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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开局教祁同伟掀桌- 第142章 被遗忘的正义使者-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42章 被遗忘的正义使者
    “让周明来见我!”

    侯亮平拍着门,掌根已经发红,外面的值班员却没有回答。

    “王立群也行,梁建国也行,你们总得派个人过来,谁给你们的权力把我关在这里?”

    门外响起两声脚步,随后又远了。

    侯亮平把耳朵贴在门上,只听见送餐车轮子碾过地面的动静。

    送饭的护工推开下方的小窗,将餐盘送了进来。

    “周明呢?”

    护工没有答话。

    “我问你,京城专案组是不是撤了?”

    餐盘推进来,小窗重新关上。

    侯亮平盯着那扇铁门,抬脚踹了过去。

    “楚河,你不敢见我是不是!”

    声音撞在墙上,又回到他自己耳边。

    监控室里,值班员摘下一边耳机,看向赵刚。

    “已经喊了四十多分钟,要不要派人进去安抚?”

    赵刚拿起记录表,在异常行为一栏写下时间。

    “体温,血压,进食量,全部照常记录,其余要求走书面申请。”

    “他要求见楚处。”

    “先登记。”

    “那什么时候答复?”

    赵刚看了一眼隔壁办公室。

    楚河正在核对周明等人的移交清单,保温杯摆在手边,杯盖没有打开。

    “楚处,侯亮平一直闹着要见京城来的人。”

    “京城还有人要见他吗?”

    “没有。”

    “那就按没有处理。”

    赵刚合上记录本。

    “他可能还以为周明能把他带走。”

    楚河翻过一页材料。

    “周明连自己的证件都保不住,带不了任何人。”

    “要不要把红头文件送进去?”

    “没必要。”

    楚河拿起笔,在材料末尾签了名字。

    “该通知他的事项,由最高检纪检组按程序通知,其他消息不用替他打听。”

    赵刚明白了。

    侯亮平最受不了的,从来都不是审问。

    有人审他,他就能申辩,能摆身份,能把自己放到所有人的对面,继续扮演那个孤身追查真相的人。

    没人理他,才会让他难受。

    当天晚上,隔离室恢复了安静。

    第二天,依旧没人提审。

    侯亮平早早穿好衬衣,坐在桌前等到中午,送进来的只有两顿饭和一张体检表。

    第三天,仍旧如此。

    他开始频繁询问日期。

    护工不说话,值班员只在纸上写明时间,让他签字确认身体状况。

    “我要见梁建国。”

    申请递出去,没有回音。

    “我要见最高检联合调查组负责人。”

    第二份申请被收走,还是没有回音。

    “我要联系钟小艾,这属于正常的家属通信权利。”

    第三份申请送出后,值班员给了书面回执。

    回执只有两行,申请已收,是否批准等待审查。

    侯亮平把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试图从编号中找出负责部门。

    编号没有任何提示。

    到了第五天,他不再穿衬衣,领口敞着,桌上堆了十几张申诉稿。

    每一张开头都写着同样的话。

    他是最高检干部,来汉东执行反贪任务,因触碰地方利益受到打击报复。

    写到楚河时,笔尖在纸上戳出了一个洞。

    侯亮平换了张纸,继续写。

    “你以为不审我,我就会认罪?”

    监控摄像头没有回答。

    “你们在拖时间,想等所有材料做实,再让我无话可说。”

    他站起来,走到摄像头下面。

    “我告诉你们,没有用,程序从一开始就不合法,后面做多少材料都补不回来!”

    红灯照常亮着。

    侯亮平仰着头,脖子很快发酸,只能重新坐回床边。

    第七天,他开始对送饭时间挑毛病。

    饭早了,他说办案人员扰乱作息。

    饭晚了,他说这是变相虐待。

    菜里少了一块肉,他也要写情况说明,要求护工签字。

    护工还是不说话,只把营养配餐单贴在门上。

    侯亮平逐项对过,发现分量完全符合标准,连盐和油都有记录。

    他找不到漏洞,只能把纸揭下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第十天,赵刚查看监控时,侯亮平正在房间里来回走。

    从床边到门口,十一块地砖。

    再从门口走回去,还是十一块。

    值班员汇报道:“睡眠时间下降,每天凌晨三点左右醒,醒后会对着门说话。”

    “医生怎么说?”

    “焦虑反应,生命体征正常,建议继续观察。”

    赵刚在记录上签字。

    “饮食呢?”

