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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异能狂农- 第281章 秦守义再现-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81章 秦守义再现
    “伪造我签名的那天,他就在里面。”

    宋雨桐把照片往前推了推,手指落在男人耳后的疤痕旁。

    “他没进课题组办公室,只在外间跟贺正清说了几句话,我出去拿打印纸时碰见过他。”

    钱倩倩问道:“能确认吗?”

    “这道疤不会认错,从耳根一直拖到后颈,当时他还戴着一顶旧帽子。”

    沈跃拿起照片。

    “贺正清怎么称呼他?”

    “没叫名字。”

    宋雨桐把筷子放下。

    “我只听见一句,贺正清问他,东西还在不在,他说藏了二十年,谁都找不到。”

    钱倩倩拿出纸笔。

    “日期记得吗?”

    “伪造授权书的前一天,十月十二号。”

    “贺正清那天的行程呢?”

    “下午一直在学院,晚上去了柳河村监测站。”

    沈跃把日期记进手机。

    徐建宝替贺正清采购实验耗材,又替宏图旧代理商做假报告和冒牌营养液,这条线已经摆上桌面。

    照片里的男人却没有留下名字。

    沈跃正要询问更多细节,陈茜露打来了电话。

    “秦守义出现了。”

    他起身离开饭桌,走到食堂外的楼梯口。

    “在哪儿?”

    “南安长兴商务酒店,用自己的身份证开的房。”

    “他敢用真身份?”

    “方志远已经签了停战协议,秦守义身上也没有未结案件,他没必要躲。”

    陈茜露翻了翻记录。

    “有件事不太对,他住进去七天,去了五次省中医院,每次都待在古籍室。”

    “查什么书?”

    “借阅登记不公开,我托人问了管理员,他翻过地方药志和岭南药材炮制手册,还问过一批二十年前捐入院里的手抄诊方。”

    沈跃看向玻璃门内。

    宋雨桐还在讲那名疤脸男人的穿着,钱倩倩飞快做着记录。

    “秦守义见过徐建宝吗?”

    “暂时没拍到,酒店附近有人盯着,秦守义每天早上出门,下午回去,晚上不见客。”

    “继续盯,别惊动他。”

    “你打算去找他?”

    “先弄清他在找什么。”

    陈茜露停了几秒。

    “沈跃,秦守义这次回来,未必还替方志远办事。”

    “方志远知道他在南安吗?”

    “知道,宏图那边没有给他安排住处,也没替他付房费。”

    “那就更有意思了。”

    电话挂断后,沈跃拨给潘秀芳。

    她听完秦守义的行踪,没有立刻回应,听筒里传来茶杯碰上桌面的轻响。

    “方志远刚签停战协议,秦守义却去翻中医古籍,他想找的东西,跟宏图眼下的生意无关。”

    “他还在查二十年前捐进省中医院的手抄诊方。”

    “手抄诊方?”

    潘秀芳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那批东西?”

    “沈跃,你先回答我,秦守义回来以后联系过你没有?”

    “没有。”

    “也没去过柳河村?”

    “陈茜露的人没发现。”

    “让她盯紧秦守义,尤其是他去柳河村的路。”

    沈跃握着手机。

    “为什么?”

    潘秀芳又不说话了。

    楼梯间有人推着餐车经过,铁轮碾过地砖,响了好一阵。

    “潘姨,秦守义跟沈家有什么关系?”

    “他以前替你家管药仓。”

    沈跃背靠着墙,照片边缘硌在掌心。

    “哪个沈家?”

    “你亲生父母的药铺。”

    “他不是方志远的人吗?”

    “后来才是。”

    “药仓失火那晚,他在场?”

    “报警的人是他,笔录里的唯一证人也是他。”

    食堂里传出钱倩倩的喊声,问他要不要再添一份饭。

    沈跃没有回头。

    “我的父母死在那场火里?”

    “警方没找到遗体。”

    “那他们去了哪里?”

    “没人知道。”

    “您以前为什么没告诉我?”

    “你那时候还小,冯秀兰把你带走,方家的人又在四处找东西,知道得少,才能活得安稳。”

    沈跃低头看着照片里的疤脸男人。

    “我现在已经卷进来了。”

    “对。”

    “所以,把沈家的旧事全告诉我。”

    潘秀芳长久没有开口。

    再响起的声音带着疲惫。

    “这件事牵涉很广,电话里说不清,你来翡翠阁,我当面告诉你。”

    “我现在过去。”

    沈跃回到桌边,把照片交还给钱倩倩。

    “秦守义回南安了。”

    宋雨桐问道:“他跟照片里的人有关?”

    “还不清楚,我去见潘秀芳,你们别查秦守义。”

    钱倩倩合上记录本。

    “你知道他住在哪儿?”

