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上还别着好几个小黑点——全是摄像头。
明摆着在直播，但不是抖音、快手那种大平台。
啥渠道？庄岩也摸不准。
反正只要他俩出点事儿，全世界立马就知道。
门一开，又一个老爷子站在门口。
宋朗！
见两位龙囯科学家都好端端的，庄岩悄悄松了口气。
进屋后，不等两位老人开口，庄岩先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先别说话。”
他开始满屋子转悠。
先把所有窗帘死死拉严实，接着从床底、灯罩、插座缝里，翻出四个微型摄像头、两个窃听器。
两位老人瞪圆了眼，又气又急地看着他——
庄岩二话不说，一个一个全捏碎了。
然后，“嘿”地一声把冰箱拖出来，掀开冰箱门。
朝二老招手：“来，咱仨躲这儿头说话。”
“行了，现在能说了。”庄岩咧嘴一笑。
两位老爷子互相瞅一眼，一脸懵：“躲冰箱后面干啥？”
“外面盯咱们的，少说三拨人。”庄岩笑着解释，“有些监听设备贼邪乎，能用红外激光穿墙听声——但冷气一吹，它就当场罢工。”
红外监听靠的是“热信号”，碰上低温直接失灵，这属于常识。
两位老人一拍大腿：“哦——！”
再抬头看庄岩，眼神都不一样了：又惊，又敬，又有点不敢信。
“不多绕弯子了。”庄岩收了笑，脸一板，“我实话告诉你们——我不能打包票把你们平安带回国。
只能拼命干，尽最大力气。
你们心里得有个数。”
他是人，不是超人。
单枪匹马杀到Y国，找到人，已经拼了老命。
再带俩人突围？差不多等于往阎王爷那儿递简历！
他不敢瞎许诺，但真会豁出去！
“哈哈哈！”宋朗突然放声大笑，“没事！我就一个念想——要是真回不去，你得把我骨头带回家，行不？”
“行！”庄岩重重点头。
叶落归根，他懂。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默默点了下头。
忽然——
于家石抬手，“咔”一下抠出左眼！
卧槽？！庄岩浑身一激灵。
那只眼球被稳稳递到他眼前。
是义眼，高科技仿生的，跟真的一模一样，不凑近根本看不出真假。
庄岩双手接过，轻轻一捏——“啪”一声脆响，眼珠碎开，里面掉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薄片。
储存卡！
“真以为我们稀罕活着回去？”于家石笑了笑，“不，有样东西，比咱俩的命值钱多了——那是祖国要的东西。”
“可所有发数据的路，早被他们掐死了。”宋朗接话，“我们只能等……等家里派人来。
你来了，我们就踏实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咱俩这把老骨头，活够本了。
干过事，值过命——这辈子，没白活！”
庄岩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那张小卡片轻飘飘的，拿在手里却像压着一座山。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撸起袖子，把卡片往胳膊上一按——
皮破了，血刚冒出来，伤口眨眼间就收口结痂！
放下袖子，庄岩定定看着眼前这两位头发花白、脊背却挺得笔直的老科学家。
沉默了好一会儿。
“放心。”他嗓音有点哑，“我一定把你们……呃！”
话没说完，他脚下一滑，人已冲上前，两手闪电般扣住两人下巴！
五指灵巧一探，直接伸进嘴里——
“咯吱”两声脆响，硬生生掏出来两颗药丸！
药丸外壳像瓷片，咬一口就炸。
平时含在舌头底下，24小时贴身藏。
谁说Y国人不敢动他们？
错！
人家怕的不是俩老头，是怕他们当场咬碎药丸——人没了，核心数据也就断了！
这就是最硬的底气：敢动我，我立刻死给你看！
可现在……
庄岩一眼看出俩老人嘴唇微动、喉结滚动——
他们在吞药！
为啥？
他脑中一闪，想起刚才宋朗那句：“把我骨头带回去……”
明白了。
他们早把生死看透了。
不想拖累他。
就盼着他揣着东西，一个人跑！
哪怕希望渺茫，也总比三个人一起交代强。
庄岩松开手，脸上肌肉直抽抽——
有震惊，有心疼，还有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滋味。
“你……”于家石喘着粗气，眼睛瞪得溜圆。
“那玩意儿，比咱俩命金贵多了！”宋朗声音发冷，“你又不是小孩了！”
是啊，正因为我不是小孩了，才更清楚——
东西没了，还能再搞；
人没了，就真没了。
像眼前这两位拼了一辈子的科学家，全国拢共也没几个。
少一个，都是剜心的疼，补都补不上！
他能让他们死在国外？
“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庄岩平静开口，“我叫庄岩，囯安第十特别特勤行动组组长，拿过十七次一等功。”
“嘶——！”
两位老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十七次？！
没错，十七次。
九次普通一等功，八次特级一等功。
光是“特级”那八回，就足够写进教科书了！
每一次“特一”，都顶得上三个“普一”那么硬核！
真要换成普通一等功——
庄岩那身警服，前后左右都得别满勋章，连袖口都能挂一串！
可现实呢？
整整十七次“普一”。
这数字一报出来，别说外人，连两位老爷子当场就懵了。
手抖、眼直、呼吸都乱了半拍。
“三等功站着领，二等功躺着领，一等功得家属去领。”
这话不是段子，是实打实的血教训，全龙囯人都懂。
一个人，把命豁出去十七回，还能好端端站在你跟前，说话带笑、走路生风——
你敢信吗？
你敢想吗？
偏偏，就这么个活阎王似的人物，现在正坐在他们对面，还给他们倒了杯热茶。
两位老人心里清楚：国家派他来，不是走个过场，是真要把他们平安带回家。
那点惊愕，眨眼就烧成了滚烫的激动。
一辈子见惯大风大浪的老骨头，眼眶居然湿了。
“国家交我的差事就一句：接你们俩，活着回去。”
庄岩看着他们，语气轻得像拉家常，“你们真以为，上面是拿话糊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