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茜道:“不用问了,李飞组长马上就到。”
一直躲在卧室里的张杏花听到二人的对话,听到那个女孩说找到了凶手,心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儿子杀人了?人家是来抓儿子的?这一下可把张杏花吓坏了。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被抓住,他们家就完了。
为了儿子,张杏花从卧室里冲了出来,伸手就去拉王茜,想拼命拉住王茜,让石晓峰逃跑。
可张杏花根本靠近不了王茜。王茜很轻松地把她甩到了一边。
张杏花一看靠自己根本不行,干脆跑了出去,打开大门,去找人帮自己。可他不敢对乡亲们说儿子杀了人,被人家追过来要抓走,就利用王茜一开始说的假话对邻居们说:“大叔大婶,兄弟妯娌们,我家来了个疯女子,硬说是我儿子睡了她,要给我儿子要五十万,这就是敲诈我儿子啊。求大家给我帮个忙,拦住那个女孩,让我儿子先离开。事后,凡是帮我的我给一千块钱的辛苦费。”
农村里留守的人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没有几个年轻人,就连石晓峰的老婆李萌萌都在城里的超市打工,她的儿子交给了姥姥带着。但一听有一千块钱的好处,邻居们就一个个拿起铁锨棍棒涌进了石晓峰的家里。
那些人根本不问青红皂白,举起手里的工具就朝着王茜冲来。
一看这个阵势,王茜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们,对于这些人,王茜随便一挥手,就能把他们一个个打翻在地,可是,这些人稍微一碰就可能受伤,王茜无法还手。就在这时,一声喊叫传了过来:“都给我住手!你们要干什么?”
原来是支部书记来了,是有人听说了张杏花家来了一个漂亮女孩,说是石晓峰的小三,现在这个小三找上门了,就有好事的人给村里的支书打了电话。这个支书还挺负责任,骑着电动车就赶了过来,要帮助解决村里的矛盾。可这个支书进到院子里一看,就发现张杏花的左邻右舍拿着家具往石晓峰家的院子里跑,就知道要出事,就在那些人要对王茜动手的时候,喝住了大家。
支部书记进到屋里一看,一个漂亮的年轻姑娘站在堂屋当中,地上瘫着手腕扭曲、脸色惨白的石晓峰。
支部书记皱着眉看向王茜,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大白天闯到村民家里,还把人打成这样,到底想干什么?”
王茜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张杏花就拽着支部书记的袖子哭哭啼啼:“书记啊,你可来了!这个女人就是个骗子,跑到我家讹诈,说我儿子骗了她,还要五十万。你快帮我把她扣下来,让我儿子跑啊!”
周围跟着进来的村民也跟着嚷嚷,不少人都举着手里的家伙,对着王茜指指点点,喊着让她赶紧滚蛋,不然就对她不客气了。
王茜往前站了一步,厉声道:“各位,我现在告诉大家,你们是在保护犯罪嫌疑人,我是中央试点工作督导组组长李飞的手下,现在在这里抓捕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石晓峰,你们拿着家具棍棒要放跑石晓峰是吧?如果你们真这么做了,那你们面临的就是监狱!”
支部书记愣了一下,瞟了一眼地上瘫着的石晓峰,心里咯噔一下。他平日里也听说了,黄淮省正在搞试点工作,如果这个女孩说的是真的,那这些村民就是被张杏花利用了,就对那些邻居说道:“你们先退出去,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你们这么做那真是犯法的行为。”
张杏花为了救儿子,故意说道:“他自己说的是我儿子的小三,要给我儿子要五十万,我儿子不给,他就对我儿子下手了。支书,你不要拦着乡亲们啊。”
王茜目光扫过院子里蠢蠢欲动的村民,提高了音量:“我再重复一遍,我今天来就是抓石晓峰的。我对你们说是他女朋友是为了进入他家。他涉嫌杀了一个人的全家,如果你们敢阻碍,我不会再客气。我告诉你们,我是怕伤了你们才没有对你们还手,如果我要动手,别说就你们这些人,就算是你们村里的人都过来,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对手。我能轻松制服一个年轻力壮的协警,要对付你们这些人,更没有问题。”
院子里的村民一听这话,再看看地上一动不动的石晓峰,不少人都停下了脚步,举着家伙的手也垂了下来。大家你看看我看看你,都拿不定主意,谁也不想平白无故沾上人命官司,更别说还阻碍公务了。
支部书记到底是见过点世面的,他对着王茜伸出手:“你说你是督导组的办案人员,能不能拿出证件我看看,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真有证件,今天这个事我帮你维持秩序;要是你是瞎编的,今天这事我肯定不能让你就这么把人带走。”
王茜身上还真没有证件,李飞虽然收服了她和李大莲等人,但他们的政审过不去,还没有给他们身份。就对支书说道:“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你们等一会儿就行,不只是证件,你要什么手续都会给你拿出来。”
张杏花一听王茜拿不出证件,就来了劲:“我说她就是假的,你们还不信,他要是警察,怎么拿不出来证件?”
