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尘埃落定,万里烽烟尽敛。
西疆路新设,河西、灵州、兴庆千里故土尽归大宋,百年大夏彻底湮灭,塞外胡尘一朝涤清。
持续数年的西疆鏖战彻底落幕,朝野上下皆是一片升平气象。
边关无烽火,市井少愁叹,大宋自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如今这般四海安定、疆域拓阔的鼎盛格局。
兴庆府西北安抚行辕内,岳云将全境民政、边防、归化诸事尽数交接妥当。
高宠坐镇兴庆重镇,执掌西疆重甲防务,稳控新附疆土;杨再兴统领游骑斥候,常年巡弋戈壁边塞,杜绝边角隐患;陆文龙率铁骑屯驻漠南前沿,震慑草原异动;王贵总领西疆民政屯田,深耕地方休养;野利青鸾安抚各族部族,调和胡汉隔阂,稳固民心根基。
一众心腹大将各司其职、布防周密,新政落地顺畅、民心彻底安定,偌大西疆路已然固若金汤,无需岳云常年坐镇留守。
汴京圣旨再度西来,一纸诏令,召岳云即刻归朝述职,参议朝堂大政。
岳云接旨之后,安排好最后一轮边防核查、粮草储备、官吏轮岗事宜,不带重兵、不携威势,仅率数十亲卫轻骑,辞别西疆文武,策马东行,奔赴汴京。
一路东去,山河锦绣,风物安宁。
往日连通西北与中原的官道,常年有戍边甲士奔走、粮草辎重络绎不绝,处处透着边关紧绷的肃杀之气。
如今沿途州县炊烟袅袅、农商繁茂,田野之间尽是耕作百姓,道途之上皆是行商旅人,再无半分战乱萧瑟,一派盛世升平图景。
数月血战、数年戍边,浴血换来的四海安宁,终究落于实处,惠及万民。
十余日疾驰,岳云一行抵至汴京城外。
昔日大宋旧都开封,历经数代经营、连年休养,加之西北大捷、疆域大拓,如今愈发繁华鼎盛。
城郭巍峨、楼宇林立,汴河舟楫穿梭、商贾云集,万国风物汇聚于此,尽显中原正统帝都的恢弘气象。
如今的大宋天子赵琢,登基之后励精图治、知人善任,外定边疆、内修德政,一改前朝积弱疲弊之态。
如今西疆大定、百年边患根除,朝野威望抵达顶峰,胸中亦有重塑天朝正统、振兴华夏盛世的宏图远志。
岳云尚未入城,便已听闻朝堂惊天定论。
天子下诏,正式定鼎乾坤,迁都开封,以开封为大宋万世帝都。
此前大宋新旧两都并存、礼制未定,朝野议论迁延数年。
如今北疆渐稳、西疆归宋、版图空前辽阔,天下大势一统可期,赵琢决意彻底定都开封,规整朝堂礼制、重塑天朝威仪,以新都新气象,开启大宋百年盛世。
迁都之诏一出,朝野拥戴、万民归心。
开封地处中原腹地,四通八达、山河形胜,控中原、连南北、望西疆、慑北疆,是真正的天下中枢。
定都于此,既可镇抚中原根基,又可遥控塞外新拓疆土,为日后大一统格局筑牢帝都根基。
入城之后,街市繁华、万民安乐,满城皆是欢庆升平之气。
百姓奔走相告,既贺西疆大捷、国土永宁,亦贺帝都定鼎、盛世新开。
次日早朝,大庆殿礼乐齐鸣,百官列班、威仪整肃。
岳云身着紫袍金带,稳步踏入大殿,立于武将班首,身姿挺拔、神色淡然,不矜战功、不骄伟业。
赵琢端坐全新龙椅之上,眉宇沉稳、气势恢弘,目光扫过殿中文武,最终落于岳云身上,满是欣慰与赞许。
今日朝堂,不议琐碎民政、不争朝堂权谋,唯论盖世功勋、行旷世封赏。
待朝仪既定,赵琢朗声开口,声震大殿,落字千钧:“近年以来,大宋外有边患侵扰、内有积弊迁延,赖一众忠良将帅浴血护国、励精图治。尤以岳家军一脉,忠勇冠世、铁血护疆,南平内乱、北固边防、西灭大夏,拓土千里、永清百年胡尘,功在社稷、利在万民、泽被后世。”
“岳飞镇守荆襄、稳控南疆、治军严明、忠烈无双,数十年如一日拱卫中原,为大宋砥柱磐石。今功成绩着,朕决意破格封赏!”
一道圣谕当庭落下,满殿文武尽皆震动。
“册封岳飞为鄂王,世袭罔替,配享太庙,荣加王爵,永旌忠功!”
