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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开局教祁同伟掀桌- 第143章 楚河的杀人诛心-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43章 楚河的杀人诛心
    “怎么是你?”

    侯亮平扶着桌角,刚才那股劲很快散了。

    楚河没有回答,拉开椅子坐下,将保温杯放到桌边。

    赵刚把一只公文包摆在他面前,随后退出房间,门却没有关。

    侯亮平盯着那个公文包。

    “最高检的人呢?”

    楚河拧开杯盖。

    “你要见我,我来了。”

    “我要求见的是办案负责人,你没有资格继续跟我谈。”

    “今天不审你。”

    侯亮平看了看门外。

    “那你来干什么?”

    “通知几件与你有关的事。”

    “让梁建国来通知。”

    楚河喝了一口茶,把杯盖放回去。

    “梁建国已经在通知书上签字,你想先看签名,还是先看内容?”

    侯亮平的视线重新落到公文包上。

    “少跟我故弄玄虚,周明在哪里?”

    楚河抽出第一份文件,推过桌面。

    “先看这个。”

    侯亮平没有伸手。

    文件首页的标题正对着他。

    高小琴自愿配合调查及转为重要证人程序确认书。

    下面盖着汉东省纪委,省公安厅和最高检纪检组的见证章。

    “假的。”

    侯亮平只扫了一眼。

    “高小琴是赵家的核心人员,她说出来的话没有证明力,你们用减轻处理换取口供,本身就涉嫌诱供。”

    楚河翻开第二页。

    “她交出了海外账户密匙,七亿资金路径,赵家备用账户,还有山水集团的原始录音。”

    “她想保命,当然什么都敢说。”

    “录音已经完成三方鉴定。”

    “鉴定也能造假!”

    侯亮平说得太快,胸口跟着起伏,手却始终没有碰那份文件。

    楚河把确认书收回半寸。

    “京城鉴定中心确实造了假。”

    侯亮平愣了片刻。

    “你承认了?”

    “造假的人已经被抓。”

    第二份文件落到桌上。

    “王庆丰供述,钟小艾向他提供旧密匙参数,要求提前制作高小琴精神异常和账目伪造的鉴定材料。”

    侯亮平抓起文件。

    纸页翻得飞快,他没有看正文,只往最后找签名和印章。

    看到最高检纪检组的核验章后,翻页的动作慢了下来。

    “这是逼供。”

    “全程有同步录像。”

    “王庆丰为了自保,什么都能攀咬。”

    “他携带拆毁的硬盘准备出境,人和物都在机场被控制,硬盘里保留着钟小艾发送参数的记录。”

    侯亮平把文件扔回桌上。

    “钟小艾是最高检干部,她有权要求复核证据。”

    “复核不包括提前造出鉴定结论。”

    “她只是发现汉东的材料存在问题。”

    “问题在哪里?”

    侯亮平张了张嘴。

    能说出口的那些理由,他以前都说过,也被一份份鉴定报告堵了回去。

    楚河从公文包中取出第三份材料。

    红头文件还没推过去,侯亮平已经看见了钟小艾三个字。

    他伸手去拿,楚河按住纸角。

    “坐下看。”

    “给我!”

    “坐下。”

    侯亮平盯着楚河按在文件上的手,最终拉开椅子坐了回去。

    楚河这才松开。

    文件内容不长。

    钟小艾因涉嫌违规干预案件,指使伪造司法鉴定材料,销毁涉案复印件,被解除现任职务,接受纪律审查,限制出境。

    侯亮平看完第一遍,又从头看了一遍。

    “解除职务?”

    楚河没出声。

    “谁批的?”

    “签批页在后面。”

    侯亮平翻到末页。

    他熟悉上面的名字,也熟悉文件编号。

    那几个曾被他反复挂在嘴边的单位,如今全写在处理决定下方。

    “钟家不会同意。”

    这句话说出来时,他的底气已经没了。

    楚河拿出一份内部情况通报。

    “钟家已经作出书面说明,不参与案件协调,不为任何涉案人员提供担保,不接受任何以家庭名义提出的请托。”

    “你撒谎。”

    “自己看。”

    “这种内部说明,轮不到你拿到。”

    “它被抄送给汉东省委,防止再有人冒用钟家名义干预。”

    侯亮平把通报举到灯下,先看印章,又看纸张编号。

    手指从签发日期滑到抄送范围,停了许久。

    “我要给家里打电话。”

    “申请可以交。”

    “我要现在打。”

    “不能。”

    侯亮平站起来。

    “楚河,你没有权力切断我的家属联系!”

    “限制通信的决定由联合调查组作出,原因是你曾利用隐藏手机串供。”

    “那件事没有定论。”

    “移送材料已经确认。”

    “我不认!”

    侯亮平将通报拍在桌上。

    “你们把钟小艾扣住,再拿她来威胁我,你们这套手段算什么正义?”

    楚河看了看被拍皱的文件。

    “她伪造证据的时候,你有没有问过这算什么正义?”

