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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岳云,开局先救杨再兴- 第221章 准备南归-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21章 准备南归
    临安诏书既下,北伐诸将各受封赏,北疆大定,金虏尽平。

    岳飞奉旨班师,留镇北将军、开国县侯岳云镇守会宁府,总领辽东留守兵马,安抚地方、节制边防;自领主力大军、一众老将精兵南归临安,复命朝廷。

    一时间会宁府内外,整军收营、打点行装,南北分途,各安其职。

    时日晴朗,天光透亮,正是行军吉时。

    连日之间,城外各营尽数整顿完毕。

    将士们拆卷营帐、收拢旗幡,往日迎风猎猎的宋军旌旗,尽数叠折整齐,归入行囊军械。兵卒擦拭刀枪、打磨甲胄,战马卸去连日征鞍,细细擦拭鞍鞯、重上马油,去尽北疆风尘,养足脚力,以备长途南行。

    会宁府北门外的通天官道之上,队伍层层排布,列成长龙。

    南归马步三军次序分明、甲仗鲜明,从城门之下一路铺展至数里之外。

    刀枪如林、人马肃静,无喧哗、无杂乱,尽显岳家军军纪森森。

    数年北疆血战,一朝功成班师,将士们虽有归乡欣喜,却也对这片浴血收复的北国山河、同生共死的袍泽弟兄,暗藏几分不舍。

    大军开拔之前,岳飞特意留驻府衙,将北疆一应防务庶务,尽数交接与岳云。

    父子二人立于堂前,岳元帅神色端严,逐条叮嘱,条理清晰,分毫不敢疏漏。

    岳飞缓缓言道:“北疆新定,根基未稳。城外留守兵马分驻四关、严守隘口,昼夜轮值,不可懈怠。各州县新任文官初莅任所,民情不熟,你需日日对接,军护民政、民辅军防,文武相济,方能长治久安。辽东生女真、渤海诸部,心性质朴却多疑,需以恩信固结,善待部族、不扰夷民,照旧例互通联络,安抚羁縻,勿生间隙。境内散卒余寇、山野流民,需循序渐进清剿安置,不可操之过急,乱了民心。”

    字字恳切,句句老成,皆是数年的心血阅历。

    岳云肃立一旁,凝神静听,不言不插,每闻一条叮嘱,便郑重颔首一记。

    他深知父帅用心,北疆看似太平,实则百废待兴,隐患暗藏,留守之任,重于冲锋破阵,一丝疏忽,便可能再起波澜。

    诸事交代完毕,北疆军防、民政、部族、治安一应章程,尽皆交割清楚。

    军务既定,城外路边设下简易饯行便宴。

    无珍馐盛宴、无华美陈设,只摆数张木桌,铺布设席,朴素简约。

    席上酒水,乃是生女真部族感念宋军安民恩德,专程送来的马奶醇酒,清冽甘醇,带着北疆风土气息;桌上菜肴,皆是伙头兵就地取材,荤素搭配,凑成几样家常吃食,简简单单,却盛满袍泽情谊。

    诸将围坐席间,皆是并肩血战、出生入死的旧日兄弟。

    高宠素来豪爽好酒,率先端起酒碗,起身遍敬诸将。

    他先与杨再兴碗沿相碰,叮然一响,笑言数年并肩、沙场同生;又与关铃对饮,酣然尽兴;再寻郑怀、张奎一一碰碗,弟兄们碗碗见底,不推不拒。

    数年尸山血海、千里同行,千言万语,尽在酒中。

    一席浅饮,无官爵客套,唯有沙场袍泽的赤诚坦荡。

    酒过数巡,席将散尽,众人起身备马,整装待发。

    杨再兴临行之际,特意将儿子杨继周唤至路边僻静之处,避开众人,低声叮嘱。

    父子二人并肩而立,话音极低,风声簌簌,旁人听不清半句言语,唯有眉目之间,皆是父辈叮嘱、子辈受命的郑重。

    想来是叮嘱儿子留守北疆,需谨守军纪、听从岳云号令,遇事沉稳、不可恃勇逞强,守城安民、尽心履职,不负朝廷封赏、不负将门家风。

    杨继周静静立在父亲身前,敛气凝神,句句入心,听完之后重重点头,神色坚毅,已然将父训牢牢记在心中。

    杨再兴见儿子懂事,心中宽慰,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万般期许、百般叮嘱,尽在一掌之中,随即转身翻身上马,归列南归队伍。

    此时官道之上,大军已然整装齐备,只待帅令开拔。

    岳云独立路边,一身白甲,身姿挺拔,静静伫立送行。

    数年北伐,父子并肩、兄弟同行,今日南北分途,一人留守镇边,众人归朝复命,心中自有一番淡淡怅然。

    片刻后,岳飞策马而出,行至岳云身前,缓缓勒住马缰。

    父子二人隔马相对,四目相视,无需多言、无需叮嘱。

    岳飞目光沉静,含着期许与嘱托,微微颔首;岳云心神笃定,目光坚定,亦郑重点头回应。

    数年沙场相随,父子同心、家国同担,千言万语,尽在无言对视之间。

    对视既毕,岳飞再不迟疑,轻催马缰,白龙驹缓步前行,汇入南归浩荡队伍,徐徐向南而去。

    正当大军缓缓开动之时,一骑红袍骤然从队列中疾驰而出,马蹄翻飞,直奔岳云身前,正是高宠。

    他勒马立定,虎头枪斜挂鞍前,看着路边伫立的岳云,朗声大笑,声透长风,坦荡赤诚:“岳云兄弟!我等先归江南,南边备好美酒,等着你回来痛饮!莫要守得太久,早日功成南归,弟兄们再聚同醉!”

    话音落罢,不待岳云答话,高宠已然拨转马头,策马扬鞭,如风一般追上前队,汇入浩荡南归的人马之中。

    粗豪一语,无繁文缛节,却是沙场兄弟最真的情谊,隔着千里山河,亦存岁岁期许。

    大道之上,万千人马次第南行。

    旌旗移动,马蹄隆隆,队伍连绵不绝,顺着笔直官道一路向南,渐行渐远。

    岳云立于路边,不曾移步、不曾回身,静静目送大军远去。

    起初队伍整齐分明,人马历历可见,甲胄生辉、旗帜飘摇。

    渐行渐远之后,整齐人马慢慢化作点点人影、片片马形。

    最后,无数人影尽数消融在地平线尽头,唯余官道尽头一缕淡淡尘土,悠悠扬起,悬浮于天际。

    身侧一阵马蹄轻响,杨继周勒马驻足,停在岳云身旁。

    少年校尉一身甲胄,静立马背,与岳云并肩而立,一同遥望南方。

    大道之上,风息渐静、人声渐杳,万籁归于安宁。

    二人不言不语,静静伫立,目送那最后一缕烟尘,被南来晚风缓缓吹散、淡淡消融,直至天际空空,再无半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