大宋立国百年,异姓封王极为罕见,若非旷世奇功、社稷首勋,绝无此无上殊荣。
岳飞一生戎马、半生戍边,守荆襄、定内乱、练铁军、护中原,半生血汗尽洒家国,今日一朝封王,实至名归、朝野无一人敢有异议。
消息传出大殿,迅速传遍整座帝都,万民称颂、四海敬仰。
忠良得报、功勋得彰,是盛世气象,更是朝野公道。
此番先封岳飞王后,赵琢顺势理顺朝堂最高武权格局,目光落于岳云身上,神色愈发温和,继而再度下诏:
“原枢密使岳飞,戎马半生、忠镇南疆,数十年整军固防、护佑中原,劳苦功高、勋德巍巍。今晋封鄂王、位列太庙,功勋垂世、名载千秋。且常年征战身有劳疾,年事渐长,不宜终日深陷机繁庶务,当居庙堂坐镇勋望、辅弼朝纲,静养身心、安享荣爵。”
“西疆新定、漠北未宁,天下军务繁重、边备亟待整饬。镇西大都督岳云,少年持节、远征绝域,凭智勇勘平百年夏患、拓土千里,治军有度、沉稳干练,屡建不世奇功,足以承继军国重责。今诏令岳云接任枢密使,全盘承接天下军机要务、总领全国兵马、节制内外诸军,统筹边防、禁军、屯田、战守诸事,执掌大宋最高武权!”
“镇西大都督岳云,孤军远征、勘定西疆、覆灭伪夏、拓土开疆,定百年边乱、开万里疆土,年少负重、功盖当世。数年血战、心力尽付家国,朕深知其忠、亦惜其才。今调任岳云为枢密使,全盘承接天下军机、总领全国兵马,节制四方边军、禁军、屯田防务,执掌大宋最高武权!”
“闻忠勇侯府铁心兰,品性端良、胆识过人、蕙质兰心,久随忠义、深明大义,与岳云情投意合、品性相契。”
“今盛世初开、功臣功成,朕成人之美,特此圣旨赐婚,钦赐岳云、铁心兰缔结良缘,择良辰吉日完婚,朝野同贺、普天同庆!”
一语落定,满堂寂然,随即百官齐齐躬身道贺。
自此,岳云年少身兼枢密使、镇西大都督双重要职,平稳接过乃父执掌多年的军国权柄,总领天下兵权、镇守万里西疆,成为大宋当之无愧的军方柱石。
再加圣旨赐婚、良缘钦定,功名、权柄、勋业、恩宠齐聚一身,是人臣极致鼎盛,更是朝野万众公认的社稷砥柱。
岳云年少身居枢密使、镇西大都督双重要职,承接乃父毕生权柄、总领天下兵权、镇万里西疆,已是当世无双的少年勋臣。
如今再加圣旨赐婚,婚配良配、荣宠加身,可谓功名、勋位、权柄、良缘四全,极尽人臣鼎盛荣光。
岳云微微躬身,神色恭谨,坦然领旨:“臣,谢陛下隆恩。”
朝会落幕,封赏传遍帝都,全城欢腾。
岳府之外,贺客络绎不绝,满朝勋贵、文武大臣纷纷登门道贺,恭贺岳飞封王、岳云赐婚,岳氏一门双勋、荣冠京华。
暮色降临,晚风和煦。
岳云独处庭院之中,卸下朝服冠带,一身素常青衫,静立月下。
数日之间,帝都定鼎、家父封王、自身赐婚、功成归朝,人生极致荣光接踵而至,繁华鼎盛、朝野称颂,可谓风光无限。
可他眼底并无半分沉溺繁华的懈怠,唯有一片清明沉静。
身后,铁心兰缓步走来,一袭素裙青衣,身姿清雅、眉目温婉,立于月下,轻声道:“今日满朝贺喜、满城欢庆,你倒是半点喜色也无。”
岳云转头看向她,目光温柔平和,缓缓开口:“家国初定、盛世初开,看似四海清平,实则北疆隐患未除、漠北暗流涌动。”
“大夏虽灭,漠北草原已然暗流汹涌,诸部兼并混战、强者愈强。乃蛮、克烈两大霸主雄踞漠北,收服草原数十小部,控弦数十万,牧马南疆、窥伺西疆与北疆,年年吞并弱小、积蓄实力,已然隐隐成型草原强权。今日之太平,只是短暂休憩,而非万世永安。”
铁心兰闻言,微微颔首,眼底褪去温婉,多了几分通透与坚毅:“你是担忧,草原游牧一统之后,必成大宋下一个百年大患?”
“是。”岳云轻轻点头,目光望向北方沉沉夜色,“守疆易,定世难。灭一国易,绝百年边患难。”
如今他名正言顺接掌枢密全权,总揽大宋所有军务、调度四方边镇兵马,手握举国精锐与边防大权,资历、权位、军功尽数圆满,已然具备整军北伐、犁庭漠北、根除千年边患的绝对底气与格局。
他如今正式接掌枢密使大权、总领天下兵甲、节制四方边军,手握大宋最高兵权,名正言顺统筹全国军务,已然有能力、有资历、有格局,推动一场空前绝后的北伐大业。
铁心兰静静伫立身侧,轻声道:“无论沙场北伐、边疆镇守,我皆随你左右。你欲安天下,我便伴你守太平。”
月色如水,洒落庭院,清辉脉脉、安宁温柔。
一纸赐婚,是盛世良缘、人间圆满;一肩家国,是少年将帅、万世担当。
大宋新都已定、王业已兴、勋臣已显、良缘已结。
而那席卷漠北、横扫草原、终结千年游牧边患的北征宏图,已然在岳云心中悄然布局、蓄势待发。
繁华归朝只是序章,真正的四海一统、万世清平,尚在前路漫漫征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