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了！”他猛摇头，“就这点，掰不开揉不碎，全在这儿了！”
没撒谎。
庄岩起身就走。
回到队里，他立马把线索甩给同事：
中年男人、右手小指残缺、外加一张模拟画像……
夜里十一点，手机亮了。
庄岩点开消息，嘴角翘起来——姐姐发来的，说娃们吃了饭正哄着睡觉呢。
心一下就落回肚子里了。
“师父！有新情况！”
周玉龙一头撞进办公室，“熊静和杨雯莉，问题大得很！”
“哦？”
庄岩眯起眼，“讲。”
“我今天跑学校一圈，好几个同学背地里提她们俩，都说‘表面装清纯，背地浪翻天’。”
“停。”庄岩摆摆手，“这词儿我懂。
接着说重点。”
——就是那种校花脸蛋、夜场常客；
白天捧课本，晚上陪酒局；
说白了，属于圈里公认的“海王顶流”。
“重点来了！”周玉龙语速加快，“她们老约校外那些混混，还爱拉别的女生一块出去玩。
吃饭请客、送包送鞋，嘴上说得漂亮，其实就一个目的：把人骗进去，塞给那些男人。”
“我打听到，有回她俩带俩新生出去，回来后那俩女生死活不跟她们往来，当街吵过一架，具体为啥，谁也不肯说。”
周玉龙顿了顿，声音压低：“师父，我觉得……这俩人根本就是拉皮条的。”
这话难听，可事实摆在这儿，半点没冤枉人。
“日常花销和存款查了吗？”庄岩问。
“查了。”周玉龙嗤笑，“奢侈品当白菜买，银行卡里全是六位数。”
大学生，家境普通，没打工，没男友，没副业……
钱哪来的？
庄岩冷笑一声：“介绍女同学‘上桌’，抽成拿好处——啧，还真干得挺专业。”
“对了，你说她俩带那俩女生出去玩，后来闹翻了？”
庄岩抬手，“立刻把人带来。”
“现在？”周玉龙迟疑，“快十二点了，校门早锁了……”
“锁了？”庄岩乐了，“五条人命摆在这儿，案卷堆得比楼高，你还跟我讲‘不方便’？”
周玉龙脸腾地红透，干咳两声，转身就蹽。
也是，都这时候了，还讲什么体面？
毒杀、分尸、食人……整个市都炸锅了，还在乎扰不扰民？
半小时后，两个脸色惨白的女生被带进审讯室，站庄岩面前，腿都在抖。
“熊静、杨雯莉，你们熟吧？”庄岩笑了笑。
两人齐刷刷低头，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
“啧。”庄岩收起笑，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我现在拿你们当学生说话，是因为我还能分清轻重。
你们要是非逼我换个身份、换种口气——那就不是谈话了，是提审。”
一个女生当场腿软，“咚”一声瘫坐在地。
另一个咬着嘴唇，身子抖得像风里的纸片。
庄岩看着她俩，叹了口气：“最后问一遍——
认不认识那俩人？
有没有跟她们一起出校、陪男人瞎混？
有没有拍过那种视频？聚众乱搞的那种？”
“哐当！”
地上那个女生直接滑坐到底，双手捂脸。
旁边那个，牙关打颤，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庄岩没再废话，朝身后摆摆手：“带走，审讯室。”
给过台阶了。
是你们自己，一脚踩空。
刑警们盯住那俩姑娘，眼神里压根没一丝心软。
进了审讯室？那可不是去喝茶的——直接就是嫌疑人！
还不到一小时，周玉龙快步折返，脸绷得像块铁板。
“查清了：她们确实参与了群聚乱来的事，但对象不是死者于波，而是另外两个也死了的人。”
“俩女生全交代了：熊静和杨雯莉拉她们出去玩，当场甩钱哄人，甜言蜜语一套接一套。”
“后来她们真跟那俩死人发生了关系……可她们死活不肯拍视频，结果反被打了。
之后熊静和杨雯莉又来找她们‘谈心’，她们吓得连门都不敢开，放狠话要报警——这事儿才算压下去。”
庄岩听完，只轻轻点了下头，“熊静和杨雯莉八成是被人报复弄死的。
马上深挖：翻她们这两年所有社交记录，重点筛女同学！谁和她们走得近、闹过别扭、起过冲突……全给我拎出来。”
“还有，艺校那边，立刻查——最近两年，有没有女生失踪？有没有女生突然‘意外’离世？有没有女生跳楼、服药、车祸？一个不漏！”
“是！”周玉龙转身就走。
“师父。”
庄岩抬眼，望向战古越。
“你这几天多跑几趟医院，盯紧石志强和那五个艺校女孩。”
“明白。”战古越应得干脆。
他心里门儿清：庄岩怕的是有人再去医院补刀。
有没有这种可能？
太有可能了！
毒都能下进饭里，还怕再动把刀？
凌晨三点整。
庄岩刚合眼眯了五分钟，办公室门就被敲响。
周玉龙推门进来，脸色比墨汁还沉。
“发现什么了？”庄岩搓了把脸，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憋了回去。
“半年前，艺校真出过一起‘自杀’案子。”
周玉龙嗓音低哑：“女孩在校外跳楼，法医最终定性是自尽。
可尸检报告上写着——她身上检出了四种性病。”
性病？
全名就叫性传播疾病！
庄岩瞳孔一缩，脸色刷地冷下来：“马上调三具尸体的检验进展！重点查——他们身上有没有带性病？尤其那三个男的！”
半小时后，何丽直接打来电话：“其中一人，确认携带性病。”
“好，知道了。”
挂掉手机，庄岩嘴角绷成一条直线，转头对周玉龙说：“把那份跳楼案的卷宗，立刻调出来。”
五分钟后。
庄岩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档案，手背青筋微凸。
曾云婷，19岁（殁年），艺术大学在读……
母亲：张雨，45岁，家庭主妇，无业。
父亲：郑海，46岁……
看到“郑海”这两个字时，庄岩整个人猛地一顿，像被钉在椅子上。
档案里写着他当过兵，是退役军人。
可怪就怪在这儿——
部队编号？没有。
服役单位？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