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从宿舍楼冲出来，一路往体育馆方向狂奔。夜风刮在脸上有点凉，但他后背已经冒汗了——不是累的，是急的。
耳麦里滋啦一声，灵灵的声音又插进来了：“林尘，要再快一点了。”
“怎么了？”
“刚刚收到消息，”灵灵语速很快，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声，“今天有个什么明星在学校办表演活动，很多没离校的学生都跑去体育馆了。我这边的监控显示，携带母妖病毒信号的数量……正在飞快增加。”
林尘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淦！”他忍不住骂出声，“这些人是真的有病啊？都他妈是高贵的魔法师了，还整这种追星的破事？不觉得掉价吗？！”即使林尘事先知道有这种情况出现，再次听到这样的消息也表示十分的不理解。
你说要是没有神奇的魔法，平时搞点娱乐活动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这样的行为，林尘只觉得这些路人甲乙丙丁都是脑残。
耳麦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灵灵幽幽的声音传过来：“魔法的修炼很枯燥的，林尘。很多人课余时间就靠看科学小说、追星来排解压力……不是什么人都跟你和莫凡一样是修炼狂人的。”
林尘：“……”
操。
真忘了。
穿越过来这几年，他脑子里还残留着上辈子那套“科学才是真理”的观念，总觉得魔法是种不务正业的玩意儿。但在这个世界，魔法就是科学，科学才是异端。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林尘有点尴尬，加快脚步，“现在体育馆里大概多少人？”
就在这吐槽的几分钟里面，林尘也到了体育馆大门口。在体育馆外面还能听到里面明星表演时的动静，以及那些不务正业的学生传出来的呐喊欢呼声。
“保守估计……两百以上。”灵灵顿了顿，“而且感染信号还在持续增加。母妖恐怕是打算把整个体育馆的人都变成养料。”
林尘心里一沉。
脚下又加快了几分。
离体育馆越近，越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动静——震耳欲聋的音乐、舞台音响的轰鸣、还有学生们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和欢呼。
那声音在黑夜里传得老远，听起来热闹非凡。
但在林尘耳朵里，这动静跟催命符没什么区别。
体育馆的轮廓在夜色里越来越清晰。那建筑像个趴在地上的巨兽，每一扇透光的窗户都像巨兽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靠近的人。
林尘在门口刹住脚步。
“灵灵，”他压低声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在被感染者蜕皮之前，把病毒从他们体内弄出来？”
耳麦里传来敲键盘和翻纸页的声音。大概过了半分钟，灵灵才开口：“有。”
“说。”
“割开拇指。”
“……啥？”
“母妖的寄生方式是靠一种微型的线虫，进入血液循环后会往心脏方向移动。但在早期，它们会聚集在四肢末梢——尤其是拇指的毛细血管里。”灵灵语速很快，“只要割开拇指，划破表皮就行，那些虫子感觉到气压变化就会自己往外钻。”
林尘愣了愣：“这么简单？”
“原理简单，操作难。”灵灵补充，“第一，你得在感染者完全蜕皮前动手。第二，割的深度要刚好，太浅没用，太深会伤到肌腱。第三……”
她顿了顿：“感染者一旦感觉到疼痛，可能会提前触发蜕皮反应。到时候你就得面对一只活的妖魔了。”
林尘看着体育馆大门，深吸一口气。
“明白了。”
他挂断通讯，从忍具包里摸出几枚手里剑。想了想，又换了最小的那种，刃口只有指甲盖长短，锋利，但不容易造成重伤。
然后他双手结了个印。
不是攻击忍术——是敛息术。查克拉在体内缓慢流动，调整呼吸频率，降低体温，连心跳声都压到几乎听不见的程度。
几秒钟后，林尘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就算有人从他身边经过，如果不刻意去看，也很容易把他忽略掉。
“这活儿干得……”他嘀咕了一句，推开体育馆的侧门，闪身进去。
里面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舞台灯光晃得人眼花，音乐震得地板都在抖。观众席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学生们举着荧光棒和灯牌，跟着台上的歌手又唱又跳，气氛热烈得像是要把屋顶掀了。
但在林尘眼里，这画面就有点惊悚了。
灵灵那边实时把感染信号的位置发到他手机里。屏幕上，代表感染者的红点密密麻麻分布在观众席各处——前排有，后排有，连过道里站着的人里都有。更不用说内场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分布。
至少一百多人，而体育馆周围的房间则是零星散布着部分妖魔。
而且数字还在缓慢增加。
林尘贴着墙边的阴影移动，眼睛快速扫视观众席。敛息状态下，他像一道幽灵，从人群中穿过时甚至没人转头看他。
林尘决定从周围的小房间开始清理蜕皮女妖，这是为了防止蜕皮母妖察觉到已经有魔法师注意到它了，从周边向着中心推进能保证解救出来的学生安全退出体育馆。
第一个目标在离开场馆后的走廊位置。
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正举着手机跟朋友打电话，言行举止都十分正常，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寄生了。
林尘悄无声息地靠过去。
手里剑的刃口在灯光下闪过一道极细的反光。
他左手轻轻搭在男生肩膀上，右手握着手里剑，在男生右手拇指的侧面轻轻一划——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
男生“嘶”地吸了口气，下意识缩回手。低头一看，拇指上多了道细小的伤口，正往外渗血。
“啥时候划的……”他嘟囔了一句，也没太在意，用纸巾擦了擦，又继续跟朋友聊天去了。
林尘已经退到两步外，眼睛盯着那道伤口。
三秒。
五秒。
伤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然后，一条细得像头发丝的、暗红色的小虫子从伤口里钻了出来，在皮肤上扭动着。
男生终于察觉到了。
他瞪大眼睛，盯着自己拇指上那条正在往外爬的虫子，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恐——
“啊——卧槽！！！！什么玩意儿！！”
男生疯狂甩着手，想把虫子甩掉。那虫子掉在地上，他立刻一脚踩上去，碾了又碾，直到它变成一滩暗红色的污渍。
然后他抬起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虫……虫子……从我手里爬出来……”
话还没说完，他只觉得浑身能量瞬间流失，甚至连站立都站不稳。林尘见状也不得不现身把他搀扶到边上休息。感觉这样的战斗方式也不行啊，解救出来的学生还需要他去照看。
正当林尘苦恼的时候，耳麦里面终于传来莫凡的声音。
“尘哥，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