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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法师:我的系统来自木叶- 第217章 砂瀑大葬-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17章 砂瀑大葬
    脚掌踩在沙惘河的灰白色细沙上,那触感跟外面的沙子完全不一样。外面的沙粗粝、松散,踩上去“嘎吱嘎吱”的,像踩在碎玻璃上。

    沙惘河的沙太细了,细得像面粉,踩上去软绵绵的,每一次迈步脚都会往下陷一截,拔出来的时候要多费三分力气。走在这种沙子上,就像走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看着好看,走起来累死人。

    林尘走得还算稳,砂铁葫芦在腰间轻轻晃动,守鹤蹲在他肩膀上,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林尘的后背。但队伍里其他人的脚步就没那么稳当了。

    莫凡还好,虽然脸色有点紧绷,但步子还算扎实。赵满延就不行了,两条腿跟装振了动马达似的,从大腿抖到小腿,从小腿抖到脚踝,连带鞋底下面的沙子都在微微颤动。他的眼睛四处乱瞟,左边看一下,右边看一下,前面看一下,后面又看一下,脖子转得跟猫头鹰似的,生怕哪个方向突然冒出一只白沙妖兵。

    林尘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你们这分明就是不信我啊。都说了,有我在,没问题。”

    赵满延的嘴比他的腿硬多了。“怎么可能不信你呢?我绝对信!百分之百信!从骨子里信!”

    “把你那抖得跟面条一样的腿控制住了再说话。”

    赵满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那两条腿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高频抖动,裤管都在晃,像两根被风吹动的面条。他沉默了一秒,抬头,表情认真。“呃……我得了一种病,一到沙惘河就会抖腿。不抖不舒服,抖了才舒坦。医学上叫‘沙惘河抖腿综合征’,很罕见的。”

    莫凡在后面补了一嘴:“老赵啊,你浑身上下也就你的嘴最硬了。腿是面条做的,嘴是钛合金做的。”

    赵晨颖“噗”地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叶心夏坐在疾星狼背上,双手扶着灵灵的肩膀,抿着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就连灵灵都弯了一下嘴角。

    有了莫凡和赵满延这两个活宝的耍宝,队伍里的气氛一下子松弛了下来。赵晨颖的脚步没那么僵硬了,赵满延的腿虽然还在抖,但也比之前好上不少。

    “走了走了,”林尘转身,继续往前走,“别掉队。”

    走入沙惘河十米。无事发生。沙子还是软绵绵的,踩上去还是往下陷,但那些灰白色的沙面下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异动。莫凡的紧绷的肩胛松了一些,赵晨颖的呼吸平稳了一些,就连赵满延的“沙惘河抖腿综合征”都奇迹般地好转了,抖动的频率从高频降到了中频。

    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几人对林尘的信心开始倍增,脚步也轻快了起来。仿佛那些白沙妖兵真的就不会出现,仿佛这条沙惘河只是一条普通的、稍微有点难走的干涸河道。

    然后,在深入沙惘河大约五十米的时候,变故陡生。

    队伍周围的沙子瞬间炸了。不是比喻,是真的炸了——灰白色的沙面像滚油里溅入了冷水,骤然沸腾起来。沙粒从地面弹起,在空中跳跃、碰撞、旋转,发出密集的“沙沙”声,像有无数只虫子在沙层下面爬行。整个河面都在颤动,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沙浪翻涌,沙尘飞扬,天色在瞬间暗了下来——不是太阳下山了,是扬起的沙尘遮住了天空。

    赵满延的“沙惘河抖腿综合征”瞬间痊愈了,取而代之的是“沙惘河全身哆嗦症”。他的脸白得像沙惘河的沙子,嘴唇哆嗦着,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锐的、像某种家禽被踩了尾巴的声音:“喔——!喔喔喔!来了来了来了!”

    “喔你个头啊!别搁着坤叫!”莫凡吼道,雷系魔能在掌心凝聚,紫色的电弧在手指间跳跃,“老赵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正常不了!你看你看你看——”赵满延指着四周,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四周的沙面上,开始冒出东西。灰白色的、没有五官的头颅,从沸腾的沙面下缓缓升起。不是一只两只,是成百上千只。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从队伍前后左右同时冒出,密密麻麻的,像雨后从土里钻出来的蘑菇。每一个都有两三米高,通体灰白,没有表情,没有声音,就那么默默地站着,将这支六人队伍围在中央。夕阳从沙尘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些灰白色的躯体上,给它们镀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像一尊尊被鲜血浸透的石膏像。

    林尘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表情平静得像在自家后院看蚂蚁搬家。他侧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守鹤。“守鹤,干活了。”

    守鹤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地面上。它的四只爪子陷进灰白色的细沙里,整个身体微微下沉了一瞬,然后稳住了。它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四周那些密密麻麻的白沙妖兵,小眼睛从眯缝状态变成了全开,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整片沸腾的沙海。它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两排细密的、尖锐的牙齿。那不是笑,是那种“本大爷等这一刻很久了”的兴奋。

    “沙漠可是本大爷的主场。”守鹤的声音不大,但在风沙呼啸的沙惘河上,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它浑身的符文开始亮起。紫黑色的光芒从它额头蔓延到脊背,从脊背蔓延到尾巴,从尾巴蔓延到四肢,最后连爪子都泛着暗紫色的光。一圈圈淡蓝色的查克拉波纹从它脚下扩散开去,向四面八方传导,像有人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巨石。波纹所过之处,沸腾的沙面瞬间平静下来——不是被压下去的,是被“杀死”了。那些还在往上升的白沙妖兵,在波纹触及的瞬间就凝固了,然后碎裂,化作普通的白沙,无声地坍塌。

    守鹤的查克拉波纹还在扩散。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范围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快。淡蓝色的波纹变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光环,从守鹤脚下向外推送,所到之处,沙面先是一阵剧烈的震颤,然后猛地一沉。

    “砂瀑大葬。”

    守鹤的声音很轻,像在念一首古老的咒语。但它脚下的沙地回应它的方式一点也不轻。方圆一公里内的灰白色沙海集体一震——不是抖动,是那种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像是什么东西被连根拔起的震颤。沉闷的声响从地底传来,“轰——”,像闷雷在云层中滚动,又像巨兽在沉睡中翻了个身。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