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岳家军继续在城墙下叫阵,蒲察阿鲁这次没有小看岳家军的年轻人,他一把揪住副将的衣领,眼珠子瞪得通红,声音嘶哑地吼道:“关死城门!把城门给老子关死!没有老子的命令,谁敢踏出城门半步,杀无赦!”
副将吓得浑身哆嗦,连滚带爬地跑去传令。
城头上,几千名金兵端着弓弩,手心里全都是冷汗,死死盯着城外的宋军。
岳云骑在赤兔马上,看着紧闭的城门,冷笑了一声。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杨继周。
“继周,该你了。”
杨继周一抖手里的双铁戟,眼神凌厉:“少将军放心,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他猛地一夹马腹,带着三千精锐骑兵,像一阵黑色的旋风,贴着荒原的边缘,悄无声息地绕向了榆关的后方。
岳云拔出腰间的长剑,猛地朝前一指。
“攻城!”
一声令下,战鼓擂响。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震得大地都在发颤。
几百架云梯在士兵的怒吼声中,被推着朝城墙涌去。
“放箭!放箭!”城头上,金军的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喊着。
密集的箭雨像黑色的蝗虫一样倾泻而下。
攻城战从正午一直打到了黄昏。
榆关的城墙下,已经堆起了一座由尸体和折断的云梯组成的小山。
鲜血把城墙根下的黄土泡成了黏稠的烂泥,踩上去直打滑。
金兵在城头上杀红了眼,他们把烧得滚烫的金汁和滚木礌石不要命地往下砸。
一架架云梯被推倒,云梯上的宋军士兵惨叫着从十几丈高的半空中栽落,摔得粉身碎骨。
但前赴后继的宋军根本不在乎这些,后面的士兵踩着同袍的尸体,顶着漫天的箭雨,把新的云梯再次死死架在城头上。
“顶住!给老子顶住!”蒲察阿鲁在后方挥着刀,疯狂地咆哮着。
“轰!”
终于,一架云梯重重地砸在了城垛上。
“杀!”
第一个宋军士兵刚探出头,就被一根长矛捅了下去。
但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岳云骑在马上,看着城头惨烈的厮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关铃!跟我上!”
他大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赤兔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腾空,竟然直接踩着云梯的顶端,跃上了城头。
关铃紧随其后,手里的青龙偃月刀在风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岳云双手抡起八十斤重的双锤,像两座黑色的铁塔一样砸进了金兵的阵型里。
“砰!砰!砰!”
锤风过处,金兵像破麻袋一样被砸飞出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关铃紧随其后,青龙刀在城头上抡开了一个巨大的半圆。
刀光闪过,三个金兵的脑袋同时飞上了半空。
“挡我者死!”
关铃大吼一声,声音在城头上回荡。
两人一锤一刀,像两把烧红的尖刀,硬生生在金兵的阵型里撕开了一条血路。
城头上的金兵崩溃了。
他们看着这两个如同杀神一样的年轻将领,吓得连连后退。
但已经晚了。
城门在宋军的撞击下,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轰隆!”
城门被撞开了。
无数宋军像潮水一样涌进了榆关。
蒲察阿鲁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涌进来的宋军,知道大势已去。
他咬了咬牙,翻身上马,带着几百名亲兵,朝着北门冲去。
“突围!从北门突围!”
他拼命地挥舞着大刀,砍翻几个挡路的宋军,终于冲到了北门。
只要出了北门,就是茫茫的荒原,他就能活下来。
他猛地踹开北门的城门,带着亲兵冲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冲出城门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荒原上,一匹黑色的战马静静地立在风中。
马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将领,手里提着两柄铁戟,正冷冷地看着他。
杨继周。
蒲察阿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蒲察阿鲁,”杨继周的声音在风中飘过来,冷得像冰,“岳家军等你很久了。”
蒲察阿鲁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举起大刀,朝着杨继周冲了过去。
“杀!”
杨继周双腿一夹马腹,战马迎了上去。
两马相交的瞬间,杨继周的双戟化作两道黑色的闪电。
“噗嗤!”
左边的铁戟,直接刺穿了蒲察阿鲁的喉咙。
右边的铁戟,顺势一挑,将他的头颅斩落在地。
蒲察阿鲁的尸体从马背上栽了下去,重重地砸在黄土上。
剩下的金兵亲兵见状,纷纷丢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
杨继周拔出铁戟,甩掉上面的血迹,勒转马头,朝着榆关城走去。
城头上,岳云站在最高处。
他的战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他看着远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猛地拔出一面宋军的旗帜,狠狠地插在了城头的青砖缝里。
红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榆关,破了!”
岳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城下,五万宋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