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没有零号这个人。”
陆晚秋拿起残缺名册,第一页从一号开始,末页停在七号,中间没有涂改痕迹。
钱倩倩把玉坠背面的编号拍入证物档案。
“没人说零号一定是人,先查晚禾编号规则。”
沈致远翻开制服册的附页。
“人员编号从一号开始,车辆沿用人员号,零号只在培育权限里出现过一次。”
“哪一次?”
“母根完成首次人工分枝时,周怀民让我送过一只封闭箱,交接单盖着零号权限章。”
沈跃问道:“谁签收?”
“没有名字,箱子放进双锁柜,两把钥匙由不同的人保管,我只开了外层门。”
宋雨桐将玉坠翻回正面。
“零号代表最高培育权限,玉坠应该是权限载体,母根提供活性回应,种引负责确认代次。”
“现在三样都在?”
钱倩倩看向沈跃。
“玉坠完整,第三代阴阳参带着种引,母根气息留在我体内。”
“你体内的气息能算母根本体?”
“不能长期替代,触发一次权限提示够了。”
“使用次数必须限制。”
钱倩倩在记录表上加了一条。
“今晚只准触发一次,过程进入三套存证,权限提示发出前,要把坐标字段全部剥离。”
温以宁接过玉坠扫描数据。
“我可以从谭波旧工号上传提示,让境外节点认出零号权限,页面只显示成熟状态,不显示来源位置。”
戴香茹翻着实验区平面图。
“诱饵放在跃香公开实验区。”
宋雨桐立即摇头。
“真实母根不能进那里,公开区有合作单位的远程接口,隔离做得再严,也挡不住现场取样。”
“我没说用真实母根。”
“零号权限需要母根响应,假的培养物骗不过旧系统。”
沈跃把第三代阴阳参侧根移到灯下。
“用它承载假峰值。”
宋雨桐拿起侧根观察切面。
“第三代侧根能模拟母根分枝,成熟峰的蛋白形态差一层,贺长川拿到原始图谱就能查出来。”
“不给原始图谱,只给零号权限确认和设备读数。”
“云岭那边会要求交叉验证。”
“让他们验证前十二项,藏掉折叠层。”
温以宁在终端上划出权限页面。
“旧系统本来就分层,普通维护账户只能看十二项,零号权限可以发出成熟提示,却不必开放原始图谱。”
宋雨桐把侧根放回盒中。
“侧根要提前灌入假序列,培养液用终培参数,四十八小时内不能换液。”
“够了。”
“超过时限,侧根会坏死。”
“行动必须在时限内结束。”
钱倩倩抬手打断两人。
“先拆任务,任何人只能掌握自己负责的一段。”
她在白板上画出六个空格。
“温以宁负责旧工号和权限提示,不能接触真实坐标。”
“收到。”
“宋雨桐负责侧根培养和假峰值,诱饵送入实验区前,样本编号由调查员更换。”
“可以。”
“方志远负责向宏图残余渠道放消息,只说跃香得到一份成熟培养参数,别提玉坠。”
方志远揉了揉额角。
“焦老板刚收完设备消息,再让他听见成熟母根,会不会太巧?”
“别找焦老板。”
沈跃把宏图旧账转到药材采购页。
“找那个欠你父亲钱的商人,姓孔的。”
“孔盛?”
“他替宏图买过阴阳参,跃香拒绝过他的供货申请,他有理由盯着我们的实验区。”
方志远翻出旧号码。
“这人嘴碎,听到半句能替我们补出十句。”
“让他从别处听见。”
戴香茹说道:“明早跃香撤掉公开实验区两名保安,再让采购部退回一批终培液空瓶,孔盛的人每天守在仓库门口,他会自己把两件事连起来。”
钱倩倩看向她。
“撤保安会增加现场风险。”
“换成便衣调查员,名单由你定,对外只保留一名夜班门卫。”
“监控呢?”
“公开摄像头停两台,暗线全开,消防门和通风口各加一道感应锁。”
“方案写进去。”
戴香茹拿过笔。
“我签公司场地责任。”
沈致远看着白板。
“我做什么?”
“你不进实验区。”
沈跃说道:“贺长川认识你的行动习惯,你一出现,他会先查撤离路线。”
“那我守卫生所。”
“卫生所也不能留人守。”
钱倩倩把定位请求调回主屏。
“对方已经把沈跃和卫生所绑在一起,那里要照常接诊,村民不能卷进诱饵行动。”
陆晚秋说道:“我回去坐诊,沈跃留在药仓。”
“不行。”
沈跃把她的半块玉坠推回取证区。
“贺长川知道玉坠跟晚禾有关,你回卫生所,会把线带回村里。”
“村里有人头疼发热,总得有人开门。”
戴香茹合上风险文件。
“跃香派两名医生过去,穿卫生所的旧白褂,收费照原来的标准,药柜和处方不动。”
沈跃问道:“村里人不认生人。”
“让桂芬婶坐窗口,她认药价,也认哪家孩子对青霉素过敏。”
“她会问。”
“就说你去山里采药,晚秋陪着带路,这话村里人信。”
陆晚秋看了沈跃一眼。
“采药还得两个人?”
方志远低头翻账,肩膀抖了两下。
戴香茹拿文件夹碰了碰桌角。
“写成送药材去跃香复检,省得村口多出半天闲话。”
沈跃把视线转回白板。
“钱调查员负责法律存证和现场指挥,戴总掌握场地,陆晚秋保管玉坠,沈致远掌握撤离路线。”
钱倩倩说道:“你负责零号权限触发,却不能碰数据上传,权限启动后,玉坠立刻封存。”
“同意。”
“每一环都有人复核,少一人签字,计划暂停。”
“没意见。”
三份存证文件打印出来,一份进入公安证据库,一份送交跃香法务,一份封入药仓地下保险柜。
戴香茹从钥匙串上取下一枚银色钥匙。
“公开实验区的备用门,只能从外面开一次,进去以后,出口由调查组控制。”
沈跃接过钥匙。
“门给我了,你不问我打算走多深?”
── 2000 字 ──
“问。”
戴香茹按住钥匙环,没有立刻松手。
“门给你开,进去多深要先告诉我。”
“只到培养柜,不碰真实母根,不离开监控区。”
“出事呢?”
“先撤工作人员,再封设备,侧根留在里面。”
“你呢?”
“跟人一起撤。”
戴香茹这才放开手。
“记住你刚说的。”
温以宁完成零号提示页面,将发送键转交钱倩倩。
“旧工号已经套入谭波账户,追踪字段分成三层,境外节点只要回信,境内接收链就会留下地址。”
宋雨桐把侧根送进临时培养盒。
“假峰值将在明晚八点出现,提前触发会露出底层差异。”
“定时发送。”
钱倩倩核对完六个人的签字,按下发送键。
零号权限提示进入旧服务器,只显示一行状态。
成熟体响应完成。
境外节点没有立刻下载。
两分钟后,谭波账户被强制退出,另一个从未出现过的高级账户接管了页面。
温以宁截住登录凭证。
“权限来自云岭培养库,设备编号对得上,接收链启动了。”
页面中央弹出询价窗口。
对方没有问样本真假,也没有询问成熟地点。
只有一句话。
“零号母根,开价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