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火球将男妖彻底激怒，男妖化作残影朝着莫凡扑过来，莫凡也收起了试验忍术的心思。当下开始构建起自己最熟悉的魔法，一条条赤红色的星轨在迅速构建，最终构成一张火系星图。
“裂拳·玫炎·轰天！”
莫凡那一头“裂拳·玫炎·轰天”轰下去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挺有底气——中阶火系魔法糊脸，你别说是个男妖，就是个铁疙瘩也得给你熔了。
结果那蜕皮男妖当场就焦黑不动了，他刚想松口气，掏出手机准备给林尘发个“搞定”的消息，眼角就瞥见地上那具焦尸……好像动了一下。
莫凡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不是吧大哥……”他往后跳了一步，盯着那具焦黑的尸体。
尸体表面那层焦壳开始龟裂，发出“咔……咔……”的细微响声。裂缝里透出来的不是血肉，而是一种湿漉漉的、泛着淡粉色的新皮肤。
“我靠！”莫凡头皮发麻，立马按通耳麦，“栋妖！栋妖！收到请回答！我这边的男尸又开始蜕皮了！”
他声音都有点变调：“我需不需要直接把它烧成灰扬了？！”
耳机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林尘没什么波澜的声音：“你要是不想要委托款，那你就扬了吧。”
“……”
莫凡噎住了。行，算你狠。
就这么一耽搁，地上那层焦壳彻底崩开了。从里面钻出来的人……莫凡定睛一看，愣了。
这不是之前在青天猎所发布委托那男的吗？
男人浑身湿漉漉的，像刚出生似的，皮肤苍白得吓人，一丝不挂地蜷在地上。他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嘴唇干裂得出血。
“救……救救我……”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好……好渴……水……给我水……”
莫凡皱着眉，从旁边扯了条不知道原来干嘛用的布巾扔过去，又从背包里翻出瓶矿泉水，拧开递过去。
男人接过水，手抖得厉害，却拼命往嘴里灌。大半瓶水下去，他才好像缓过一口气，茫然地抬头看莫凡。
“我……我怎么会在这儿？”
莫凡叹了口气。得，这哥们儿估计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另一边，林尘站在那间被他破门而入的公寓里，心情不怎么美好。
房间里干干净净——太干净了。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甚至没有什么妖魔残留的臭味。只有三个女孩子并排躺在客厅的地毯上，呼吸平稳，像睡着了。
帕克在他脚边转了一圈，鼻子抽了抽，最后蹲坐下来，摇了摇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气味到这里就断了。”它说，狗脸上居然能看出点无奈的表情，“要么她换了张完全不同的皮，要么……她根本就没从这个房间‘出去’过。”
林尘扫视着房间。三室一厅的格局，装修是那种典型的女生公寓，温馨，杂乱，沙发上还扔着几个毛绒玩偶。餐桌上摆着没吃完的外卖盒，已经冷了。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过分。
他走到那三个女孩旁边，蹲下身检查。脉搏正常，体温正常，面色红润。其中一个女孩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但她们血液里已经有了别的东西——刚才帕克凑近时已经低声提醒过，它闻到了极淡的、混杂在人类气味里的妖魔气息。
蜕皮女妖的传染性，林尘知晓原着剧情是了解的。这东西不像普通妖魔那样直接吃人杀人，它更像一种……病毒载体。先把猎物的血放干，再注入自己的“毒血”，把人变成潜伏的种子。
什么时候发芽？不知道。
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
这种不确定性才是最麻烦的。
“如果她已经换了张皮……”林尘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夜色里的魔都灯火通明，街道上车流不息，“那她现在可能就在楼下的人群里，可能就在隔壁的便利店，可能……”
可能就在任何一个你看不见的角落，披着人皮，等着下一次蜕皮，下一次寄生。
帕克跳上窗台：“现在怎么办？”
林尘揉了揉眉心。追是追不上了，那女妖但凡有点脑子，这会儿早就混进人海了。他摸出手机，给灵灵发了条语音。
“抓丢了，女妖跑了。救了三个人，但可能都被感染了。你准备一下检测设备，我们得验血。另外……可能需要研究一下‘解药’之类的东西了。”
发完消息，他回头看着地上那三个昏睡的女孩。
其中一个女孩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林尘心里一紧，但女孩并没有醒来，只是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后半夜，青天猎所的地下实验室灯火通明。
灵灵穿着白大褂——虽然那白大褂对她来说明显太大了，袖子挽了好几圈——正在显微镜前调整焦距。旁边桌上摆着一排试管，里面装着从三个女孩和那个“复原”男人身上抽出来的血样。
男人已经恢复了意识，裹着毯子坐在角落的椅子里，手里捧着杯热茶，还在发抖。他叫李程，对自己怎么被寄生、怎么变成男妖、又怎么被莫凡轰了一拳再蜕皮恢复的过程……完全没有记忆。
他只记得自己一周前在酒吧喝多了，醒来时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浑身无力，然后记忆就断断续续的，像做梦一样。
“你的血液样本很干净。”灵灵头也不抬地说，“妖魔病毒完全消失了，应该是莫凡那个‘裂拳·玫炎’的高温把你血液里的寄生物全杀死了——虽然过程粗暴了点。”
李程张了张嘴，最后只干巴巴地说：“谢、谢谢……”
“不用谢我，谢莫凡吧。”灵灵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他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魔法用得还算到位。”
刚从外面进来的莫凡：“……我听见了！”
林尘靠在门框上，看着试管架上那三管颜色明显暗沉一些的血样：“她们三个呢？”
灵灵的小脸严肃起来。
“血液里有寄生物，浓度不高，但确实在增殖。”她调出显微镜的图像投在屏幕上，“这种妖魔病毒很特殊，它不破坏宿主细胞，而是……共生。暂时看不出有什么危害，甚至可能让宿主体质短期内变好。”
“然后呢？”莫凡凑过来看屏幕，那些蠕动的微小生物让他起鸡皮疙瘩。
“然后等宿主身体被改造到一定程度，病毒就会控制神经系统，触发‘蜕皮’程序。”灵灵关掉投影，“到时候她们就会变成新的蜕皮女妖——或者男妖。至于触发条件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
实验室里沉默了片刻。
“所以……我们现在要等她们变身？”莫凡挠头，“然后再杀一次？这……不太对吧？”
林尘没说话。他盯着那三管血样，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个问题。
蜕皮女妖故意留下这三个“种子”，是为了什么？单纯为了传播？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解药能研制出来吗？”他问灵灵。
小女孩耸耸肩：“我得先搞清楚这种病毒的运作机制。需要时间，而且……需要更多样本。”
“样本……”
“李程。”林尘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男人，你和你妻子这段时间接触过什么东西？”
李程努力回想，眉头皱得死紧。
“我……我也不记得。”他声音很轻，“我们平时生活都很规律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感染寄生了。还请你们务必把我妻子解救回来。我可以在原先的委托上再加20万，真的，拜托了！”
实验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夜晚即将过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莫凡长长地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所以……咱们是不是又摊上大事了？”
林尘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没回答。
但他知道答案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