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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开局教祁同伟掀桌- 第80章 师徒的隐秘交接-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0章 师徒的隐秘交接
    “老狐狸要交的,恐怕不是文件。”

    赵刚听完这句话,立刻把手里的材料夹紧了。

    “要不要安排人在省委大院外等?”

    楚河把保温杯拎起来:“等可以,别靠近。”

    赵刚点头:“明白,不打草惊蛇。”

    楚河看了他一眼:“也别把老师当蛇。”

    赵刚被这句堵了一下,没再多说。

    夜里,省委大院比白天安静许多。

    楚河没有带人进楼,只在门岗登记后,独自上了高育良所在楼层。

    秘书已经被打发走了。

    高育良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亮着一盏台灯。

    楚河敲门。

    “进来。”

    高育良坐在茶台旁,没有坐在办公桌后。

    他亲自拿起茶壶,给楚河倒了一杯茶。

    “坐。”

    楚河把保温杯放在一旁,坐下后没有碰茶:“老师今晚这架势,不像谈工作。”

    高育良笑了笑:“你现在还叫我老师,我倒有点不敢应。”

    楚河看着他:“规矩上,您是政法委书记,私下里,您教过我不少东西。”

    高育良把茶杯推过去:“我教你的,多半是怎么在夹缝里保全自己。”

    楚河接过茶杯:“保全自己,不丢人。”

    高育良看着他:“可你比我狠。”

    楚河没接这话。

    高育良继续道:“我当年看赵家,看京州,看汉东,习惯了留三分余地,习惯了谁也不得罪透。”

    他拿起自己的茶杯,却没喝:“你不一样,你不和人吵,不和人抢,连一句重话都少说,可你下手的时候,先把程序封死,再把证据摆上去,最后让对方自己撞上来。”

    楚河喝了口茶:“规矩本来就在那里,是他们不敬畏。”

    高育良盯着他:“你真觉得自己只是顺着规矩走?”

    楚河把茶杯放下:“老师想听真话?”

    “今晚叫你来,就是听真话。”

    楚河语气温和:“汉东过去太久没人按规矩办事了,所以按规矩办,就成了狠。”

    高育良听完,许久没开口。

    茶壶里的水还在冒热气。

    他忽然叹了一声:“这句话,比你今天在会上所有话都重。”

    楚河没有接。

    高育良起身,走到书柜前。

    他伸手取下一排旧书,露出后面一块暗色金属板。

    楚河看着他的动作,眉心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高育良输入密码,又从怀里取出一把小钥匙。

    保险箱门打开。

    里面没有现金,没有金条,也没有字画。

    只有一个黑色硬皮本。

    高育良把它拿出来,放在茶台上。

    “这东西,我本来准备带进坟里。”

    楚河的视线落在本子上:“通讯录?”

    高育良点头:“没有封面,没有落款,里面的人,有些在汉东,有些在京城,有些早就不在台前。”

    楚河没有立刻伸手。

    高育良把本子往他面前推:“我这辈子,真正攒下来的,不是官位,是这些线。”

    楚河看着他:“老师确定要交给我?”

    高育良坐回去:“不交给你,交给谁?交给达康?他眼里只有Gdp,今天还在算京州会不会震。”

    楚河把手搭在本子边上:“沙书记呢?”

    高育良摇头:“沙瑞金是书记,他不能碰这种东西,他碰了,就成了派系。”

    楚河明白了。

    高育良不是把通讯录交给省委。

    他是在交遗产。

    高育良看着楚河:“你别装不懂。汉东很多烂账,明面卷宗查不到,私下脉络却绕不开这些人。”

    楚河翻开第一页。

    上面没有姓名全称,只有职务简称,联系方式,备注,时间。

    字迹不算整齐,却条理清楚。

    楚河翻得不快。

    高育良在旁边说:“红圈,是我确认还可用的人;黑点,是已经被赵家污染过的线;空白,是只能听消息,不能给指令。”

    楚河抬头:“老师划得这么清,是早就在等这一天?”

