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獵妖隊那邊的手續比想象中還麻煩。
等林塵和莫凡配合著做完筆錄、交完報告、簽完一堆亂七八糟的文件，天都快亮了。兩人拖著步子回到住處時，太陽都從東邊冒頭了。
靈靈倒是精神，小姑娘背著她那個幾乎有半個她大的背包，說是要回獵所實驗室繼續研究從現場帶回來的粘液樣本和血液殘留。“說不定能做出追蹤器。”她丟下這句話就走了，眼楮里閃著那種“我又有新玩具可以拆”的光。
莫凡盯著她背影看了半天，轉頭對林塵說︰“這小丫頭……是不是壓根不需要睡覺？”
“天才的腦回路和咱們不一樣。”林塵打了個哈欠，擺擺手，“我先回了，有事電話。”
結果一覺睡到中午。
醒來時腦袋還有點發沉，林塵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昨天那場追擊戰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女妖是怎麼跑的？衛生間窗戶？不對，氣味到客廳就斷了……
他猛地坐起來。
那三個女孩。
如果女妖當時根本沒離開，而是用了某種方式徹底掩蓋了氣息，甚至就藏在三個女孩當中……不可能，帕克的鼻子不會出錯。那就是換了張早就準備好的皮，混出去了。
“麻煩。”林塵揉著太陽穴下了床。
吃過午飯，他坐在客廳地板上，腦子里轉著另一個念頭。
昨天看見莫凡那小子徒手搓出個“火丸子”的時候，說實話，林塵心里是有點波動的。倒不是嫉妒，就是……嘖，那小子明明魔法天賦一塌糊涂，全靠小泥鰍墜子硬撐，怎麼在“手搓能量球”這種事上反而這麼靈光？
螺旋丸。
這念頭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林塵記得清楚，那玩意兒不需要結印，純粹是查克拉形態變化的極致。原理說起來簡單︰把查克拉集中在手心，分成多股不同方向旋轉，壓縮，穩定，完事兒。
“我身負系統，查克拉量也不算差，”林塵盤腿坐好，攤開右手，“按理說……應該不難吧？”
他閉上眼楮，感受著體內那股溫熱的能量流動。查克拉從經絡中緩緩引出，流向右手掌心。
第一縷到了。
第二縷。
第三縷……
“旋轉。”林塵默念。
然後他就知道了什麼叫“眼楮會了手不會”。
第一股查克拉剛轉起來，第二股就撞了上去。好不容易分出三股各自轉起來，方向又亂得一塌糊涂——一股順時針，一股逆時針，還有一股在那兒抖來抖去畫八字。查克拉跟不听使喚似的，要麼是強度不夠轉兩下就散，要麼是一下子沖太猛差點把手心炸了。
壓縮？別說壓縮了，能維持三股不同方向的旋轉超過五秒都算他今天狀態好。
下午三點，林塵癱在地板上，渾身是汗，右手手心紅彤彤一片，像是剛被開水燙過。
“系統啊系統，”他對著天花板喃喃，“你就不能……直接給個螺旋丸技能包嗎？”
系統當然沒理他。
林塵算是明白了，自己這查克拉修煉天賦，跟魔法天賦簡直是親兄弟——不能說毫無關系，只能說一模一樣。能有現在這戰力，純屬系統給的外掛夠硬。真要靠自己練？得了吧。
他爬起來去冰箱拿了瓶水，灌了大半瓶，才感覺活過來一點。
莫凡那小子一天沒見人影。估計是昨天跟男妖打那一場有了什麼感悟，暗影系要突破了吧？那家伙雖然魔法理論課一塌糊涂，但在戰斗里突破倒是常事。某種意義上也算天賦異稟——只是點歪了。
正胡思亂想著，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靈靈。
林塵接起來︰“喂？”
“林塵，”靈靈的聲音從听筒里傳出來，背景音里有儀器滴滴的響聲，“叫上莫凡，我研發出來了個好東西。”
林塵心跳快了一拍︰“找到女妖了？”
“能追蹤到。”靈靈語氣里帶著點小得意，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冷靜的調子，“我把她殘留的血液樣本和粘液做了基因標記，結合城市監控網的生物特征掃描，做了一個臨時追蹤程序。只要她還在魔都範圍內活動，理論上就能鎖定大致區域。”
“理論上？”
“樣本量太少了，精度可能不夠。”靈靈實話實說，“但總比我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找強。”
“行，我馬上聯系莫凡。”
掛了電話，林塵長舒一口氣。
總算能彌補一下昨天的失誤了。女妖從他手里跑掉這事，雖然沒人明說，但他自己心里一直膈應。現在有機會把她揪出來，正好。
他撥了莫凡的號碼。
響了七八聲才接。
“喂……”莫凡的聲音听起來有點飄，背景里還有 的怪響，“塵哥？啥事？”
“靈靈找到追蹤女妖的方法了，讓你過來集合。”
“現在？我這邊……嘶……”莫凡吸了口氣，“我暗影系好像要突破了，正在關鍵時候。”
林塵皺眉︰“要多久？”
“不知道啊，這玩意兒說不準。”莫凡那邊又傳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要不你們先去？我搞定這邊馬上過來？”
林塵想了想︰“行，你突破了立刻過來。位置我發你。”
“成。”
掛了電話，林塵看著手機屏幕，猶豫了一下，還是給莫凡發了條消息︰“突破小心點，別把自己搞炸了。”
然後他抓起外套出了門。
夕陽把街道染成橘紅色。林塵快步往青天獵所的方向走，腦子里一邊想著靈靈說的追蹤程序，一邊又忍不住琢磨剛才修煉螺旋丸的失敗。
天賦……
他搖搖頭，把雜念甩出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那只蛻皮女妖揪出來。至于修煉，以後再說吧。
反正他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系統外掛。
這麼一想，心里頓時平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