的。单打独斗你们可能不怕，但被包围了呢？魔能耗尽了呢？”
他停顿了一下。
“那时候，你们就是妖魔的口粮。”
没人说话。
秋雨华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林尘身上。
“你们平时学的妖魔课知识，都在书本上。出了安界，那些东西不一定管用。灵活应变，不要贪功冒进。宁可历练失败，也要活着回来。”
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上了年纪，话就多了。总之——”
“在外面，一切都听林尘的指挥。”
众人看向林尘。他靠在窗边，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秋雨华说的不是九死一生的历练，而是明天去郊游。
“林尘，”秋雨华看着他，“有余力的话，多照顾他们。”
林尘点了点头。
“对了，”秋雨华想起什么，“距离历练开始还有几天。有条件的话，多买点防身的魔具，或者再提升一下实力。”
秋雨华走后，客厅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买魔具？”莫凡率先打破沉默，摊了摊手，“我没钱。”
他说得理直气壮。
赵满延数了数自己戒指上的魔具：“1234，5678，嗯，应该够用了。不行，还是再去拍卖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这壕无人性的话语，惹来林尘和莫凡的一顿白眼
牧奴娇没说话，但她的家底显然不需要操心这种事。罗宋和沈明笑也在小声商量要不要去买点什么。
只有林尘，什么都没说。
不是不想买，是买了也没用。魔具需要魔能驱动，他没有魔能，戴着就是装饰品。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平淡。
莫凡每天冥修，偶尔跟赵满延斗斗嘴。牧奴娇在调整状态，宋霞和郑冰晓在练配合。罗宋和沈明笑去市场上转了一圈，各自买了点小玩意儿回来。
林尘什么都没做。
他每天在帝都学府里闲逛，看看风景，发发呆，偶尔去训练场看别人修炼。莫凡问他是不是在偷懒，他说这叫“调整状态”。
莫凡不信。
但林尘确实没什么好准备的。他有的东西都在身上，没有的东西买了也没用。
这天晚上，林尘一个人在房间里冥修——不对，对他来说叫“提炼查克拉”。已经好几天没有提炼了，查克拉量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怎么都涨不上去。
他正想着是不是该找个办法突破一下，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
林尘浑身一激灵。
【检测到忍村即将发布任务：前往荒城考察其是否适合忍村居民居住。任务难度：A级。完成奖励：查克拉上限+1000点。】
他愣住了。
系统？
那个失踪了不知道多久的系统？
林尘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他深呼吸，压下狂跳的心脏，在心里默默开口：
“系统，你还活着？”
【宿主，我一直都在。】
“那你这么久不发任务是什么意思？我的实力都停滞多久了？说好的木叶最强系统呢？”
沉默了一秒。
【这个问题，建议宿主咨询狗作者。】
“好好好，早晚有一天我钻出书本把狗作者打一顿！”
【黄牌警告一次...】
【黄牌警告一次。请宿主专注任务。】
林尘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跟系统较劲没有意义，跟狗作者较劲更没有意义。
他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盘算。
A级任务，1000点查克拉上限。
奖励不算丰厚，但对他来说，查克拉量就是最大的短板。他的进攻手段已经够用了——螺旋丸、千鸟、风切、豪火球，还有炎遁那张底牌。但查克拉量太少，打不了持久战。
要是能再涨1000点……
几天后，交换生会议。
帝都学府的松鹤院长站在台上，头发花白，精神矍铄，说话中气十足。台下坐着两所学校的学生，加上其他学校的交换生，满满当当一屋子。
“各位，”松鹤院长开口，“相信你们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参加野外历练。”
他身后的大屏幕亮起来，显示出一张地图。
“历练地点——金林市。”
台下有些骚动。
“金林市，”松鹤院长的声音沉下来，“十几年前，因为暴发兽潮，被官方从地图上抹掉了。”
屏幕上出现几张老照片。残垣断壁，荒草丛生，依稀能看出曾经是街道和房屋的地方，现在只剩废墟。
“最近，有猎人发现，原本栖息在金林市的妖魔族群，好像正在迁移。”
松鹤院长切换了一张图片，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红点和箭头。
“原因不明。可能是内部争斗，可能是更强的妖魔驱赶，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台下的学生。
“所以，你们的任务就是——进入金林市，查明妖魔迁移的原因，评估金林市目前的风险等级。”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莫凡举手：“院长，能问个问题吗？”
“说。”
“金林市的妖魔，大概是什么级别？”
松鹤院长看了他一眼。
“以前的主力是战将级。统领级也有，但不多。”
“以前？”莫凡抓住了关键词。
“十几年前是以前。”松鹤院长说，“现在是什么情况，要等你们去看了才知道。”
莫凡闭嘴了。
赵满延在旁边小声嘀咕：“战将级为主，统领级也有，还没有保护……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林尘坐在后排，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没什么表情。
此次历练，其实最需要当心的是陆正河那狗娘养的，给陆年通风报信。不过林尘也在犹豫，要不要阻止他，毕竟莫凡最大的底牌其实就是恶魔系，恶魔系简直就是为莫凡量身定做的。虽然副作用比较大，但是没有恶魔系，莫凡这根大腿就没有那么粗壮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