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瘫了几天，林尘感觉自己快长蘑菇了。
查克拉经络恢复得七七八八，但那种“明明能一拳打死牛却只能躺着刷手机”的憋屈感，实在难受。直到赵满延一个电话打过来。
“喂？尘哥！雷系灵种有消息了！”
林尘把手机拿远点——赵满延那嗓门，不开免提都震耳朵。
“说。”
“今晚有个拍卖会，有一颗‘千钧’雷系灵种，正适合莫凡那小子。”赵满延语速很快，“你们来不来？顺便把战将精魄挂拍，那玩意儿在这儿能卖出天价。”
林尘看了眼旁边瘫在沙发上、正对着手机计算器戳个不停的莫凡。
“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林尘踢了踢莫凡的脚：“起来，出门赚钱了。”
莫凡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眼睛亮得像探照灯：“真能卖？”
“赵满延说能。”
“能卖多少？”莫凡搓着手，“够不够给心夏买翼魔具？”
林尘懒得理他。这问题莫凡一路上能问八百遍。莫凡在林尘的科普下了解到，这个战将级精魄的价值后，可是心心念念了好久，求了小泥鳅好久才让它松口不去炼化掉。
在知道不够买翼魔具之后又在碎碎念自己可以怎么样提升自己。整的林尘心里酸的不行，他有钱，但是没地儿花啊，之前在博城的时候就提前在魔都布局，赚了不少，现在产业还委托了职业经理人帮忙打理。奈何这个世界没有可以提升查克拉的道具。
有时候他都在想，为什么绑定的系统不是那种氪金就能变强的那种神豪挂。
什么开局V10，麻痹戒指随便爆，一刀9999，系男人就来砍我啊！
两人换了身能见人的衣服——其实也就是普通休闲装，跟赵满延那种出门必高定的没法比。打车到了拍卖场，一下车就看见赵满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金发，丝绸衬衫，领口照例开到胸口，手腕上那块表在路灯下反着光，一看就贵得离谱。
“来了？”赵满延递过来两张卡片，“通行证。这个拍卖场的进入是有限制的，要么成为这里的会员要么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比如猎人大师啥的。”
莫凡接过卡片翻来覆去地看：“所以有钱还不行？”
“有钱人多了去了，魔法资源就那么点，总得设门槛。”赵满延耸耸肩，“不然那些富豪早把市场垄断了。走吧，先送拍。”
送拍室在侧厅，装修得跟银行金库似的，安保严得吓人。负责鉴定的老头戴着单边眼镜，接过林尘递过去的盒子时手都在抖。
“战将级精魄……还是完整的……”老头声音发颤，“几位，这东西真要拍？”
“拍。”林尘点头，“起拍价你们定，抽成按规矩来。”
老头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收进保险柜，开了张凭证递过来。
从送拍室出来，莫凡还沉浸在“我竟然有资格进这种地方”的兴奋里，走路都有点飘。赵满延拍拍他肩膀：“淡定，以后这种场合多着呢。”
三人进到主拍卖厅。
林尘一进门就挑了挑眉——这地方，奢华得有点过分了。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每张座椅都是真皮包裹，空气里有淡淡的熏香味，穿着旗袍的侍女端着托盘在过道里悄无声息地走动。
赵满延轻车熟路地带他们到前排位置坐下，顺手从侍女托盘里拿了杯香槟。
莫凡凑到林尘耳边，小声说：“尘哥，这地方一杯水都得收钱吧？”
“不收。”林尘说，“但你坐的这个位置，一晚上租金够你吃半年外卖。”
莫凡立马坐直了。
拍卖还没开始，大厅里人已经来了七成。大部分是中年以上的面孔，穿着考究，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偶尔有几个年轻人，也都是被长辈带出来见世面的世家子弟。
然后就来了个不长眼的。
一伙人从侧面过道走过来，领头的那个林尘有点眼熟——白衬衫，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脸上挂着那种“老子很牛逼”的表情。
白藏锋。
莫凡显然也认出来了，但他歪着头看了两秒，转头问林尘：“尘哥，这谁啊？有点眼熟。”
林尘还没说话，白藏锋已经走到他们面前，嘴角扯出个讥讽的弧度。
“哟，这不是莫凡吗？”他声音故意拔高，“这种地方你也进得来？该不会是……偷偷溜进来的吧？”
周围几桌人转过头来看。
莫凡眨了眨眼，一脸真诚地问：“你哪位？”
白藏锋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他妈——”他吸了口气，努力维持风度，“白藏锋！新生大赛上我们交过手！”
“哦——”莫凡拖长了音，然后摇头，“没印象。”
