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黑下去时，陈茜露已经调出侧门的备用镜头。
“主镜头断了，备用画面还在。”
撑伞人沿着墙根走向旧排水口，脚步没有朝冷库正门偏。
钱倩倩拿起通讯器，“外侧人员保持距离，别让他发现我们已经换了镜头。”
“收到。”
沈跃站在监控屏前，玉坠没有取出来。
“陈茜露，调排水管线图。”
“旧图只有地面管网，地下管道已经封存。我让宋雨桐对照冷库结构找出口。”
宋雨桐切换设备，“排水口后方有金属隔层，可能干扰无人机信号。”
“上空能不能拍？”
“无人机画面断了，地面镜头还在。”
画面里，撑伞人弯腰掀开排水口的盖子，把伞靠在墙边，随后钻了进去。
秦大凤拿起外套，“我去守外面的出口。”
“你留在原地。”陈茜露说，“外围路线还没确认。”
“那人要从哪儿出来？”
“至少有三个出口，我的人已经在封。”
沈跃握住玉坠，掌心真阳只探出一线。监控屏上的管网回波逐段接入，信号穿过墙体后断开。
“没有母根波形。”
温以宁看着画面，“你能感知到他的位置吗？”
“只到金属隔层前。里面有旧线缆，玉坠探不进去。”
医疗车停在院区另一侧，归禾隔着车窗望向监控室方向。
陆晚秋接通通讯，“归禾说来的人身上有旧纸的味道。”
沈跃走到窗边，“她能判断对方是谁吗？”
“不能，只说像翻过很多年的档案纸。”
“告诉她不要继续感知。”
陆晚秋转头看了归禾一眼，“她已经收回了。”
侧门备用镜头重新亮起。
撑伞人从另一段管道出来，身上没有明显泥水，手里拿着一支记号笔。
“他出来了。”陈茜露说，“南墙外侧，距离旧冷库四十米。”
“外围人员别靠近。”
撑伞人走到冷库墙边，停下脚步，在墙面画出半枚叶纹。
温以宁站起身，“这个叶纹的断口朝下。”
“能辨认是谁留下的吗？”沈跃问。
“我需要近距离看笔势。”
“等现场封控后再去。”
撑伞人画完叶纹，把记号笔放在墙边，转身走向排水口。他没有碰冷库门，也没有看监控的位置。
陈茜露切到屋顶镜头，“伞留在墙下了。”
“人呢？”
“进了排水口，刚才那条管线还没有第二个出口记录。”
“继续守住三处出口。”
十分钟后，冷库外围没有人员出现，排水口的回波也归于静止。
钱倩倩让取证组沿墙设置警戒线，确认现场无人后，才准温以宁查看叶纹。
温以宁蹲在墙边，先拍下叶纹整体，再拿侧光检查笔痕。
“这不是来攻击我们的。”
钱倩倩问：“依据？”
“用笔的起势和收笔都朝外，四号的求救记号会把笔尖压进木面。这个人沿用了旧习惯，却故意把方向反过来。”
“只能证明笔法接近，不能证明身份。”
“我知道。”
沈跃走到伞旁，“先查伞柄。”
陈茜露戴上手套，逐段拍照后拧开伞柄底盖。里面藏着一小段空白胶片。
宋雨桐接过胶片，“表面没有字，得用特定温度显影。”
“温度范围？”
“还不知道，先测外层。”
戴香茹接到消息后，联系跃香科技加工中心送来恒温箱。设备走公司货运流程，运输单和司机信息都留档，没有经过康复中心门禁。
“设备到了。”戴香茹说，“我让司机把箱子放在取证点外，没让他进院。”
“登记后接收。”钱倩倩说。
宋雨桐将胶片放进恒温箱，逐级调整温度。屏幕上的检测曲线变化到第二组时，胶片上显出几行编号。
方志远走到操作台边，“这些是人员编号。”
林雁回逐项看过去，停在最后一行。
“这个编号属于四号的备用助手。”
钱倩倩抬起头，“你确认过登记册？”
“确认过。编号存在，身份栏空着。”
沈致远把资料调到屏幕上，“备用助手有可能就是守门人，也可能是登记时使用的代号。需要找到合法身份记录。”
“不能把编号直接写成某个人。”钱倩倩说。
温以宁拿起胶片侧边的放大图，“伞柄底部还有字。”
宋雨桐调整光线，显出一行浅痕。
别把门交给会开门的人。
沈跃看完后，转向旧冷库主机。
“系统里还有什么权限状态？”
“注销指令仍在等待确认。”宋雨桐打开日志，“指令发出时间是昨天下午，等待对象没有名字，只有六号权限标记。”
“这条指令会影响母根吗？”
“目前没有。归禾的监测曲线稳定，冷库红灯也没有变化。”
沈跃看向医疗车，“归禾今天不再参与测试。”
陆晚秋通过通讯回答：“她在休息，贴片数据正常。”
温以宁把叶纹照片放进证物袋，“我们可以把一块假权限牌放回冷库，看看谁会来确认。”
“你不单独进去。”沈跃说。
“我没说要一个人去。”
“你和我一起，只到外层通道。陈茜露负责记录，钱倩倩负责现场授权。”
钱倩倩看向主机日志，“假权限牌的来源也得登记。牌面不能带真编号，传感器要和旧牌相似。”
方志远说：“我可以做一块外壳，里面不接权限线路。”
“加工过程留影，材料入库登记。”钱倩倩说。
戴香茹联系加工中心，按旧牌尺寸准备空壳。宋雨桐将外壳装入密封袋，贴上临时编号。
沈跃和温以宁换好防护服，进入旧冷库外层通道。
通道门合上后，温以宁抬手整理袖口。她的手腕碰到沈跃护腕边缘，两人的手臂并在一起。
她把袖口拉平，“这里卡住了。”
沈跃替她把护腕扣松开半格，“现在可以了。”
“谢了。”
“进去后只放牌，不碰主机。”
“记得。”
两人沿通道走到冷库外门。红灯保持原有节奏，门禁屏幕上没有新增记录。
陈茜露通过耳机提醒：“你们前方三米有一段旧线路，别踩到墙边的接地线。”
沈跃停在标记线后，“看见了。”
温以宁把密封袋递给机械臂，机械臂沿地面将假权限牌放在外层隔离台上。
“牌已放置。”她说。
宋雨桐接入冷库主机，“没有权限读取，红灯状态未变。”
沈跃准备退出时，通道深处传来一声电子提示。
“六号权限等待归位。”
温以宁转身看向冷库门。
屏幕上的旧注销指令自行跳到下一行。
确认归位对象：林归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