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院长的办公室永远透着一股书卷气——或者说，是那种“我很贵但我不说”的奢华感。红木书架上塞满了精装典籍，墙上挂着的魔法阵图一看就是真迹，连茶几上摆的茶具都带着淡淡的魔力波动。
林尘和莫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背挺得笔直——倒不是多尊重院长，主要是这沙发太软，一瘫下去就起不来了。
萧院长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脸上露出那种“我家孩子真出息”的欣慰笑容。
“这次的事情，你们做得很好。”他开口，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成功挽回了至少两百名学生的性命，避免了更大的悲剧。学府方面会讨论一个奖励方案，过几天……”
“院长，”林尘举起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打断，“奖金能提前透露一下不？”
萧院长的笑容僵了一瞬。
莫凡在旁边拼命点头，眼睛里写满了“钱呢钱呢钱呢”。
萧院长咳嗽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继续说：“……过几天会举行一个正式的表彰典礼，到时候奖励会一并发放。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努力提升修为，为学府争光。”
话说得漂亮，但林尘听出了潜台词——别催，流程得走。
不过他也就是随口一问，真没指望能马上拿到钱。
萧院长放下茶杯，表情变得有点复杂：“不过……林尘啊。”
“嗯？”
“你下次动手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收着点？”萧院长揉了揉太阳穴，“那些被寄生的学生，现在一个个躺在医务室，瘦得跟竹竿似的。这还不算，至少三分之一有骨裂、脑震荡或者内出血。最严重那个，就是你最后揍的那只妖母里救出来的女人，现在还昏迷着，医生说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林尘挠了挠头：“我当时也没办法啊院长，情况那么紧急，不开大招根本打不过。而且八门遁甲那玩意儿开了就停不下来，我自己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这倒是实话。他现在坐在这儿，浑身肌肉还隐隐作痛，查克拉经络跟被砂纸磨过似的，调动一下都难受。
萧院长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不容易。治疗系的老师和学生已经全部动员起来了，善后工作学府会负责。毕竟事情出在明珠学府，我们有责任。”
他顿了顿，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没别的事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表彰典礼的时间会通知你们。”
林尘和莫凡起身准备走，走到门口时，林尘突然回头。
“院长，还有个事儿。”
“说。”
“那个……表彰典礼上，能不能把主要功劳算在赵满延头上？”林尘搓了搓手指，做了个经典的手势，“名头给他，奖励照旧，您看……”
萧院长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又有点“我就知道”的意思。
“你们私底下谈好了？”他问。
林尘点头：“谈好了，他出钱买名声，我们收钱办事，双赢。”
萧院长沉吟片刻，最后还是点了头：“行吧，这是你们自己的事，学府不干涉。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以后要是后悔了，可别哭着来找我正名。”
“那不能！”莫凡拍胸脯保证，“我们信誉可好了！”
萧院长挥挥手，懒得再搭理这俩活宝。
回去的出租车上，莫凡兴奋得坐不住。
“尘哥，你说老赵能出多少钱？雷系灵种肯定跑不了吧？小泥鳅还收了一颗战将精魄！我现在发达了！”
林尘靠着车窗闭目养神：“急什么，到了不就知道了。”
到了住处，灵灵和赵满延已经等着了。
灵灵还是那副小大人的样子，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赵满延就夸张了——穿着身骚包的浅金色丝绸衬衫，领口开到胸口，头发明显精心打理过，整个人散发着“我很有钱也很帅”的气息。
“来了？”赵满延笑眯眯地打招呼，顺手从旁边冰桶里拎出瓶香槟，“庆祝一下？”
林尘摆摆手：“免了，直接说正事。”
四人围坐在茶几边，场面莫名有点像黑帮分赃。
灵灵先开口：“城市猎妖队的委托奖金已经到账了，按贡献分成。林尘五成，莫凡三成，我两成。另外学府那边的额外奖励，等表彰典礼后才发。”
她把笔记本屏幕转过来，上面是明细表格。
林尘扫了一眼数字，点点头：“行，我的那份放组织金库。”
莫凡眼睛亮了：“尘哥，你真不要？”
“我要钱没用。”林尘说的是实话。在这个世界，钱买不到忍术卷轴，买不到写轮眼进化材料，最多买点魔具——但那些玩意儿他用不惯。倒不如投资给莫凡这个吞金兽，毕竟这货越强，自己以后越轻松。
赵满延接过话头：“那说说我的部分。答应莫凡的雷系灵种，我已经托人在找了，最迟下个月能到手。我保证这个雷系灵种至少是个小极品。”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推给林尘，“我再给几个奴仆级精魄。”
莫凡打开盒子，眼睛瞬间直了。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颗拳头大小、泛着暗紫色光芒的晶体，周围还飘着十几点细小的光粒。他能感觉到小泥鳅坠子在口袋里兴奋地颤动。
“卧槽……”莫凡咽了口唾沫，“老赵，够意思！”
赵满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必须，我赵满延说话算话。”
“至于林尘这边……”赵满延看向林尘，表情认真了些，“名头我拿了，好处不能少你。你说吧，要什么？魔具？资源？还是直接给钱？”
林尘想了想：“钱就算了，我不缺。你欠我个人情吧。”
赵满延有点意外，但还是点头记下：“行。”
分赃大会到此基本结束。
后来的事情，就跟林尘预料的一样。
学府发布的通告里，赵满延成了击退蜕皮妖母的最大功臣，报道写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什么“赵家公子临危不惧，光系净化力挽狂澜”，什么“低调的天才，深藏不露的强者”，把赵满延捧得跟救世主似的。
林尘和莫凡的名字只出现在“协助人员”那一栏，用词相当敷衍。
外界炸锅了。
赵满延是谁？以前大家只知道他是赵家公子，有钱，骚包，魔法课上永远躲在后面放水御的龟壳法师。现在突然成了能力压两大魔王的隐藏高手？
各种猜测满天飞。
有人说赵公子平时是装弱，给同学留面子；有人说赵家给他准备了秘密修炼资源；还有更离谱的，说赵满延其实是禁咒法师转世，现在只是恢复实力……
赵满延本人呢？
他最近过得相当滋润。
走在学校里，到处是崇拜的目光。以前追妹子还得靠砸钱，现在只需要微微一笑，就有女生红着脸过来要联系方式。约会排得满满当当，一天三场都算少的。
就是腰子有点受不了。
“尘哥，救命……”某天晚上，赵满延给林尘打电话，声音虚得跟刚跑完马拉松似的，“我这周第七个了，真扛不住了……”
林尘在电话那头幸灾乐祸：“自己揽的名声，跪着也要享受完。”
莫凡倒是实打实地提升了。雷系灵种到手后，他的雷印威力直接翻倍，配合玫炎，战斗力又上了一个台阶。现在这家伙走路都带风，恨不得天天找妖魔打架。
而林尘……
他看了眼系统面板。
这次事件，系统连个屁都没放。没有任务，没有奖励，只有账户里多了点兑换点——还是他亲手宰妖魔攒的。
“亏了啊。”林尘叹了口气，躺回床上。
但转念一想，莫凡变强了，赵满延欠了个人情，灵灵那边关系也更近了。至于名声？那玩意儿他本来就不想要。
“算了，不亏。对，一点都不亏。（小声哔哔：狗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