    “正常,昨晚还多要了一份主食。”

    楚河恰好推门进来,听见这句话,目光落在分屏上。

    侯亮平正举着一份申诉信,对摄像头逐字念。

    “汉东省纪委采用拖延审查,隔绝信息等方式,企图迫使本人接受预设结论。”

    念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这封信,我要求直接交给最高检,任何人不得拆阅。”

    值班员通过通话器回应。

    “请装入信封并在封口处签名,我们会依照规定登记转交。”

    侯亮平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答应。

    他捏着信纸,过了半天才问:“交给谁?”

    “按收件单位转交。”

    “谁负责审查?”

    “请在信封上注明。”

    “现在最高检谁负责我的案子?”

    “值班岗位不掌握相关信息。”

    通话器关了。

    侯亮平站在桌边,手里的申诉信慢慢垂下。

    楚河看完,转身离开。

    赵刚跟到门外。

    “他现在什么都想知道,哪怕告诉他一个负责人姓名,他也能拿来做文章。”

    “所以不用告诉。”

    “继续晾着?”

    “正常保障,正常登记,没有正式事项就不安排接触。”

    楚河拧开杯盖,喝了一口温水。

    “他写多少信都转交,别拦。”

    赵刚点头。

    “明白,让他连受打压的借口都找不到。”

    又过了三天,侯亮平把送进来的饭原样倒进马桶。

    护工发现后,立刻报告值班室。

    医生进入隔离室,测过血压和血糖,询问他是否存在吞咽困难。

    “我要绝食抗议。”

    医生低头填写观察表。

    “抗议事项由办案部门处理,我只负责你的身体状况,请问你是否有胃病史?”

    “我要见楚河。”

    “有没有胃病史?”

    侯亮平瞪着他。

    “你听不懂人话?”

    医生把检查器具收回箱子。

    “拒绝回答既往病史,拒绝进食一次,生命体征正常。”

    “你就写这些?”

    “我只能写我看到的。”

    医生签完字,带着护工离开。

    门重新关上后,侯亮平坐在床沿,盯着没来得及冲走的饭菜。

    第一次绝食,没有人劝。

    第二顿饭照常送来,他又倒了。

    夜里,胃里开始发空,侯亮平翻了几次身,最后把被子蒙到头上。

    第二天早晨,医生再次检查。

    “血糖偏低,建议进食。”

    “让楚河来。”

    “我会记录你的要求。”

    “我需要跟办案负责人谈。”

    “我负责医疗。”

    “你们串通好了,对不对?”

    医生把一支营养液放到桌上。

    “如有明显不适,可以按铃。”

    门一关,侯亮平抓起营养液扔向墙角。

    塑料瓶弹了两下,滚到床底。

    当天午后,他趴在桌上写了整整六页申诉材料。

    信里,楚河成了操纵汉东的黑手,祁同伟成了被地方势力扶起来的工具,所有指向他的证据都成了政治报复。

    写到最后,他又添了一句。

    钟家和最高检绝不会放任汉东破坏司法权威。

    这句话被他描了两遍。

    第三天早上,侯亮平起床时扶了一下墙。

    眼前的地砖晃动了几秒,他立刻按铃。

    医生带人进来,给他测完血糖,把营养液重新摆到面前。

    “继续拒绝进食,可能需要医疗干预。”

    侯亮平躺回床上。

    “京城来人了吗?”

    “我不知道。”

    “外面刚才有警车声。”

    “这里每天都有车辆进出。”

    “还有直升机,我听见了。”

    医生回头看了一眼值班员。

    “今天没有相关飞行记录。”

    “你们当然不会承认。”

    侯亮平撑着床坐起来,脸上忽然多了几分神采。

    “他们来了,对不对?你们拖不住了,最高检一定重新派了人,钟小艾也会来。”

    没人接他的话。

    他靠回墙边,嘴里反复念着几个名字,越念越快。

    午后,走廊里传来一串脚步声。

    这一次没有从门前经过。

    脚步停在了外面。

    侯亮平抓住床沿,撑起身体,几步冲到门边。

    锁舌转动。

    厚重的门向内打开,走廊灯照进房间。

    侯亮平抬起手挡住眼睛,脸上的兴奋还没散去。

    “我就知道,你们终于……”

    话没说完,他看清了门口的人。

    楚河端着保温杯,站在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