    “陈茜露的人在盯。”

    “既然有人盯着,我更该查。”

    “他跟二十年前一场药仓火灾有关,那晚失踪的是我亲生父母。”

    两人都没接话。

    宋雨桐先把桌边的文件替他收进袋子。

    “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贺正清那边照原计划补实验。”

    “你别一个人去见秦守义。”

    “我先去翡翠阁。”

    走出食堂时,钱倩倩追了两步。

    “沈跃。”

    他停在台阶下。

    “查旧案可以,发现线索先交给警方,别拿自己去试秦守义。”

    “我记住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钱倩倩把那张印刷店监控照片塞进他的文件袋。

    “照片带着,潘秀芳或许认得这个人。”

    翡翠阁二楼没有客人。

    潘秀芳坐在临窗的茶桌旁,桌面上摆着一个旧木匣。

    沈跃进门后,她把门闩扣上。

    “坐吧。”

    “我想先看东西。”

    “脾气跟你父亲一个样,遇到事,半盏茶都等不了。”

    木匣打开,樟木味散了出来。

    里面放着一本纸页泛黄的账册,封皮用毛笔写着柳河药铺四个字。

    账册下压着几张照片。

    最上面那张拍在一间青砖药铺前,年轻男人穿着洗得发旧的衬衣,身旁的女人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脖子上挂着玉坠,嘴里咬着半块米糕。

    “这是我?”

    “刚满两岁。”

    “他们是谁?”

    “你父亲沈致远,你母亲陆晚秋。”

    沈跃把照片拿近。

    男人眉眼清朗,左手拎着晒药竹筛。

    陆晚秋挽着袖口,右颊沾着药粉,低头护着怀里的孩子。

    “我一点都不记得。”

    “那场火之后,你高烧了七天,醒来只认冯秀兰。”

    潘秀芳翻开账册。

    “你父亲懂药材炮制,你母亲管种植和诊方,两人在柳河村开了一间小药铺,赚得不多,求上门的人却不少。”

    “他们会治病?”

    “寻常病症能治,碰到急症就送医院,从不拿人命逞本事。”

    账册里记着黄精蒸晒次数和药材收购价格,字迹工整,改动处还盖着方形小章。

    沈跃问道:“方家为什么盯上他们?”

    潘秀芳抽出第二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片搭着遮阳棚的药田,中间种着几排叶片分叉的植株。

    “因为阴阳参。”

    “人参品种?”

    “没人能说清。”

    潘秀芳指着照片背后的字。

    “这种药白天叶片朝阳,入夜后会自行合拢,根须分成两股,炮制后能调理亏损,也能让病弱之人恢复生机。”

    “沈家的独门技术是什么?”

    “培育。”

    “种子还是土壤?”

    “都不够。”

    她倒掉冷茶,重新添水。

    “你父亲说过,阴阳参需要引子,缺了引子,种出来的东西跟杂草没两样。”

    “引子是什么?”

    “他没告诉我。”

    “方志远知道吗?”

    “方志远不知道,他父亲方德昌知道阴阳参的用处。”

    潘秀芳取出一张收购合同。

    “二十年前,方德昌拿着三十万元来柳河村,要买断种植秘方,还答应把你父母接进省城。”

    “他们拒绝了。”

    “你父亲当场把合同撕了。”

    “为什么?”

    “方德昌要的不止秘方,他要沈家以后只能替方家种药。”

    沈跃翻过那张合同。

    末页没有签名,右下角却留着一个鞋印。

    “结怨以后呢?”

    “方家先断药铺的收购渠道,又找人举报你父亲无证行医,折腾了半年,药铺差点关门。”

    “秦守义当时做什么?”

    “管药仓,送货和入库都归他。”

    潘秀芳把一张消防记录推过来。

    “起火那晚,他说自己回来拿账本,发现药仓烧起来,沈致远和陆晚秋冲进去抢救药材,再没出来。”

    “没有遗体,怎么证明他们进去了?”

    “只有秦守义的证词。”

    “火灾原因呢?”

    “油灯倾倒。”

    “药仓为什么点油灯?”

    “所以冯秀兰一直不信。”

    沈跃从文件袋里拿出疤脸男人的照片。

    “这个人见过吗?”

    潘秀芳戴上眼镜,看了半天。

    “耳后的疤像徐建宝。”

    “他跟秦守义是什么关系?”

    “秦守义的外甥。”

    “徐建宝替贺正清采购,又替旧代理商做假报告,伪造跃香营养液。”

    “那就对上了。”

    潘秀芳放下照片。

    “方志远接手宏图后,一直在找阴阳参秘方,你催生植株和调理药材的能力,或许就是他苦寻二十年的东西。”

    “我的能力跟父母失踪有关?”

    “我不敢下结论。”

    “秦守义为什么回来?”

    “他手里有一份你父亲的旧诊方,上面记着阴阳参的培育条件。”

    “他当年没交给方德昌?”

    “没有。”

    潘秀芳将旧账册合上,按在沈跃面前。

    “秦守义对方德昌说过一句话。”

    “什么?”

    “沈家的东西,只有沈家血脉才能用。”

    窗外有车开进翡翠阁后院。

    车灯扫过窗纸,停在楼下。

    潘秀芳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随即拉上窗帘。

    “沈跃,秦守义查的从来不是诊方。”

    “那他查什么?”

    “怎么让你替他打开那份诊方。”

    楼梯上传来三声敲门。

    隔了两秒,又是三声。

    潘秀芳转头看向沈跃。

    “这是秦守义以前进沈家药仓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