支书也有点怀疑了,不论怎么说,拿不出证件,却说自己是在抓犯罪嫌疑人,这不符合规矩。如果他把大家赶出去,一旦张杏花家出了事情,他就得承担责任。
那些村民一看支书犹豫了,他们为了能挣一千块钱,就再次举起家伙往屋里冲。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天空上有轰鸣声,村民们就抬头看去,发现一架直升机已经来到了上空,盘旋了一下之后,在门前的空地上降落了。
接着,从直升机上下来一群人,其中还有穿警服的人。
支书一看情形,知道王茜说的可能是真的了,赶紧迎了上去。
穿警服的人就是屈晓晨,他身后跟着李飞、吕文华、胡联旺和几名警察。
李飞看到有人打招呼,停住了脚步。
支书自我介绍:“我是这个村里的村干部,正在调查这里发生的情况,请领导们进屋。”
李飞点了点头,走进了屋内。一眼就看到了王茜扭住一个男子。
李飞拿出自己的证件对村支书说道:“我是督导组的李飞。”
吕文华也拿出自己的证件让支书看了一下。支书一看上面的级别,大吃一惊:“原来都是大领导啊,那你们办案,需要我协助的我一定尽力。”
接着,支书对那些村民呵斥道:“还不都给我退出去!这里是从京城来的大领导在办案,谁敢在这里捣乱,就一起抓起来!”
那些村民看到支书查看了来人的证件,知道石晓峰可能真的犯了大事,都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跑了出去。
李飞抓起石晓峰,给他复位了关节,然后在他身上搜了一下,除了手机和一些现金,没有别的东西。李飞判断,这个石晓峰可能不是“千藤”的人,而是被人雇佣了。
屈晓晨对张杏花说:“你先出去,我们问一下石晓峰情况。如果你不想成为包庇者,就好好听话。”
张杏花看到这个阵势,已经吓傻了,她不想让儿子被人带走,可胡联旺和两名警察已经架着她到了门外。
李飞和吕文华、屈晓晨就在屋内审问石晓峰。
吕文华把证件给石晓峰看了一下,说道:“我是公安部刑侦局副局级特级侦查员,你的案子发了。你如实给我们交代吧,是谁指使你要对财政局副局长汤文强一家杀人灭口的。”
这个石晓峰就是个协警,也只是个司机,看到吕文华的证件和介绍以后,已经吓尿了裤子。既然京城的人来了,自己做过的事情根本瞒不下去了,面临的只有一条路——被枪毙。他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
看到他不说话,李飞说道:“我来给你提示一下,昨天下午4点20分,侯山岗从他自己的银行卡上给你转了五十万块钱,这笔钱是做什么的?昨夜2点10分,你戴着大口罩用钥匙打开了汤文强的家门,这把钥匙是谁给你的?你打开了汤文强家厨房里的燃气灶开关阀,割破了燃气管,又把厨房的门打开,把他们卧室的门都打开了?我说的是不是这个情况?”
石晓峰一听,泄了气,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直往下淌,嗫嚅道:“你,你怎么都知道了?”
屈晓晨厉声问道:“石晓峰,不要指望有人会救你了,如实交代吧。”
石晓峰当然认识屈晓晨,知道他现在在主持工作,现在屈晓晨的态度格外严厉。石晓峰哆哆嗦嗦开了口:“我说……我全都说……是侯山岗让我干的。”
“侯山岗说,汤文强已经成为市委、市政府的头号敌人了,想办法让他闭嘴。钥匙是侯山岗给我的,他说是安排人从汤文强的办公室里偷走的。他让我自己想办法,我就在网上查了一下如何让人死了还无人怀疑是被杀,就半夜进去割了管子开了阀门,做完就走了。我没想到会死那么多人,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李飞听完,当着石晓峰的面给尉迟海亮打了个电话:“你和樊梨花立即行动,直接抓捕侯山岗!已经有证据了,侯山岗指使石晓峰对汤文强一家杀人灭口,不要让他逃跑了,更不能让他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