    高育良苦笑:“我这种人,什么都怕,唯一不怕提前准备。”

    楚河继续往后翻。

    汉东政法系统,京州市政府口,银行系统,土地口,信托机构,甚至还有几家看似普通的咨询公司。

    每一页都不是权力本身,却能摸到权力流动的方向。

    楚河合上本子:“这东西是双刃剑。”

    高育良看着他:“所以才给你。”

    楚河抬眼:“老师不怕我也陷进去?”

    高育良端起茶杯,终于喝了一口:“你端着保温杯在纪委摸鱼的时候,我也以为你是个聪明却懒的人。”

    楚河没说话。

    高育良放下杯子:“后来我才知道,你不是懒,你是在等一个能把棋盘翻过来的机会。”

    楚河轻轻转着杯盖:“我不喜欢翻棋盘。”

    高育良笑了:“你是不喜欢亲手翻,你喜欢让他们自己把桌子掀了,再由你叫人来收拾。”

    这话说完,两人都没再继续。

    窗外有车灯扫过墙面,很快又暗下去。

    高育良把通讯录重新推近:“楚河,祁同伟这把刀已经磨出来了,但刀再锋利,也要有人告诉他砍哪里。”

    楚河收下本子:“他会按规矩走。”

    “我知道。”

    高育良看着他:“所以我才放心。”

    楚河把通讯录放入随身文件袋,没有急着离开:“老师,您今天交出赵立春旧批示,已经得罪了赵家,今晚再把这些线给我,等于把高系的底也交了。”

    高育良抬手揉了揉眉心:“高系这个词,以后少提。”

    楚河看着他。

    高育良语气沉了些:“从今天起,汉东只有省委,没有高系。”

    楚河点头:“这句话,您最好也在合适的时候对沙书记说。”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你连我后半步都安排好了?”

    楚河端起保温杯:“老师,您今晚叫我来,不也是让我接这半步吗?”

    高育良盯着他,忽然笑出声。

    笑完以后,他整个人明显疲了下去。

    “楚河,我算了一辈子,算到最后,才发现你这种阳谋最省事。”

    他靠在椅背上:“把证据摆出来,把规矩摆出来,把选择摆出来,谁不选,就让谁自己暴露。”

    楚河起身:“老师,今晚的东西,我会按风险等级拆开使用,不会让任何一条线变成私器。”

    高育良摆摆手:“别跟我保证,我不爱听。”

    楚河看着他。

    高育良声音更低:“我只提醒你一句,通讯录最后一页的人,别急着动。”

    楚河重新打开文件袋,把通讯录翻到最后。

    最后一页只有一个名字。

    名字后面没有职务全称,只写着京城,待入汉东,经济线。

    楚河的手停在那一页上。

    高育良盯着他:“看见了?”

    楚河把那页合上:“这人什么时候来?”

    高育良没有回答,只把桌上的茶杯往前推了推:“茶凉了,喝完再走。”

    楚河却没有动那杯茶。

    他把通讯录收好,拎起保温杯:“老师,茶可以凉,汉东不能再等别人下刀。”

    高育良抬头,眼里终于露出一点复杂。

    “楚河,你接了这本子,就不只是省纪委副处长了。”

    楚河走到门口,回身看他:“我一直都是。”

    门关上后,高育良坐在茶台前,盯着那只没有被喝完的茶杯。

    楼下,赵刚的车停在阴影里。

    楚河拉开车门坐进去,把文件袋放在膝上。

    赵刚没问里面是什么,只低声汇报:“楚处,京城那边又有动作,最高检某位领导明早可能直接联系沙书记。”

    楚河打开文件袋,看着最后一页那个名字,指腹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比我想的来得快。”

    赵刚发动汽车:“要提前布置吗?”

    楚河望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杯盖在掌心慢慢拧紧。

    “通知祁同伟,明天别离开省厅。”

    赵刚脸色变了:“冲他来的?”

    楚河把通讯录合上,声音压得很稳:“不,冲整个汉东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