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到军部的第一天，斩空就给他上了一课。
不是魔法课，是“如何防林尘”课。他让张小侯提前结束了外勤任务，连夜赶回军区，专门负责“陪同”林尘。用斩空的原话说：“你看着他，别让他搞事。他要是想进训练场，你就带他去食堂。他要是想去靶场，你就带他去宿舍。他要是说想跟军部的天才切磋——你就说我说的，谁动手谁关禁闭。”
张小侯领了任务，屁颠屁颠跑去接林尘。他穿着一身军装，比几年前壮了一圈，肩膀宽了，下巴也宽了，晒得黝黑，但笑起来还是那副憨憨的样子，眼睛眯成两条缝，露出两颗小虎牙。
“尘哥！”他远远看见林尘，小跑过来，差点没刹住车，“你怎么有空过来？”
林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长高了。”
“嘿嘿，吃得好。”张小侯挠挠头，“尘哥你也变了，感觉……更厉害了。”
林尘没接这话，把包往肩上一甩，大步往军区里走。张小侯跟在旁边，嘴巴就没停过，说军区最近多热闹，几大军区的队伍都来了，训练场上天天有人切磋，食堂的伙食都变好了，因为来了好多外地兵，炊事班不敢糊弄。林尘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点个头。
“尘哥，”张小侯突然想起什么，“总教官说让我这段时间跟着你。”
“哦？”
“他说让我看着你，别让你搞事。”张小侯挠挠头，“但我寻思，总教官肯定是想让我多跟你学习。尘哥你这么厉害，随便指点我两招，我不得起飞？”
林尘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斩空让猴子看着他，猴子却把他当偶像。这算不算用人失察？
“猴子，”林尘停下脚步，“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来吗？”
张小侯摇头。
“斩空求我来的。”林尘面不改色，“他说军部这些天才太自满了，需要有人给他们上一课。我本来不想来的，在学府待着多舒服。但斩空求了我好几次，我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张小侯的眼睛亮了，崇拜之情溢于言表。“不愧是尘哥！总教官都求你办事！”
林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知道就好。这事别到处说，斩空要面子的。”
“明白明白！”张小侯使劲点头。
林尘在心里给斩空道了个歉。教官，对不住了，借你名头用用。
两人在军区里走了一段，路边不时有三五成群的军装青年经过，有说有笑，身上的气息都不弱。林尘扫了一眼，大概能判断出修为——中阶打底，有几个已经到了中阶巅峰，离高阶只差临门一脚。这些应该就是各军区选送来参加选拔的天才了。
“猴子，”林尘问，“你参加选拔了吗？”
张小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这点实力肯定没戏的啦。总教官说让我沉淀沉淀，这次就是过来见见世面，看看那些高手怎么打的。”
林尘点点头。他没急着说“我教你几招”之类的话。猴子在军部待了这么久，基础肯定不差，缺的是方向和契机。而这两个，他都能给。
“猴子，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林尘说。
“训练场？”张小侯问。
“太吵。修炼室，你平时修炼的那种，能借到吗？”
“能！总教官给我批了一间，说是让我好好修炼，别老去食堂蹭饭。”张小侯嘿嘿一笑，“我带你去！”
修炼室在地下，不大，但隔音很好，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全被挡在外面。墙壁和地板都做了加固处理，角落里堆着几个训练用的靶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汗味——张小侯确实在用这间修炼室，不是摆设。
林尘关上门，靠在墙上，看着张小侯。
“猴子，”他说，“你知道我的手段跟一般的魔法不太一样吧？”
张小侯点头。“知道。尘哥你打架从来不按套路来，莫凡说过，你那些招数他都没见过。”
“那些招数，用的不是魔能。”林尘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是一种叫查克拉的能量。从大自然中提炼，储存在身体里，战斗的时候释放出来。”
张小侯眨了眨眼。“那……跟魔法有什么区别？”
“魔法是用精神力沟通外界的元素，查克拉是用自己的身体产生能量。”林尘想了想，打了个比方，“魔法是你指挥别人打仗，查克拉是你自己上阵。各有各的好处。”
张小侯若有所思地点头。他理解得不一定对，但态度很认真。
“我想教你这个。”林尘说，“你要不要学？”
张小侯愣了一下。“这……会不会很难啊？”
“还行。”林尘说，“莫凡学了，穆宁雪也学了。他俩都学会了，你觉得自己比他俩差？”
“那不能！”张小侯挺起胸膛，“莫凡那小子以前还不如我呢！”
林尘笑了。就是这个劲儿。
“行，那我试试。”
