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聯旺坐下來開始操作,李飛給王茜打了個電話︰“你們倆在公安局那邊有沒有什麼發現?”
王茜和李大蓮是李飛帶著他們到來之後,故意沒有在龍乾、龍坤面前給他們安排任務,實際上,李飛用微信給二人發布了指令︰去市公安局門口觀察動靜。
所以,二人在其他人都去忙了之後,每人掃了一輛電動單車騎著來到了市公安局這里。兩個女孩在大門口觀察動向。他看到了幾輛警車先後出去,又看到市委一號車來過這里,在院子里對幾個警察說了些什麼,那些警察就上了警車出了大門。
二人又看到一個協警模樣的人從大樓里出來,來到了大門外,接听電話。王茜就悄悄地在那個協警接听電話的時候,來到了他身後的綠植花壇後面。那個協警的通話她都听到了。
就听協警問道︰“侯局,李飛他們不會查到我頭上吧?我該怎麼辦?”
就听電話里傳來聲音︰“他們已經發現湯文強家的燃氣管是人為割出的口子,也發現了燃氣閥有故意打開泄漏天然氣的情況。現在,你馬上離開堯山市,找個地方躲起來,然後把手機卡扔掉,千萬不要讓人找到你,事後我會再給你家里五十萬,不會讓你吃虧的。”
那個協警接完電話,滿頭大汗,頭也不回地在市局大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上去就跑。
王茜就給李大蓮說了一聲︰“這個人有問題,老大讓我們在這里監控,你繼續留在這里,我去追這個人,看他要去哪里。”
說完,也攔了一輛出租車,讓司機開車追上前面那一輛出租車。
王茜一直追到了郊外的一個村子里,前面那輛出租車才停下來。那個協警從車里走了下來,走進了村東頭一棟三層小樓的院子里。
王茜讓出租車司機先回去了,自己一個人在那家院子的外面轉悠了一會兒,想了想︰“我這麼在門口等不是個事,如果這個人開車跑了,我怎麼去追?可我怎麼樣才能攔阻這個人呢?有了……”
王茜直接上前敲門,開門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媽,看著一米七五左右、長相俊麗的王茜,吃了一驚,說︰“閨女,你找誰?”
王茜笑道︰“大媽,我是跟著我男朋友來的,他進了這個院子,把我扔在外面。”
那位大媽一听王茜的口音不是本地的,但看到這麼漂亮的一個女孩自稱是自己兒子的女朋友,心里咯 一下,她的兒子已經結婚,還有一個兩歲的孩子,這怎麼會有一個自稱是自己兒子女朋友的女孩找上門來?這位大媽說道︰“閨女,你弄錯了吧,我兒子曉峰已經結婚了,孩子都兩歲了,你怎麼可能是他女朋友?”
王茜一听,知道自己沒打听清楚情況,就編這個理由有點失策了。但已經說到這里,要想進去找到那個協警,只好繼續編︰“什麼?他結婚了?還有孩子?那他怎麼給我說他是單身?這個王八蛋竟然敢騙我,騙了我的錢,還騙了我陪他很多次,竟然已經結婚了,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不行!你讓曉峰出來!”
王茜已經听到這位大媽說他兒子叫曉峰,就順了上來。
就在這時,大門口圍過來一群老人,有好事的私下議論︰“石廣順的兒子石曉峰不是在外當警察嗎?怎麼結婚有兒子了,又有一個外地姑娘來找他?這下有熱鬧看了。”
又一個老人說︰“張杏花這個婆婆,還有石曉峰的老婆李萌萌,看他們怎麼給人家解釋。”
從這些老人的口中,王茜知道了這個協警姓石,名叫石曉峰,他的父親叫石廣順。又知道石曉峰的母親名叫張杏花。石曉峰的妻子名叫李萌萌。
張杏花顧不得外面老人們議論,如果任由面前這個女孩子在大門口喊下去,弄不好全村人都會知道,那樣的話,大家都會知道自己兒子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這名聲傳出去可不好听。就對王茜說道︰“閨女,這里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請到家里來,我們一起把話說清楚好嗎?”
王茜本來就是想進去和那個協警見個面,借機敲一下他,摸摸他的底細。就跟著張杏花進了院子。
張杏花反手關上了大門,並從里面上了保險。
王茜跟著張杏花來到堂屋,已經換了衣服的石曉峰從臥室里出來了。他剛才在屋內听到外面有吵鬧聲,換了衣服之後就要出去看看咋回事呢,就看到母親帶著一個漂亮女孩走了進來。
石曉峰問母親︰“媽,外面剛才吵什麼呢?”
張杏花說︰“你自己干的事情,你不知道?人家都鬧到家里來了,你問我吵什麼,你還好意思說?”
