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千万别硬刚,等回了家,再好好‘教育’她!
嗯,这绝对是姐姐这个年龄段该挨的温柔制裁。
“就知道哄人!”
蔚烟岚抱得更紧了,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
“不哄你哄谁?”
庄岩也收拢手臂,把她稳稳护在怀里。
两人静静站着,像在喧嚣尘世里悄悄搭起一座小屋。
外面世界天翻地覆,他们只守着这一寸温热。
闭上眼,把彼此的世界严严实实捂住——
晨光软软地漫进来,在窗台、地板、衣角上轻轻踱步……
“姐,你说我今天穿哪套?”
庄岩手托下巴,装模作样盯衣柜,嘴角却早翘到耳根。
三套制服整整齐齐挂着:
警服——三级警监;
国安制服——一级警监;
军装——少将。
一人仨身份,不算稀奇。
稀奇的是——每个身份背后,都是实打实的台阶:处级、厅级、部级。
尤其那个军装职位:警卫局副局长,省级,副部级!
换成别人,吹三十年都嫌不够。
可庄岩拿命换来的功劳,咋就悄没声儿了?
一个少将衔、一个副部岗,还不够?
还想封神升仙不成?
当然,真不够。
哪怕拿十条命填,也不够。
关键在何老——帮得太多、太深、太重。
那人情厚得像山,压得人不敢伸手去碰。
“臭美。”
一双玉手从后面环住他腰,蔚烟岚轻笑,“穿啥都帅……就是有点色眯眯的。”
这话倒不掺水。
庄岩这张脸、这身段、这穿衣架子,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
至于“色眯眯”?
这算毛病?
“老祖宗讲过——食色,性也。”
庄岩说得义正词严,“难道你敢说老祖宗错了?”
蔚烟岚:……
还真不敢。
但——小御姐会撒娇啊!
“以后不准学变态,也不准太猛禽。”
她把脸贴在他背上,嗓音又软又甜,“答应我,好不好?”
庄岩脑门一麻,头皮发酥。
普通姑娘撒娇,是糖霜;
霸总御姐撒娇?
那是蜂蜜裹着刀片,又甜又让人腿软!
“我发四!”他举起四根指头,“这辈子绝不沾赌、毒、黄!”
“想挨掐?”
蔚烟岚手一拧,狠狠掐他腰侧肉,“‘黄’字你就打算当没写过?”
“黄某在此立誓——”
庄岩憋不住笑,“我这辈子,跟赌和毒,老死不相往来!”
蔚烟岚:……
手痒得想把这臭小子当场拧成麻花——可真动手又舍不得。
“哪来的‘黄某’?”
她一把揪住庄岩耳朵,力道毫不含糊。
“哎哟喂!疼疼疼!”
庄岩边蹦跶边喊,“行行行,我庄某人起誓——赌和毒,跟我八字不合,见了就绕道走!”
“黄字呢?你刚说的黄字哪儿去了?”蔚烟岚牙根发酸。
“黄天在上!我庄某人指天发誓……嗷!”
话没说完,人已被小御姐摁翻在地。
接着就是一顿拳拳到肉的“天马流星拳”伺候。
放眼整个地球,能把庄岩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
亲爹亲妈算俩,剩下那位,稳稳当当,就只有一位姐姐。
他瘫在地板上,还伸手搂住蔚烟岚的腰,咧着嘴嘿嘿傻乐。
这就叫日子,舒坦!
……
一身警服的庄岩,站在自家楼下。
抬眼瞅见老婆和俩娃等在门口,心口像揣了团温热的棉花。
“老爸,烤鸡架别忘了啊!”
“记着呢。”
“咿呀咿呀~”
“我家小舞是全世界最甜的小团子!”
“早点回来啊。”
“嗯!”
亲完姐姐的脸蛋,拍了拍儿子屁股,又捏了捏闺女软乎乎的小脸蛋,庄岩咧着嘴,晃晃悠悠朝自家红旗车走去。
和往常一模一样。
他前脚刚走,白婷就像影子似的,悄无声息站到了蔚烟岚身边。
“真不慌?”
白婷歪头一笑,像极了邻居家那个总爱操心的大姐。
“他乐意干这个。”
蔚烟岚眼睛亮亮的,柔得能滴出水来。
“说实话,我真整不明白你们俩。”
白婷摇摇头,“他早就能坐办公室喝咖啡发号施令了,偏要穿警服满街跑;你也是,掌管好几个公司的大姐大,倒天天围着灶台转、哄娃讲睡前故事。”
“你自个儿都说了——乐意。”
蔚烟岚轻笑着,眉眼弯弯,“日子就这么一遭,咱俩攥紧了过,才不算白活。”
“乐意就天天黏一块儿呗?”白婷挠挠头。
蔚烟岚笑笑,没接话。
鸡讲鸡话,鸭讲鸭语,硬凑一起听不懂;
龙腾云,蛇钻草,本就不搭界。
她和庄岩那套活法,外人看不懂,也轮不到谁来懂。
人当然可以回头。
可一回头,全是蛛丝马迹、处处伏笔、答案全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那还剩啥劲儿?还算啥人生?
往前奔,迎着光走,才配得上这热气腾腾的人间。
慢点不怕。
山河踏遍,烟火尝尽,回过头还觉得值——
那就值了!
……
刑侦大队。
庄岩一露面,办公室立马跟炸了锅似的,热闹了半上午。
最近喜事还一桩接一桩:
王丞当爹了;
张安鼎升职加薪,白衬衫一穿,人立马精神三分;
至于庄岩那个“徒弟的徒弟”——周玉龙,肩章上新添了一颗星,威风得很。
看着满屋子的笑脸和喜气,庄岩心里也跟着敞亮。
每天睁眼有热饭,下班有拥抱,出门有牵挂,回家有笑闹——
这不就是他掏心窝子想要的日子?
“现在总算明白为啥都说你忙成陀螺了。”
华康,大队的老大,在办公室里笑着递烟,刚点上火又赶紧缩手,“哎哟,瞧我这记性,你早戒得差不多啦!”
“戒是戒,但偶尔来一根,开心一下嘛。”
庄岩接过来,点着,深吸一口,眯眼吐了个圆溜溜的烟圈。
“心情这么敞亮?”华康直摇头笑。
“那必须啊!老婆贤惠,儿女健康,左邻右舍见了都夸我命好。”
庄岩掸掸烟灰,“不乐呵还能干啥?对了,最近案子多不多?”
“案子啊……”
华康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了,有点古怪。
“哈?”
庄岩挑眉,“还真有?”
“有。
命案。
十有八九是感情纠葛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