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辈子图啥？
图被认出来，被记住，被当回事儿！
认可，就是最实诚的奖状。
比钱重，比房沉，比命还烫手。
还有什么，能比一个大国亲口说“你是我们的英雄”更提气？
没有了！
于家石和宋朗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嘴角早就翘到了耳根。
死了也值了，真值了！
我们——
骄傲！
……
夜里九点多。
伦敦东区，一栋灰扑扑的公寓楼外，几辆黑乎乎的商务车悄没声儿地停稳了。
车门一开，人影哗啦啦往下掉，跟下饺子似的。
五十多个，拎枪带雷，装备齐全。
有穿制服的，有穿军装的，有穿西装打着领带的，还有套着帽衫、戴鸭舌帽的。
可甭管穿啥，手里全是真家伙——
冲锋枪、手枪、满弹匣、连手雷都一人两颗！
这哪是行动小队？根本就是一支野战排！
所有人齐刷刷围住一辆防弹轿车。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金发中年人的脸。
“东西拿稳，人全杀光。”
他顿了顿，嘴角往上扯，“尤其那个龙囯小子——我要看见他的脑袋，装盒子里送过来。”
“明白！”
五十多人立刻散开，像潮水一样涌进公寓楼，直奔七层。
“龙囯的小兔崽子，我让你连渣都不剩！”
车窗升上去，隔断了那张龇着牙、眼睛冒光的狰狞脸……
……
屋里，庄岩歪在沙发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睡？
对，就是睡。
体力靠吃饭补，脑子可不听这套。
它得歇，得放空，得关机重启。
不然撑不住，真会熬傻。
于家石和宋朗就坐在窗边，默默瞅着——
这小子躺这儿两个小时，一动没动，呼吸匀得像台钟。
突然！
庄岩眼皮一掀，坐直身子，冲俩老人咧嘴一笑：
“准备好了没？”
天台上。
他静静站着，望着底下那一拨拨往上冲的人。
任务就一条：
把所有火力、所有目光、所有注意力，全吸到自己身上来。
怎么吸？
简单——
让他们怕，让他们慌，让他们手抖脚软不敢喘气！
八层楼，二十多米高。
庄岩往前一探，纵身跳下！
风在耳边炸响，身体在半空翻转一圈。
落地前一秒，他整个人绷紧，进入最强状态！
轰！
双脚砸在地上，水泥地都被震裂了一圈细纹。
膝盖一弯，腰一沉，卸力！
哪怕有系统加持、体能加成，也疼得眼前发黑——
两条腿，跟刚被铁锤砸过似的。
可他一抬头，笑了。
底下五十多号人，全僵住了。
有人枪都举到半空，忘了扣扳机。
有人张着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跳楼？寻死？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
庄岩双腿猛地一蹬，人已如炮弹射出！
两秒不到，他闪到两个持枪汉子面前。
手一抄，枪到手。
不是抢，是夺！
那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没起——胳膊直接被震麻了。
哒哒哒！哒哒哒！
两把冲锋枪同时吼叫，火舌狂舞。
像割麦子，一扫一片。
十秒钟，十六七人倒地，弹壳铺了一地。
再十秒，剩下的人全缩进拐角、门后、垃圾桶后头，抱头躲子弹。
庄岩甩掉空枪，弓身扑进人群。
空中扭腰、落地腾跃、再跃、再扑——
动作快得不像人，像一道贴地飞窜的黑影。
谁看得清？
眼睛根本追不上！
他冲进垃圾箱后头，四个人刚转身——
嘭！嘭！嘭！嘭！
四记重拳，全砸在脸上。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脖子直接错位，人软倒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庄岩落地瞬间，顺手抄起两把新枪。
跳起来的同时，双臂张开，像鹰展翅——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成扇面泼洒出去。
落地一刻，枪声未停。
他一边挪步，一边甩臂，子弹就跟长了眼似的。
七八个人应声扑街。
这时他正冲过去，膝盖一抬——
咚！正撞上一人胸口。
咔嚓！肋骨塌陷，内脏移位。
噗！一口血喷出来，人当场瘫软。
庄岩又扔掉枪，伸手往地上那人腰带上一摸，扯下两颗手雷。
两手一交叉，手指勾住拉环——
手臂猛一扬！
啪！啪！
保险拉开，手雷划出两道弧线，分别砸向两个藏人的死角。
延迟引信，没炸。
可光是那“啪”一声落地，就吓得五六个人嗷嗷叫着滚开。
就在这一刻，庄岩已闪到最后一人跟前。
双手卡住对方脸颊，一拧——
咔嚓！
那人猛地回头，往自己后头瞅了一眼。
庄岩却像只受惊的猫，整个人往前一扑，死死贴在他背上。
“砰！砰！”
两声炸响叠在一块儿，响得跟打雷似的。
弹片乱飞，跟刀子一样割开空气，把挡在前面的那具尸体捅成了马蜂窝——庄岩就躲在后面，浑身上下全是窟窿。
一帮拿枪的家伙全愣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可庄岩眼神一凛，寒光直冒，硬是扛着尸体和子弹，朝四五米外那几个正狂扫射的家伙猛撞过去！
血沫子从尸体上迸出来，噼里啪啦溅得到处都是，地上都像泼了盆红油漆。
眨眼工夫，那具软塌塌的尸身，“哐当”一声砸进人群里。
“咚！”
仨人直接被砸翻在地，剩下一个往后踉跄几步，还没站稳——
庄岩已经腾空跃起，膝盖顶在最前头，活像一头撞门的公牛！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鼻梁塌了、脸骨裂了，脖子也拗断了，脑袋整个歪到后脑勺上，身子还直挺挺站着。
见这阵仗，有人当场崩溃，嗓子劈了叉地嚎：
“啊——！！！不是人！是鬼！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啊！”
剩下的人腿肚子都在抖，手里的枪都快拿不稳了。
这正是庄岩要的效果。
怕，是会传染的；
怕，还能把所有人的目光，全吸到他身上来。
这时候谁还顾得上旁边那栋老式公寓楼？
更没人发现，两个白头发的老头，趁乱从楼里猫腰钻出，掀开路边的污水井盖，“噗通”一声跳了进去……
庄岩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一起一伏。
不到两分钟，累得他半条命都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