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底又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
陈茜露抬手示意取证人员离开破拆点。
“所有人退到舱门外，保持照明，别敲回去。”
钱倩倩看向舱底。
“里面有人，先确认舱壁厚度和供氧状态。”
宋雨桐把检测仪贴上金属壁。
“舱内有独立供氧，压力稳定，至少准备了数日物资。”
秦大凤问：“有几个人？”
“设备只能测到两组呼吸节奏，位置在下层左侧。”
沈跃握住玉坠。
“没有母根波形，里面的人暂时没有启动设备。”
温以宁站到识别板前。
“我用旧工号回应，先问身份。”
钱倩倩看向她。
“输入内容记录下来，别让权限继续向外传输。”
“已经切断外联。”
温以宁输入八三一，又按下四号撤离标记。
舱底传来两下回应。
她继续输入。
“平台已经被联合取证，里面的人请说明身份。”
舱内安静了几秒。
一个男人的声音沿着金属壁传出来。
“我守门，零号不归我管。”
沈跃抬眼看向舱门。
“你守的是哪一扇门？”
“门通向哪里，等你们拿到六号模具，自然会知道。”
“林归川在哪里？”
舱内没有回应。
宋雨桐看着检测曲线。
“呼吸节奏变了，里面的人正在移动。”
钱倩倩示意所有人保持距离。
“林归川的名字让他改变了动作，先不要继续追问。”
林雁回从远程线路里说道：“让他回答，我哥是不是在岛上。”
舱内男人仍然没有开口。
沈跃接过通讯器。
“林归川的情况可以通过合法医疗记录确认，先交出身份资料和六号模具位置。”
男人终于出声。
“你们带着零号来，我就让你们见门里的东西。”
钱倩倩问：“你说的零号，是沈归禾？”
“她能听见门后的回应，她来，门才会开。”
沈跃走到识别板前。
“归禾不进入任何交换条件，你要确认她的状态，医疗记录可以给你答案。”
“你们把她藏起来了。”
“她在接受监测，身体状态稳定。”
“我只相信门里的波形。”
温以宁转头看了沈跃一眼。
“他想确认的也许只是零号状态，不一定要把归禾带到平台。”
“确认可以走记录，交易到此为止。”
钱倩倩打开平台旧档案。
“第二个条件由我们提出，先交出六号模具和身份资料。”
舱内传来一声短笑。
“你们现在学会守规矩了。”
陈茜露盯着舱门。
“他说这句话时，右侧供氧管的流量升高，舱内有人正在操作设备。”
宋雨桐切换到平台旧日志。
“他还在读取日志，刚才那段对话只是拖时间。”
温以宁问：“他在找什么？”
“读取范围集中在七年前六月到去年十一月，和样本转运有关。”
钱倩倩看向沈跃。
“可以给他一份删减后的记录，让他继续读取。”
沈跃点头。
“只交已经确认的内容，涉及岛屿和林归川的部分全部留空。”
温以宁坐到独立终端前，打开一份备份档案。
“我会保留时间和设备编号，删除接收人之后的路线。”
“再加一处旧工号痕迹。”宋雨桐说，“让他知道回执来自方氏旧线。”
“这会不会暴露我们已经发现他？”
“他已经知道我们拿到了平台日志，隐藏没有意义，留下工号能让他继续回应。”
沈跃站到温以宁身后。
“传文件之前，先存原始画面。”
“已经保存两份。”
温以宁输入传输指令，舱门内侧没有回应。
她抬手整理耳机，手背碰到沈跃的衣袖。
“通讯盲区在右侧，我往左移一点。”
“站在这里就行，陈茜露能看到你。”
“我知道。”
文件开始传输。
舱内传来设备运行声，绿色指示线从左向右亮起。
宋雨桐盯着曲线。
“接收端在读取旧权限，读取顺序和林归川那枚权限相同。”
林雁回问：“能确认是我哥吗？”
“只能确认有人在使用他的权限。”
“那就继续查。”
沈致远接入通讯。
“林雁回，先别把权限等同于本人，岛上有旧项目设备，盗用条件比南安更多。”
林雁回没有回答。
钱倩倩看向舱门。
“文件传完了吗？”
“还差最后一段。”宋雨桐说，“舱内有人接入了平台水下控制器。”
陈茜露立刻转身。
“水下舱室的连接架开始移动。”
沈跃按住玉坠。
“先断开水下控制，别让平台脱离。”
宋雨桐将隔离指令送进平台主机。
“水下控制器拒绝接收，舱内权限高于平台临时权限。”
钱倩倩看向舱门。
“里面的人能控制潜水艇。”
舱内男人开口。
“六号模具可以给你们，但林归川已经不在这里。”
温以宁抬起头。
“那他去了哪里？”
男人没有回答。
舱门内侧的绿线亮到尽头，锁芯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