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整个人被她一把搂进怀里,脸贴胸,肺都快被挤扁了。
这说明啥?
谈恋爱得找姐姐。
妹妹疼你,但疼得你憋屈。
姐姐不一样。
她知道你低落的时候,该给你哪口热汤,哪个抱抱。
比如现在——
“小笨蛋。”蔚烟岚眯着眼,声音软得像,“咱再要一个呗?”
你信她想生三胎?
庄岩一个字都不信。
现在的她,眼神里飘着的,是想一口把他吞了的信号。
天刚亮。
风轻轻一吹,凉意钻进骨缝,像有人偷偷往你后颈倒了杯冰矿泉水。
太阳慢悠悠爬上来,光线不烫人,温温地洒进房间,给地板铺了一层蜂蜜色。
小豆丁在小床上睁眼,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珠。
他翻身下床,蹬着小腿冲到门口,小手小心翼翼扭开门缝,耳朵贴着门板听。
爸妈房间——静悄悄。
他立马咧嘴,无声笑得像只偷了腊肉的小狐狸。
跟庄岩平日里坑人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很多人不知道,人这一生,叛逆不止一次。
两到三岁那会儿,就是第一次。
哭、闹、摔玩具、非得倒着穿裤子——那是孩子在喊:“我是宇宙中心!”
可小豆丁不一样。
他不是那种闹腾型。
他太聪明了。
才两岁半,脑子已经能顶得上五岁孩子。
别小看五岁小孩。
他们智商已经能干到70-90,成年人撑死120。
一个两岁半的小孩,Iq干到130是什么概念?
别说上幼儿园,他都能听懂《资本论》讲的是啥——虽然他只对“冰淇淋自由”这章感兴趣。
但聪明不是啥好事。
他瞧不上同龄小孩。
鼻涕娃、尿床王、还只会喊“妈妈抱”——太没劲。
所以今天,他要做一件大事。
离家出走!
当然,不是真跑。
他只是想自己出门逛一圈。
用老爸那套土词儿——叫“冒险”。
对!就是冒险!
计划书早就写好了,藏在奶嘴后面:
一、比爹妈起得早。
二、自己刷牙、自己穿衣服——连袜子都要对齐。
三、带上被老爸骗走九块后,只剩的十块钱。
四、零食塞满兜,水杯灌满,一口不剩。
五、从后院铁栅栏钻出去。
前门锁太高,腿太短,踮脚也够不着——智商在线,行动要务实。
行动!开始!
他像只小耗子,溜进厕所,用电动牙刷呼啦呼啦刷完,脸一洗,转身冲回房间,三秒套衣裤。
十块、零食、水杯,全塞进印着奥特曼的小书包,背好。
最后,他郑重其事,拎起那顶歪歪扭扭的瓜皮帽,咔哒扣头上。
“嘿嘿——”
小家伙咧嘴一笑:“任务完成!”
……
二楼阳台,庄岩和蔚烟岚肩靠着肩,看底下那小祖宗。
小屁股卡在护栏缝里,蹬腿像只被夹住的螃蟹。
俩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姐……我要不要下去拎他回来,先打两巴掌?”
庄岩低声,表情像是刚吞了十颗柠檬。
“是你自己说的,儿子得散养。”蔚烟岚眼弯得像月牙,“现在知道心疼了?”
“我……”庄岩抓头,“嘴上说说,心里能不慌?”
“白姐他们盯着呢。”蔚烟岚轻轻捏他脸,“真怕,你就跟后头,别露面。”
“你认真的?”庄岩瞪眼,“这孩子才两岁半啊!”
“不是两岁半,是快三岁。”她挑眉,“再说了,聪明人,就得让他知道,世界不是家里的软垫。”
“你这心也太大了!”庄岩嘴角直抽,“他不是机器人!是活生生的小人儿!”
蔚烟岚眯起眼。
庄岩立马闭嘴。
行,行,您是女王,您说了算。
别的他都服,唯独带娃这事——他甘愿当小跟班。
“儿子,祝你好运哈。”庄岩看着那团小身影终于从栅栏里扭出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等你回来,你妈保证给你安排‘亲子按摩’。”
……
挨揍?
小豆丁才不在乎。
他现在激动得想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尿裤子。
心里头正放烟花:“牛!我太牛了!”
他蹦蹦跳跳踩着小区小路,像只刚出笼的土拨鼠,小手一刻不停,见树叶就扯,见草就薅,全撕成碎屑。
“冒险——正式开启!”
穿过小区的铁栅栏,小豆丁趴在墙头,小短腿晃啊晃,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拍得啪啪响,乐得直跺脚。
暗处的白婷和四个保镖瞅着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憋笑憋得直憋出内伤。
可老板娘早说了——
只要没危险,千万别插手。
让他疯,让他闹,最好让他怕。
这教育法,也就蔚烟岚干得出来,太狠了!
正想着,庄岩无声无息地站在白婷旁边,盯着那小小背影,又气又想笑。
突然间,他懂了。
当年老爸老娘总说:“你上辈子肯定是欠了孩子的债。”
这辈子,就是来还的。
钱花得像流水,心操得像破筛子。
有白婷他们跟着,庄岩嘴上不说,心里照样提溜着。
可现在好了——
一帮大人,围着个三岁小祖宗,玩儿“户外生存演习”!
小豆丁迈着小短腿,晃晃悠悠往前走。
路过花坛,踩过人行道,目标明确——小广场。
那儿他来过。
老爸老妈带他来过,夏天,风大,有人放风筝,他蹲在边上看得眼睛发亮。
为啥选这儿?
因为他不是傻子。
陌生地儿,他才不敢去。
他怕。
“哎哟我的腿……”
小豆丁一屁股瘫在石凳上,伸手摘下瓜皮帽,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走半小时,是他极限。
平时早该嗷一嗓子:“爸爸抱抱!”
他翻翻小书包,掏出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半杯。
环顾四周,有点蔫。
这会儿?没人放风筝啊。
那……干点啥?
他歪着小脑袋,认真琢磨。
三岁,聪明是聪明,可真没到“成年人思维”那一步。
压根儿没想过——
一个娃自己溜达,可能被人顺走。
不知道坏人长啥样。
更不知道有种人,专盯穿名牌、戴手表的小孩。
——而就在十米外,一个女人,眼神死死锁在他身上。
盯着他手腕上的苹果表。