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危险自己露头。
被人摁在地上打?
扯淡!庄岩从来不是挨揍的料。
他只是有点……手痒。
有多久没为案子心跳加速了?
有时候,强得太离谱,真会烦。
烦得连破案都提不起劲儿。
人为什么爱找刺激?
就图个心跳漏拍、头皮发麻!
越吓人,越想往前凑;
越心慌,越要亲手掀开盖子看个明白。
一边哆嗦一边硬刚——这股劲儿上来,人立马活泛了!
当然,普通人这么玩,八成活不过三章。
但庄岩不同。
他脑子快,外挂稳,还能边跑边算账。
说白了,破案这事儿,跟打脸差不多。
反派先狂吹牛,摆poSE,甩狠话;
主角慢悠悠现身,“啪”一个响亮耳光——
最解气的装逼方式,就是亲手撕碎凶手的假面具!
反杀!
“接下来,从哪儿下手?”
庄岩回到刑侦大队,往椅子上一瘫,闭眼嘀咕。
“怎么才能,把那个藏头露尾的祸根,逼它自己跳出来?”
肾上腺素哗哗飙,脑子像烧开的水壶,突突直响。
所有线索在他脑子里来回翻腾、拆解、拼接。
“有了!”
他猛地睁眼,眼底带着熬出来的血丝,却亮得惊人。
“先从系统给的任务名查起!”
任务名——食人血仇!
食人?血仇?
庄岩的脑子像被按了涡轮加速键,嗡地烧起来。
“血仇”到底啥意思?
不就是家里人被人整死了,恨到骨子里,拿命去填的那种死结?
再看“食人血仇”四个字——
是不是说明:有人背负血海深仇,恨到想把仇家生吞活剥?
大概率没错。
那两个被剁碎煮了的女孩,究竟干了啥?
能把人恨到这地步?
再想远点——
三名毒发身亡的嫌疑人,石志强,还有那五个艺校姑娘……
她们,都跟那俩失踪女生是一个学校出来的。
明面上看是两起案子,其实全是一根藤上结的瓜。
三条命+五条命,失踪案+袭警案,全是同一条线串起来的!
要么是一个人干的,要么是一帮人合伙演的双簧。
庄岩一开始没立刻并案,不是他脑子慢。
而是案子是“分批上桌”的:
先爆徒弟挨刀,他第一反应是抓袭警的;
等转头盯上失踪案,线索才慢慢汇拢。
“并案!马上报市局!”
庄岩一声令下。
刑侦大队集体愣住。
市局那边刚接到消息,电话都差点掉地上。
知道并案之后意味着啥吗?
五条人命、毒杀、分尸、煮人……全是同一个案子下的蛋!
“兄弟,到底啥情况?”
王宇的电话秒到,声音蔫蔫的,像刚熬完三宿。
搁别的地儿,他早带二组杀过去了。
可在滨城?庄岩的地盘,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匀。
毕竟——两位大佬亲口认证过:这儿归庄岩说了算。
王宇真敢横着进,怕是连门框都迈不过去。
“我自己兜着,你别动。”庄岩说完,直接挂了。
确实不用叫人。
这种案子,人再多,也救不了逻辑漏洞;枪再响,也轰不开真相迷雾。
“重点查熊静和杨雯莉!”
刑侦大队会议室里,庄岩嗓音低沉,像块冰砸在桌上。
“给我翻烂她们俩从小到大的档案,连微信朋友圈点赞记录都别放过——她们到底做过什么?”
“收到!”
全员齐声应下,键盘敲得震天响。
庄岩转身去了医院。
石志强和那五个姑娘,暂时保住了命。
但别误会——能活着,不等于没事了。
蓖麻毒素这玩意儿,全世界都没解药。
抢救靠的是拼命耗:
血浆灌流防脏器崩盘,抠喉咙催吐,灌硫酸镁泻肚子,反复洗胃,再灌一堆活性炭吸毒素……
一套操作下来,人比抽筋还虚。
就算捡回条命,也得脱层皮。
好在庄岩赶得及时。
六条命,全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人是活了,但别指望问话。”
战古越站在病房门口,瞄了眼里头昏睡不醒的石志强,对庄岩说:“身子掏空了,话都说不利索。”
“嗯。”
庄岩点点头,抬脚往外走。
石志强嫌疑最大。
他对警察撒谎,又一口咬定认识失踪的两个女孩。
认识就认识呗,有啥不能说的?
除非……
他眼里寒光一闪。
真有可能吗?
如果下毒的人真是他,为啥连自己都一起喂了?
还有那个关键人物——
雇何池洋他们袭警的那个中年男人。
他图啥?
急着灭口?还是……在保护谁?
看守所。
审讯室里头,空气跟胶水似的,又闷又沉。
手腕刚接好的何池洋,缩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庄岩,手心全是汗。
真怕了。
当初被摁住那会儿,他脑瓜子嗡嗡的,感觉魂儿都飘到奈何桥边了。
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这警察要是动手,自己八成当场交代!
“警官,我说的句句是实话,真没掖着藏着!”
庄岩那眼神一扫过来,何池洋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嗯,信你。”
庄岩收回视线,低头拨弄了下笔帽,没再吭声。
何池洋:……
信我?那你坐这儿干啥?吓人啊?
袭警这事我认栽,该蹲牢蹲牢,但别拿眼睛杀人行不行?
庄岩真不是来唬他的。
就是顺路来核对个细节,看能不能碰上点新东西。
结果——白跑一趟。
这何池洋,纯属知道个皮毛,连底裤颜色都摸不着。
可庄岩一沉默,何池洋当场慌得直蹬腿。
以为对方嫌他讲得不够全,怀疑他藏了关键信息。
脑子瞬间转得飞快,跟开了光似的——
“哎!我想起来了!”他脱口而出。
“哦?”
庄岩猛地抬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钉在他脸上。
“我……”
何池洋被盯得一哆嗦,赶紧噼里啪啦倒豆子,“那天在夜店喝酒,那男的右手小指套了个黑皮指套!后来约去饭店吃饭,路上他掏烟,顺手把指套摘了——我瞅见了,他小指头少了一截!”
“草!”庄岩眼皮一跳,“这么要紧的事,早干嘛去了?”
“我、我当时吓懵了,全忘光了!”
何池洋快哭了。
“还有没有?”庄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