    “她是为了纠正汉东的错案。”

    “王庆丰的鉴定数据,生成时间早于高小琴交出密匙的时间。”

    侯亮平的手还撑在桌上。

    “技术问题可以解释。”

    “那你解释。”

    “我没有接触鉴定过程。”

    “你刚才还说她在纠正错案。”

    侯亮平喉咙发干,转身去拿水杯,杯里却是空的。

    楚河把自己的保温杯往旁边挪了挪。

    “要水可以叫值班员。”

    “我不喝你们的水。”

    “随你。”

    这份不在意让侯亮平更加难受。

    他重新坐下,膝盖抵着桌沿。

    “你今天进来,就是想看我笑话?”

    楚河打开公文包另一侧。

    “还有两份文件。”

    “我不看。”

    第一份文件被摆到他面前。

    祁同伟任汉东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的正式任命书。

    侯亮平的视线落在祁同伟三个字上,再也移不开。

    任命日期就在三天前。

    他被关在房间里猜测京城来了多少救兵时,祁同伟已经完成了任职程序。

    “这不可能。”

    “省委常委会通过,上级组织部门批复,任职手续已经完成。”

    “他有那么多历史问题,怎么可能通过审查?”

    “泰丰实业案的授权证明已经补齐,孤鹰岭持枪案,赵家海外资金案,刘新建案,都有完整执法记录。”

    “那些功劳是你塞给他的!”

    侯亮平抓住任命书,纸页在掌心皱成一团。

    “丁义珍,大风厂,山水集团,赵瑞龙,每一次都是你提前给他铺路,他只是照着你的安排往前走!”

    楚河把最后一份文件放下。

    祁同伟个人一等功表彰决定。

    “照着合法程序办案,也得有本事把案子办成。”

    “他配吗?”

    侯亮平盯着那枚鲜红的印章。

    “他给赵家低过头,他为了往上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们现在把他捧成政法委书记,还给他一等功?”

    “他在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以前停了下来。”

    “凭什么?”

    侯亮平的嗓音变得发哑。

    “凭什么他能停下来,凭什么他做过的事可以揭过去,我只是查案方式有问题,你们就要毁掉我?”

    “你的问题只有查案方式?”

    “我抓的都是贪官!”

    “陈海旧卷里被你放走的人呢?”

    “那是工作安排。”

    “私会赵瑞龙呢?”

    “为了获取线索。”

    “让陆亦可补审批呢?”

    “紧急办案需要。”

    “用钟家名义联系鉴定中心呢?”

    “我不知道!”

    楚河没再追问。

    侯亮平自己已经把那套双重标准摆在了桌上。

    房间静了片刻。

    侯亮平将任命书扔了回去。

    “就算祁同伟上去了,也改变不了汉东的问题,赵家还在,赵立春在京城还有关系,你们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查完。”

    楚河从包底取出一张证据移交目录。

    “赵家终极账本已经找到。”

    侯亮平的嘴唇张开,却没发出声音。

    “防空洞里起获纸质账册,录音磁带,资金分配表,还有侯亮平专项的完整记录。”

    “你们凭什么说那是赵家的?”

    “赵立春亲签,赵瑞龙的海外密匙,高小琴的指认,董书文的口供,四条证据可以互相印证。”

    “账本也能伪造。”

    “你参与旧案处理的录音,没法一起伪造。”

    侯亮平靠回椅背,后腰碰到木板,又立刻坐直。

    “赵家倒了?”

    “汉东的涉案网络已经完成收网,京城相关人员正在接受核查。”

    “周明呢?”

    “被撤职,遣返回京审查。”

    “王立群呢?”

    “回避调查。”

    “杜成林?”

    “被采取措施。”

    每个名字都曾是侯亮平给自己准备的退路。

    如今从楚河嘴里说出来,只剩处理结果。

    “你骗我,你一定在骗我。”

    侯亮平拿起钟小艾的处理通报,翻到签批页,又去翻祁同伟的任命书。

    几份文件被他铺满桌面。

    没有一份缺手续。

    没有一处编号对不上。

    楚河收起保温杯。

    “你总说自己代表正义,因为以前没人让你为违规付出代价。”

    侯亮平抬头。

    “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我没评价。”

    楚河把公文包合上。

    “这些文件是组织结论。”

    “你以为赢了我,你就是棋手?”

    侯亮平扶着桌子站起,眼里布满血丝。

    “你躲在后面,让祁同伟冲,让李达康骂,让沙瑞金签字,所有坏名声都轮不到你,你才是汉东最虚伪的人!”

    楚河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你以为自己是棋手?”

    侯亮平盯着他的背影。

    楚河转过身。

    “你连一颗棋子都算不上。”

    侯亮平的呼吸开始发紧。

    “没有钟家的门,你进不了最高检,没有侯局长的身份,你调不动陆亦可,没有调查组的牌子,你连汉东的案卷都碰不到。”

    “闭嘴!”

    “这些东西都拿走以后,你还剩什么?”

    “我让你闭嘴!”

    侯亮平抓起那份任命书,双手用力扯向两边。

    纸页没有立刻裂开。

    楚河看着他,语气没有变化。

    “你的政治生命,组织已经作出结论。”

    纸张终于从中间撕开。

    侯亮平举着两半任命书,牙关咬得发响。

    楚河拉开门。

    “至于你一直挂在嘴上的信仰,刚才也被你自己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