林尘让张小侯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感受身体里那股“气”。不是魔能，不是血液流动，是更深层的东西——生命本身的能量。每一个活着的生物都有，只是大多数人感知不到。查克拉的提炼，第一步就是感知。
张小侯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林尘靠在墙上，安静地等着。他相信猴子的天赋。在原着里，张小侯后期的实力不输给任何一个同龄人，只是他性格低调，不爱出风头。这种人，往往能走得更远。
十分钟后，张小侯睁开眼睛，表情有点茫然。“尘哥，我好像……感觉到了一点什么。像是有东西在身体里流，很慢，很细，但确实在流。”
林尘心里一动。“继续。不要刻意引导，就感受它的存在。等你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流动路线，我们再进行下一步。”
张小侯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沉浸了很久。林尘站在旁边，没有出声，没有动。他能感觉到张小侯的气息在变化——不是变强，是变得更深、更沉，像是一潭水在往下渗透，触及了以前从未触及的地方。
修炼室的门被敲响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林尘，小侯？你们在里面吗？”是斩空的声音。
林尘打开门，斩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有点复杂。他看了看林尘，又看了看里面还闭着眼睛的张小侯，压低声音：“你教他什么呢？”
“一点小手段，我管它叫查克拉。”林尘说。
斩空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知道这个词，林尘以前跟他提过。当时他没当回事，以为是某种小众的修炼法门。但现在看张小侯那副入定的样子，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小众的东西。
“有用吗？”斩空问。
“有用。”林尘说，“莫凡和穆宁雪都学了。”
斩空沉默了两秒。“行吧。别把人练废了。”
“废不了。”
斩空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晚上食堂有红烧肉，记得来吃。猴子最爱的。”
门关上。修炼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张小侯还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努力抓住什么东西。林尘看着他，突然想起博城的日子。那时候猴子还小，瘦得跟竹竿似的，整天跟在莫凡屁股后面跑。莫凡爬树他也爬，莫凡打架他也上，莫凡逃课他望风。后来博城出事，猴子跟着斩空来了军部，一待就是两年。
两年里他从一个瘦弱的小兵，长成了现在这副结实的样子。
但骨子里，他还是那个单纯、认真、认准了就不回头的猴子。
林尘靠着墙，闭上眼睛，也在心里提炼查克拉。修炼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张小侯突然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兴奋的光，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沉淀了下来。
“尘哥，”他的声音有点哑，“我好像……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
“查克拉。”张小侯说，语气很笃定，“从腹部开始，往上走，经过胸口，到肩膀，到手臂。很细，但一直在流。”
林尘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这就是天赋。莫凡第一次提炼查克拉，用了半天。穆宁雪用了小半天。张小侯用了不到三个小时。不是说比他们强，但至少说明他在这方面不弱。
林尘正要再说什么，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张小侯成功加入组织晓。评级：A。】
【发布奖励——磁遁血继限界觉醒。】
【查克拉上限+500，兑换积分+2000。】
【张小侯领悟：风切之术、压害、真空波。】
林尘愣了一下。磁遁？那不是三代目风影的招牌能力吗？控制磁力，操控砂铁，攻防一体，曾经被誉为“最强风影”的看家本领。系统把这东西给了猴子？他看了看张小侯，后者还在专心致志地研究卷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正在发生什么。
“猴子，”林尘开口。
“嗯？”张小侯抬起头。
“你感觉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张小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然后他的眼睛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