白藏锋脸都气绿了。他对于当时跟莫凡的比试失败念念不忘，一直觉得自己当时只是没有准备好，莫凡只是偷袭才赢的他。而牧奴娇在败给莫凡之后承担了那届新生的一批修炼资源，被所有世家长辈津津乐道，一跃成为别人家的孩子。而白藏锋就是那个被念叨比较的自家孩子。同样是世家子弟，这小子除了一个圈内自封的魔都四少以外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最近几天才刚刚被家里放出来。
他身后几个跟班想上前，被他抬手拦住。他盯着莫凡，一字一顿地说：“行，你小子够狂。等着吧，等到了主校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
说完转身要走。
“喂。”
林尘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白藏锋脚步一顿。
林尘靠在椅背上，抬眼看着他的背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个白痴。”
白藏锋猛地转身。
林尘继续说：“下次再让我听见你威胁我的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不把你屎打出来，就算你吃得干净。”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白藏锋愣了两秒，然后笑了，气笑的：“你又是哪根葱？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话没说完。
因为他对上了林尘的眼睛。
写轮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了，三勾玉在猩红的眼底缓缓旋转。没有杀气，没有威压，就是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白藏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脑子里像被一根冰锥狠狠扎了进去，眼前一黑，所有声音、光线、知觉瞬间被抽离。身体失去控制，直挺挺地往后倒。
砰。
他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跟班们傻了，手忙脚乱地去扶他：“白少！白少你怎么了？！”
赵满延手里的香槟杯停在半空。
莫凡张着嘴，看看地上的白藏锋，又看看林尘，最后小声问：“尘哥……你把他瞪晕了？”
林尘收回视线，写轮眼褪去，又变回普通的黑色瞳孔。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切。”
“比起牧奴娇，这白痴真是个垃圾。”他摇摇头，“本来还想看看能不能收进组织的，就这心理素质……”
赵满延终于回过神，压低声音：“尘哥，你刚才那是什么魔法？精神冲击？不对啊，精神冲击得有魔能波动，我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
林尘没解释，只是看了眼还在地上躺尸的白藏锋：“抬走，碍眼。”
那几个跟班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把白藏锋架起来，慌慌张张地往出口跑，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好奇、震惊、探究。但没人敢出声问。
林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养神，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了只苍蝇。
莫凡凑过来，眼睛发亮：“尘哥，刚才那招……教教我呗？”
“学不了。”林尘眼皮都没抬，“天赋技能，没得教。”
“靠……”
赵满延还在那边琢磨，眉头皱得死紧。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哪个系的中阶甚至高阶魔法，能一个眼神就把人瞪晕，还一点魔能波动都没有。
拍卖厅的灯光在这时暗了下来。
一束光打在舞台上，穿着礼服的主持人走上台，笑容得体。
“各位贵宾，晚上好。欢迎来到本次魔法物品专场拍卖会——”
赵满延终于收回思绪，拍了拍莫凡：“别想了，开始了。”
莫凡立刻坐直，眼睛死死盯着舞台。
林尘也睁开眼睛，看向台上。
主持人背后的幕布缓缓拉开，第一件拍品在玻璃展柜中静静陈列——
一枚拳头大小、泛着冰蓝色雾气的晶石。
“第一件拍品，冰系灵种‘霜凝’，起拍价八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
林尘看着那些争先恐后举牌的人，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开始咽口水的莫凡，忽然觉得……
这个世界，有时候也挺现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