石曉峰一听嚇了一跳,臉色都變了,難道自己做的事情已經暴露了?不會這麼快吧?如果真是自己在湯文強家里做的事情敗露了,被人追到這里來,那自己這輩子就完了,肯定會被槍斃,畢竟是幾條人命啊。
石曉峰看了王茜一眼,心里一哆嗦。王茜曾經是職業殺手,如今跟著李飛在督導組,那種氣場自然很不一樣,站在那里不怒自威,看得石曉峰心里發毛。
石曉峰誤以為王茜是便衣警察了,一般人不會有這麼重的殺氣和凌厲的眼神。而張杏花誤以為自己兒子就是在外騙人家女孩子了。
石曉峰被王茜的氣場嚇壞了,直接跪了下去︰“求你放過我,我可以給你五十萬,您高抬貴手,就只當沒有見過我,行不行?”
張杏花一听兒子主動要給人家女孩五十萬,一直在農村沒見過多大錢的她有點心疼錢了,說道︰“不行啊,我們去哪里弄五十萬啊。不就是……”
張杏花的意思是說“不就是婚外戀嘛,怎麼還要給五十萬?這也太多了吧!”
王茜不讓她說下去了,一把抓住了石曉峰,任憑石曉峰怎麼反抗,根本就沒有用。對張杏花說︰“張杏花,你是石曉峰的母親,你可以讓他的父親石廣順和你的兒媳李萌萌都回來,我當著大家的面給你們說說石曉峰干的什麼事!”
石曉峰懵了,這個便衣警察竟然知道自己的家人都叫什麼名字。越發害怕了。
而張杏花卻誤以為是那個女孩為了給石曉峰要錢,已經查到了家里的情況。現在人家逼著要五十萬,自己家里哪里有五十萬啊。就哭了起來︰“閨女呀,就算是曉峰錯了,可你要五十萬,我去哪里弄這麼多錢啊。”
王茜知道,凡是殺手,都會先拿錢的,至少先拿一半,事成以後再付另一半。他听到了石曉峰電話里對方說的話“你馬上離開堯山市,事後我會再給你家里五十萬”。如果石曉峰不是殺人者,對方不會在電話里說事後再給五十萬的說法。就斷定石曉峰已經拿到了五十萬。而且石曉峰就是殺手。
沒有比殺手更了解殺手的了。
王茜厲聲說道︰“張杏花,你不要哭窮了,石曉峰已經拿到了五十萬,還會有五十萬要給你們家。不過,今天我不是給你們要錢的,是要一個說法!讓石曉峰自己告訴我,他到底干了什麼?”
張杏花懵了,這個女孩到底和兒子之間發生了什麼,什麼五十萬,還有五十萬?可沒等張杏花說話,石曉峰知道今天這個女的可能不會放過他,就對母親說︰“你躲到臥室去,這里沒有你的事。”
張杏花有點猶豫,她害怕兒子真給那個女孩五十萬。
石曉峰眼楮紅了,對張杏花吼道︰“我的話你沒有听到嗎?趕快給我滾到臥室里去!”
張杏花一看兒子的眼楮里帶著血絲,嚇得不敢多說話,連忙挪著步子躲進了臥室,關上了門。
石曉峰見母親躲了進去,咬了咬牙,從沙發後面摸出一把早就藏好的水果刀,對著王茜就刺了過來︰“既然你都知道了,今天你就別想著活著離開!”
這個石曉峰根本不了解王茜,自以為自己是個男人,拿下一個女孩不成問題。可他哪里知道王茜是什麼樣的人,豈是他能對付的?
王茜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反手就扣住了石曉峰的手腕,輕輕一擰,只听“ 吧”一聲,石曉峰的手腕就脫了臼,水果刀“ 當”一聲掉在了地上。石曉峰疼得直冒冷汗,整個人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就在這個時候,李飛的電話打了過來。
听李飛問查到情況沒有,王茜回答︰“老大,不僅發現了情況,還找到了殺人凶手,我現在就在殺人凶手的家里。他叫石曉峰,堯山市公安局的一名協警。我給你發位置,帶人過來吧。”
李飛一听王茜的話,對屈曉晨說道︰“屈局長,我的人已經找到凶手了,和你認出來的是一個人,石曉峰。我們先過去把人抓住再說。”
胡聯旺趕緊收起手提電腦,裝進包里,跟著李飛和呂文華下了樓。
王茜的定位已經發到了李飛的手機上。
李飛和屈曉晨各自帶人向郊區趕去。
路上,胡聯旺告訴李飛,石曉峰的銀行卡上有新匯入的伍拾萬元,匯款人是侯山崗。
這時候,王茜開始對石曉峰進行審問︰“石曉峰,說說吧,主動交代,對你的家人有好處;如果不交代,你的家人肯定會受牽連。”
石曉峰道︰“我告訴你什麼?我說得越多,死得越快!我听號子里出來的人說過︰‘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有本事你們找證據去。”
王茜冷笑道︰“你這是從哪里听來的悖論?我都知道國家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沒想到你一個協警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你以為不說,你就能逃脫罪責了?像你這樣的人多了,我老大李飛沒讓他們逃脫一個,就憑你一個協警?”
石曉峰一听王茜說她老大是李飛,嚇得魂不附體,他還是听說過李飛的,李飛的名字如雷貫耳,凡是貪官污吏、黑惡勢力以及殺人凶手,提到李飛沒有不怕的。他震驚地問道︰“你說什麼?你是李飛督導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