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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相亲,没让你把相亲对象拷了- 第1823章 这人还带不带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23章 这人还带不带了
    “你自己,就能把恶人拖进深渊。

    走好,妹子。”

    十小时后。

    医院病房。

    庄岩站在床边,面无表情,看着床上那个连镇静剂都压不住的陈正央。

    那人浑身抖得像抽了风,喉咙里咕噜出不成调的惨叫,瞳孔涣散,满嘴白沫。

    庄岩不用闭眼,都能看见那画面——

    一个灵魂,被拖进地狱。

    眼球被钩子拽出,舌头被铁钳拔断,铁树穿腹,油锅翻滚,刀山爬得皮开肉绽,血池里泡着没喘完的气儿……

    一层,又一层。

    他看着陈正央脖子一歪,喉咙咯一声,最后一口喘息,彻底断了。

    这是报应?

    maybe。

    庄岩转身,推门出去。

    因果轮转,天理昭彰。

    夕阳沉得慢,霞光把整条街都染成暖橘色。

    秋风轻轻卷着落叶,吹过人声喧闹的步行街。

    蔚烟岚推着婴儿车,慢慢走着。

    不远处,小豆丁光着脚丫追着庄岩,咯咯笑得像只疯鹅。

    唯一的变数,是儿子快三岁了。

    没变的,是弟弟眼里那束光,还跟小时候一样亮。

    这就是她从前偷偷幻想过,却从不敢奢望的日子。

    居然就这么,被他给扛回来了。

    “老爸!”

    小豆丁一把扑到庄岩腿上,高高举着一根红得发亮的糖葫芦,眼睛亮得能当灯笼用:“吃不吃?!”

    庄岩明知他耍花招,还是笑着俯下身,张嘴准备咬。

    “啊——!”

    小豆丁尖叫一声,拔腿就跑,糖葫芦在空中晃出一道甜腻的弧线。

    “小兔崽子!”庄岩摇头笑骂,可眼底软得像化了的。

    这时,一根糖葫芦,悄悄递到他嘴边。

    他一抬头——

    蔚烟岚站在那儿,灯火照着她的眼睛,像盛了一整个银河。

    那里面,全是暖的,稠的,甜得能齁死人的温柔。

    你要是这时候不亲她,你还是人?

    庄岩咬住一颗糖葫芦,往前一凑——

    连果子带人,一口含进她唇里。

    小豆丁:……

    婴儿车里的小闺女:咿?

    你们俩……是打算用糖葫芦投喂对方,然后把我们俩当空气吗?

    “等蔚蔚和小舞长大,会不会恨死我们?”蔚烟岚靠在庄岩肩头,笑得像个坏掉的糯米糍,眼睛却瞄着旁边翻白眼的儿子和嗷呜嗷呜乱叫的闺女,“好几次都忘了,他俩就在旁边。”

    “早晚要习惯。”庄岩胳膊一收,把人圈得更紧,“早点见惯狗粮,以后才不会被生活齁哭。”

    要是俩娃能听懂,肯定齐声喊:

    庄烟:谢谢爸妈不杀之恩!

    庄岚:我们这辈子,没求过人,就求你们别再当着我们面秀恩爱了!

    四口人,慢慢晃在街灯下。

    人间烟火,一点点把庄岩心里那点冰碴子,熬成了温热的汤。

    回家。

    哄完俩崽睡觉,庄岩溜到卫生间,瞧见蔚烟岚蹲在盆边,搓他那双臭袜子。

    “姐,你咋总给我洗袜子?”

    她眼皮都没抬:“因为你臭,因为你懒,袜子能堆成山,还自己都不知道换!”

    “哈哈哈!”庄岩掏出手机,“那我拍个短视频,标题就叫《老婆跪着给我洗臭袜子》,发朋友圈?”

    蔚烟岚:……

    这人,还带不带了?

    她缓缓抬头,嘴角微翘,眼神柔得能溺死人:“当然是因为爱你啊,稀罕你,看不得你邋遢。”

    “哈哈哈——!”庄岩笑得前仰后合,“那裤子内裤也一并洗了吧!”

    蔚烟岚:……

    她盯着手机,嘴角抽了抽:“行啊。”

    卧槽,塑料袋都没你装得下!

    庄岩笑得直不起腰,扑过去一把抱住她,俩人一通滚进了浴室。

    夫妻生活?

    庄岩觉得——

    就是能缩在喜欢的人怀里,不用熬夜赶稿,不用强撑清醒。

    男子汉的骨气?早就喂狗了。

    现在只爱窝在她胸口蹭来蹭去,撒娇打滚,等她从背后环着你,轻轻拍背,哼着跑调的儿歌,哄你入眠。

    对,就是这种感觉。

    ……

    暖黄的灯,柔软的被窝。

    “回来后,你好像一直闷闷的。”

    蔚烟岚手轻轻拍着他后背,声音像羽毛滑过心尖:“是因为案子?”

    “嗯。”庄岩把脸埋在她颈窝,瓮声瓮气,“遇到个王八蛋,恶心到我了。”

    “唉。”她笑了下,“这种人,哪儿都有。

    我小时候,也见过不少。”

    “真的?”庄岩猛地抬头,眼亮亮的,“说来听听。”

    “大概是六岁那年,我爸一个远房亲戚走了。”

    蔚烟岚闭了闭眼,“那人家里穷,住在山边的土坯房,没人搭理。

    可我爸小时候老跑去他家偷桃子,那老爷子从不骂人,还笑呵呵塞他一篮子。”

    “他走的时候,有人说摔死了,也有人说孤零零死在屋里,几天才被发现。”

    “葬礼后第二天,我爸带我去他家收点东西。

    结果你猜怎么着?”

    “值钱的东西全被搬空了。

    衣柜翻得底朝天,钱夹、手表、存折……一样没剩。

    就一堆破布和旧鞋扔在墙角。”

    “要不是那房子塌得连狗都不愿住,估计连地基都能被撬走。”

    “但有一样东西,没动。”

    “一条大黄狗,蹲在门口,一动不动。”

    “它看着我,眼睛……特别特别空。”

    “儿女们拿走了老人的一切,却忘了,那条狗,陪他熬过了最后那些冷夜。”

    蔚烟岚低头,亲了亲庄岩的额头:“故事完了。”

    “那狗呢?”庄岩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我爸把它带回了家。”

    蔚烟岚声音低了下去:“不吃不喝,两个月后,也走了。”

    “它太老了。”

    “……”

    庄岩没说话。

    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庄岩把脸又往姐姐怀里扎了深一点。

    他还真以为蔚烟岚在讲童话?

    她这是在给庄岩上人生第一课。

    见的人越多,越觉得——还是狗实在!

    “嘶——!”

    脖子一疼,庄岩猛地抬头。

    “你压我头发了。”蔚烟岚嘴角翘着,眼尾带笑。

    “压你头发是我不对。”庄岩咬着后槽牙,“可你也不能咬人啊?”

    “那你打算咋办?”她眼波一荡,像撒了把糖。

    “咬回来!”庄岩张嘴就要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