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線，越理越擰︰
第一，兩個失蹤女孩，和那五個被誘拍視頻的女生，全是同一所藝術學院的；
第二，她們失蹤前，都跟于波走得很近，微信聊得勤，飯局也常約；
第三，于波親口交代︰他喜歡錄，更愛發——不光存硬盤里，還往某些灰產網站上傳，用來顯擺。
技術人員從他電腦里翻出整整1.5個t的視頻，涉及三十多個女的。
其中兩個面孔，赫然就是——失蹤的那兩位！
于波還咧著嘴補充︰“沒強求，全是自願的！一次一萬起，最多三萬，她們數著錢點頭的。”
這半年，他光在這上面就花了將近一百萬。
听到這兒，莊岩差點把咖啡杯捏碎。
變態不變態先放一邊——
三十多個女生，一大半是藝校學生，為啥前赴後繼去拍那種東西？
老刑警張安鼎和華康听得直發愣，互相看了眼，只嘆氣︰“現在的娃，咋想的？”
莊岩倒挺平靜。
他想起前年轟動一時的校園貸暴雷事件——一家網貸公司服務器被黑，幾百G“果照貸”資料流出來，里面全是各高校女生的裸照和借款協議。
光那一家公司，就牽扯三萬多人。
三萬！
這還只是冰山一角。
別的平台有沒有？有沒有更多沒爆出來的？
所以，三十多個女孩收錢拍視頻，奇怪嗎？
但凡刷過兩下短視頻、逛過幾個小論壇的男生，怕是連眉毛都不會抬一下。
咳咳……莊岩認真聲明︰
本人思想純潔，作風正派，堅決抵制不良網站，從未注冊、從未瀏覽、從未听說過任何灰色小站！
那麼最後——
那兩個失蹤的女孩，確實和于波不清不楚過，也確確實實，出現在那些視頻里……
審訊室里，空調嗡嗡響，冷氣開得有點猛。
莊岩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
角落里還坐著個“活招牌”——正守著于波那伙人的神秘人，說是護著他們，其實盯得最緊的，是那七個年輕人里的一個。
巧不巧？真就純屬偶然？
莊岩眯了眯眼，沒吭聲。
這時，門被推開。
戰古越和周玉龍一左一右，押著個戴手銬的眼鏡男進來。
男生頭發有點亂，鏡片起霧，手腕被銬得發紅，往椅子上一坐，膝蓋直打顫。
莊岩低頭掃了眼資料卡︰
石志強，20歲，x市人，交大在校生。
話還沒出口——
【滴！案件已激活！】
【警神任務上線！】
【宿主，簽到嗎？】
莊岩一愣。
這系統他熟啊，每次踫到案子才蹦出來。
可這次……人剛進門，提示就響了？
案子還沒開始問呢，怎麼就算“開始了”？
簽！
【叮！簽到成功！】
【獎勵發放︰恐怖掌控者能力！】
【主線任務︰破獲“食人血仇案”！】
【破案時限︰60天！】
【按時破案，解鎖隱藏技︰蛛絲步！】
【超時失敗，能力回收，清零重來！】
【倒計時——啟動！】
莊岩腦子“嗡”一下。
60天？！
他干過多少事？單挑跨境毒梟、追著殺手跑三座城、潛入敵國軍工廠搞情報……哪次不是72小時解決？
這回倒好，直接給倆月！
再瞅一眼眼前這個眼鏡仔——
穿校服、抱書包、說話結巴，看著連雞都沒殺過，咋就攤上這種嚇死人的案子？
難不成系統抽風了？
八月的大太陽照著窗外，莊岩後脖頸卻冒出一層冷汗，腿肚子有點軟。
差點當場蹲地上喊媽。
心里咆哮︰你是不是燒壞了？！
話音未落，一股熱流猛地沖進他腦袋——
資料、數據、肌肉記憶、神經反饋……全塞進來了！
等他緩過勁，咂摸出這是啥能力——
莊岩︰“……”
當場把椅子往後一推，屁股懸空三秒，差點滑下去。
上次給的是“死亡專家”，主打一個“踫誰誰歸西”。
這回升級成“恐怖掌控者”——
不是殺人，是專治“不敢活”。
能催眠人，讓人自己腦補地獄十八層，挨刀挨火挨油鍋，全憑想象，但疼得跟真的一樣；
也能動手施壓，一擰一掐一盯，對方立馬心跳爆表、瞳孔放大、尿意翻涌……
說白了，就是專攻心理防線的“嚇破膽”大師。
用這招整人？
輕則崩潰哭喊，重則瘋掉住院。
審訊室安靜得掉根針都听得見。
戰古越和周玉龍盯著莊岩，看他埋頭揉太陽穴，一臉恍惚。
過了會兒，莊岩突然抬頭，喃喃自語︰
“完了完了，這回怕是要被人抬出去了……”
臉色慘白，嘴唇發干。
他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干脆辭職！帶老婆孩子連夜買票走人！
反正家里還有點存款，東南亞找個島養老也行啊……
等等——
國安組長跑路？
這事兒國家早有預案︰
拘、判、追、通緝一條龍，外加十年內不得考公考編。
他要真試，明天頭條就是《震驚！某王牌干警攜家潛逃，警方懸賞百萬通緝》……
莊岩猛吸一口氣，眼神凶狠地盯向對面那個眼鏡男生——
石志強。
這小子正縮在椅子上，額頭全是汗，t恤後背濕透了一片，手指摳著椅子扶手，指節發白。
看莊岩的眼神，活像看見吃小孩的山魈。
莊岩心里犯嘀咕︰
你怕啥？我們又不吃人，頂多給你倒杯水。
接著開問。
石志強交代得很老實︰
他是七個人里最邊緣的那個。
聚眾胡鬧那事兒，他沒上場，只端著攝像機拍。
充其量算個“現場記錄員”，但錄黃片這事，鐵定逃不掉。
他說，跟于波搭上線，純屬巧合。
那天他在酒吧試鏡頭，拍一群年輕人晃杯跳舞，想做個校園紀錄片。
拍完坐那兒看回放，于波湊過來，夸他構圖穩、運鏡溜，當場掏手機加微信。
說缺個拍視頻的，工資高、活輕松、來去自由。
大學生嘛，誰不想掙點外快？
再說人家開口就是五千一單，管飯還報銷打車費……
莊岩听到這兒，默默點頭。
當年蔚煙嵐開著限量版跑車停他單位門口，甩出一套海景房鑰匙，他也是一臉懵，差點喊姐夫。
要不是骨子里那點“死撐勁兒”扛著，早就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