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用两个无辜的“完美婚姻”,活生生把一个普通人,逼成杀人犯。
三,有人为了让陈正央活活熬死,亲手给他妻子安排了出轨,还把整个事儿包装成铁证,最后把他钉死成杀人凶手。
这得是多大仇,得多恨,才能使出这种阴招?
就算陈正央真踩了谁的尾巴,顶天了撕破脸干一架,砍条胳膊断条腿也够了。
可你害人老婆,祸害别人家,这叫人吗?
“王大龙,30岁,滨城的,xx大学毕业……查查这人。”
庄岩一屁股坐进警车副驾,揉着太阳穴,低声嘟囔:“找着人的概率,怕是比中彩票还低。”
他心里早有数——这“同学”,八成是假的。
果然。
战古越翻着数据库,敲着键盘,“有这个人,名字年龄专业全对,可人家四年前就办了绿卡,现在人在加拿大养狗呢,压根没回来过。”
庄岩嘴角一撇,笑了,冷得像结了冰。
——有人在布局。
故意设了个圈,往陈正央脖子上套。
那这个“王大龙”……是真碰巧冒出来帮他找证据?还是早就埋下的钩子?
庄岩脑子飞转。
假设有个人,想让陈正央彻底崩溃。
先想办法,让他老婆出轨——这事儿不难,买通、设计、拍视频,手段多的是。
然后,查清楚陈正央大学里有个同学叫王大龙。
立马找个长相差不多、口音能糊弄的,摇身一变,当私家侦探上门。
装作无意撞见:“哎哟,我听说你老婆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我刚好认识几个能查底细的人,你要不要听听?”
陈正央一听,脑子直接炸了。
急着要证据,立马找“王大龙”。
对方心甘情愿送上门,不紧不慢,发了几张照片、几段视频,连微信聊天截图都给你做成了“现场直播”。
陈正央信了。
夫妻俩直接分居,半年没见面。
这段时间,对方继续操作——让那两个“情夫”彼此勾搭,搞出更多“铁证”。
手机记录?早就用软件编得明明白白。
把罗雨荷塑造成一个疯女人,威胁情夫要两百万,还骂他“没种”。
同时,所有矛头,死死扎向陈正央。
只有他——才有动机,有情绪,有时间,有理由。
所以,哪怕测谎仪说他没撒谎,警察也觉得:正常男人,妻子被戴绿帽还忍得住?你当自己是圣人?
但庄岩心里打鼓。
这么精细的布局,怎么可能留个“假同学”这种明显破绽?
你都敢杀两个人,还怕查户籍?
还有,为什么连丰元也要弄死?
就为让陈正央背上两桩命案?
更奇怪的是——
罗雨荷是勒死的,脖子上还有绳痕。
丰元是被人用硬物猛砸后脑,颅骨都碎了。
凶器呢?
没了。
没有dNA,没有指纹,没有监控拍到人进出租屋,甚至连陈正央的鞋子都没在血迹里发现对应鞋印。
所有证据,全是“看起来像他干的”,偏偏没有一样能定罪。
反倒是一堆细节,一直在替他开脱。
警方越查,越乱。
案子摆在这儿:
陈正央没不在场证明,但也没法证明他杀人。
按规矩,证据不足,就得放人。
可……放了?
对方花了这么多心思,两条人命,精心设计半年,就为了最后看陈正央洗白?
图啥?
庄岩后背发凉。
这案子,不是杀人案,是心理战。
是有人在下一盘大棋。
可他到底想干啥?
不是发疯,不是冲动。
能忍半年,能演全套,能把每个环节抠到毫厘——这种人,怎么可能临时起意?
他一定有更深的目的,只是……我们还没摸到门。
庄岩攥紧拳头,眉头拧成死结。
“会是什么?”
“头儿,到了。”
战古越把车停稳。
庄岩抬头。
眼前是一片老旧居民区,路灯半明半暗,楼道口贴着“出租”俩字,纸都卷了边。
这是丰元被杀的地方。
也是陈正央和老婆分居后,住的那间破屋子。
他没吭声,推门下车。
凌晨四点,空气冷得像冰碴子。
小区静得连猫叫都没有。
两名刑警守在门口,看见他们,点头让开。
推门进去。
一室一厅,十平米出头。
地板上,暗红色血迹早干透了,像一块块丑陋的疤。
“那天,我们本来想抓丰元问话,”战古越低声说,“可人不见了,车倒在楼下。
用天眼一追,发现他在这一片出现过,但人没进楼。
我们上楼搜,就在卧室门后,发现了他——死透了。”
庄岩蹲下来,指尖蹭了蹭地板上的血块。
半晌,他笑了。
笑得有点怪。
“师父,还记得我刚进队那年,破的第一起案子吗?”
战古越:……
脸色一僵,差点把烟掐断。
“记得。”他闷声回,“那会儿你蹲在地上看血迹,看了整整一晚上,说血的流向……是人倒下去时拖的,不是躺的。
结果真抓着个伪装自杀的。”
庄岩没抬头,只轻轻说:
“那现在这地上的血,是拖出来的,还是……他被人从背后,摁在地上砸出来的?”
当年庄岩刚进大队,人还不算出名,但办事儿特别“稳”,领导一高兴,就派他带徒弟溜达一圈,长点见识。
结果一不留神,直接带他去了命案现场。
战古越本来想考考这新人——看看他有没有眼力劲儿,谁知道庄岩扫了一眼地上的白粉线,张嘴就来:“这地方不是第一作案点,是扔尸体的。”
战古越当场脸都绿了,心里骂娘:这小子怎么连这都看得出来?!
“尸体倒的方式不对。”庄岩用脚尖点了点地上那圈石膏痕迹,“脸朝下,背朝天,血全喷在前面,手却没往前撑。”
“人要是活着倒下,双手本能会往外抓、往前撑,这是保命反应。
可这人没,说明他倒下去的时候,脑子已经不听使唤了。”
“但问题是,一个站着的人,咋就能突然失去意识?”
战古越脑子一紧,脱口而出:“……催眠?”
庄岩点头:“对。”
“死者罗雨荷和丰元,都是在自家楼里被杀的。
可小区监控,没拍到一个可疑人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